可夏絲娜也沉默了,一時間沒有回答。
“現(xiàn)在很少能見到我們這個級別的人全力出手了,沒想到,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嗎?”馬丁的語氣有些失落。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們的時代了啊。”可夏絲娜幽幽地說道。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喬治以外,這三人仿佛都沒看到神父一般。
“圣喬治?!睆N房里,提爾瀾朝著喬治打了個招呼。
“來了呀,剛才睡過頭了,還沒來得及做好飯?!眴讨慰匆娝α艘幌隆?br/>
“我來幫你。”提爾瀾面無表情,走到他身邊。
喬治正在切菜,他指了指旁邊的菜葉,“那你幫我洗一下吧?!?br/>
提爾瀾提著籃子,拿一個盆在水缸里舀起了水,蹲在旁邊就洗了起來。
“莫洛斯夫到哪里了?”喬治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
“已經(jīng)搭上了十國列車,不過他不敢露面,用錨點行走在反坐標界的邊緣,晚上就能回來了?!碧釥枮懟卮鸬?。
“聽起來就好危險啊,他要是不小心掉到反坐標界里還迷失了的話,就成了創(chuàng)世神教的罪人了?!眴讨螄@了口氣。
“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jīng)拿到了不是嗎?比起在反坐標界里撈人,等待創(chuàng)世神降臨才是真正的難點。”
“接應(yīng)的人準備好了吧?千年家族有什么動靜嗎?”
“你就放心吧,早就已經(jīng)把千年家族給蒙蔽了,他們或許覺得有些不對勁,只不過我們慫太久了,他們根本沒把目光放在我們這里。
大陸各地的信徒也已經(jīng)開始移動了,創(chuàng)世神教內(nèi)部的傳送陣已經(jīng)激活,計劃開始的時候能把所有人都集結(jié)過來。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提爾瀾把洗好的菜放在喬治手邊,倒掉了盆中的水。
“這種事情哪怕準備的再充分,也不能容許一絲一毫的意外發(fā)生啊?!眴讨卧俅螄@了口氣。
“怎么,這個計劃不是你一手劃定的嗎?不會到了這個時候你自己不敢動手了吧?”提爾瀾定定地看著他,一直都是面無表情。
喬治苦笑著搖了搖頭,“畢竟這是有關(guān)創(chuàng)世神教存亡的計劃,你怎么一點危機感都沒有?!?br/>
“那是因為我們只要聽你的話就行了?!碧釥枮懼匦履昧艘话巡说叮趩讨蔚纳磉吳胁?。
“除了莫洛斯夫那個傻子以外,創(chuàng)世神教誰不是聽你的話,我們心里都清楚,創(chuàng)世神是個什么玩意兒?!?br/>
喬治忍不住偏過頭瞥了他一眼,“對神明尊重點,好歹是你的神性來源?!?br/>
雖然這么一說,感覺他對創(chuàng)世神也沒有多少尊重。
提爾瀾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兩人一時之間沒有交流,默契地在廚房移動著,一看就是經(jīng)常做飯了。
等到做出一桌子菜后,喬治洗了洗手,走出了小房子,打算叫他們吃飯。
可當他看見院子里還在睡著的神父時,不由得嘆了口氣。
可夏絲娜和馬丁肅穆地站在旁邊,提爾瀾跟在喬治身后。
遠處地平線只剩下半個太陽,天要黑了,慘紅的夕陽仿佛為每個人都渡上了一圈紅光。
“不是我們干的,是他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馬丁站直了身體。
可夏絲娜瞪了他一眼。
喬治沒有搭理他,走到神父面前蹲下,雙手握住了神父的手,“可惜了,本來還打算讓你再吃最后一頓飯的。”
神父的身上冒起白光,喬治的面容清晰了,一雙狹長的眼仿佛蘊藏著無底的深淵。
周圍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就連他們也不敢隨意直視喬治的真容……這個時候或許應(yīng)該叫他圣喬治了。
創(chuàng)世神教教皇,命運之主,圣喬治。
太陽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了,星空一片黑暗,沒有云朵卻也看不見任何星點。
“諸位,神沐已經(jīng)開始了,去迎回我們的神吧,我們只剩一天的時間了,這條路必然荊棘遍布,所以我放開對你們的限制。
凡是阻撓我們的,皆是敵人!去吧,我允許你們手染鮮血了?!?br/>
“謹遵教令!”三人單膝下跪,隨后空間泛起波瀾,消失在了這里。
圣喬治看著神父睡著的臉,有些失神地為他解釋著。
這里確實是洛琉斯都,而且還是洛琉斯都的中心地帶,創(chuàng)世神教的總部教皇廳。
只不過這里也確實是一個囚籠,這是一片殘缺的小世界,是教皇廳隱藏著的秘密。
當初圣喬治行走天下,尋找著命運之人,最終找到了神父,把他帶到了這里關(guān)著。
神父一直沒覺得有異樣是因為給他下了精神暗示。
自從神父踏入這個殘缺的小世界后,就無時無刻不在被創(chuàng)世神性洗刷著,他的靈魂和精神早就成了純凈的創(chuàng)世神性。
但是他又沒有承載這份神性的實力,等到他承載不住的時候,就是他瘋了的時候了。
只不過圣喬治一直壓抑著神性的爆發(fā),現(xiàn)在神性已經(jīng)洗刷完成了,神父一丁點屬于自己的靈魂和精神都沒有剩下。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jīng)死了。
這樣的一副軀體,就是承載創(chuàng)世神最好的容器。
而圣喬治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保證這個軀體的活性,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也只能拖延一天了。
可夏絲娜三人出現(xiàn)在金碧輝煌的巨大殿堂中,殿堂上方擺放著一尊巨大的雕像,是一個漆黑的球體,表面有著觸手般的凸起。
這就是創(chuàng)世神教中對信仰神明的認知形象。
殿堂中氛圍很肅穆,頭上是漆黑的頂,兩邊是金色白色黑色交織著的承重柱,地上一條紅毯直通大門。
如今殿堂中正站滿了人,都是穿著黑色神袍的信徒,身份最低的都是主教。
可夏絲娜在高臺上,向前踏出了一步,蘿莉小臉上盡力繃出嚴肅神色,卻沒有任何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同教們,教皇有令,去接回我們的第二主祭,禁殺令解除,凡是阻撓的人,都是敵人!通通碾死!”
“謹遵教皇令!謹遵第一主祭令!”整齊劃一的聲音響起。
在場的少說有幾萬人,有很多還是剛剛到達總部的主教,雖然很多人彼此都不認識,但在此時卻都有這樣的默契。
可夏絲娜露出微笑,明明是一副小蘿莉的模樣,卻有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身后的馬丁和她有著同款微笑,這兩人都是真正的瘋子。
正如提爾瀾所說,創(chuàng)世神教中雖然都是信仰的創(chuàng)世神,但是真正聽的都是教皇的話。
創(chuàng)世神教在以前能碾壓其它教會,成為第一大教就是靠的實力和鐵血手段,只不過在聯(lián)邦面前為了存活下來,圣喬治下了禁殺令。
從此創(chuàng)世神教成了一只匍匐著的小貓,誰都能來擼兩把,禁殺令一解除,就代表創(chuàng)世神教的獠牙又要張開了。
“同教們,創(chuàng)世神教的存亡時刻來臨了,我要告訴你們,如果度過這一次,從此創(chuàng)世神教就是比肩千年家族的存在!
可如果度不過,等待我們的就只有來自千年家族和聯(lián)邦的絞殺!
而且我們并不是挑起戰(zhàn)爭的人,我們要做的是抵御來自覬覦我們的人挑起的戰(zhàn)爭。
我宣布,創(chuàng)世神教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現(xiàn)在你們立馬部署下去,而我們會去親自迎回第二主祭!”提爾瀾嘆了口氣,抓住了可夏絲娜的肩膀把她拖到身后去。
下面的人聽的很認真,他們不是主教就是大主教,能坐到這個地位的人就沒有蠢的。
提爾瀾為他們解釋了一下,自然就能明白現(xiàn)在的處境。
“謹遵教皇令!謹遵第四主祭令!”
可夏絲娜撇撇嘴,沒有反駁提爾瀾,她也明白現(xiàn)在還不是開戰(zhàn)的時候,要是為了迎接莫洛斯夫創(chuàng)世神教就傾巢而出的話,整個洛琉斯都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的動靜。
“走吧,去把莫洛斯夫帶回來?!?br/>
與此同時,十國列車正在一座山脈里呼嘯前進。
它隱藏在空間里,不管前面是什么東西都是直接一頭穿過去。
在十國列車里的人能聽到列車高速前進時的巨大聲響,這倒沒什么影響,只要進了車廂就好了,車廂有隔音效果。
但從外面看起來的話,十國列車就仿佛幽靈一般,無聲無息,一眨眼的時間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雖然十國列車不受地形限制,但是路線也是經(jīng)過規(guī)劃的,它所穿過的山脈湖泊這些都是沒有超凡種族生活的地方。
畢竟聯(lián)邦也不希望列車開著開著就撞到了哪個小世界。
因為車內(nèi)的人無法知道從外面看見列車是什么形象,所以他們也無法得知車頭頂部坐著一個人。
正是身形高大,滿臉絡(luò)腮胡的莫洛斯夫。
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他的情況有些不好,黑色神袍早已破破爛爛的,臉色也有些蒼白,雙手緊握著,仿佛在抑制什么東西。
身上的傷倒不是什么大問題,他離開的時候那些人都沒有動用全力,雖然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并無大礙。
問題是弗蘭克的尸體。
弗蘭克已經(jīng)死了,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創(chuàng)世神的人性降臨了后卻還沒有離開。
莫洛斯夫為了攔住祂,就把祂放在了自己的世界雛形中。
不過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他這一路抑制過來,世界雛形都已經(jīng)千瘡百孔了。
幸好洛琉斯都已經(jīng)不遠了,只要再有兩個小時,他就能完成任務(w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