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何等嬌貴,如今天色已晚,讓你們這么多男人檢查她的馬車,傳揚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br/>
綠桐嘴巴一撅,拍了拍車夫的后背,吩咐道:“不必理會,走。”
車夫正要揚起馬鞭,侍衛(wèi)首領(lǐng)身形一晃擋在了馬車的面前,嘴角勾起的冷笑有些猙獰。靈魊尛説
“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們無禮了。”
眼看著侍衛(wèi)就要強行動手,慕景睿眸光一閃,一道犀利的光一縱即使,他正欲沖出馬車,被上官婉凝一把按住。
上官婉凝微微搖頭,低聲說道:“放心別動?!?br/>
話音剛落,車馬外就傳來了侍衛(wèi)首領(lǐng)的一聲慘叫。
鄭秉泓一掌震飛了侍衛(wèi)首領(lǐng),冷冷的掃視了一圈舉著火把的人。
“太傅府的人倒是挺有本事的。想要搜查馬車,也可以,叫你們孫太傅親自來搜。”
侍衛(wèi)首領(lǐng)忍著胸口劇痛爬起來,用鋼刀勉強支撐著自己,質(zhì)問道:“你是什么東西?竟然敢口出狂言?”
“哼。”鄭秉泓重重的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對車夫說道,“送大小姐回去?!?br/>
有堂堂的大將軍撐腰,大搖大擺的從那些包圍著的侍衛(wèi)中間穿過。
鄭秉泓有些不放心,跟跟隨在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暗中跟隨護送。
他走到了侍衛(wèi)首領(lǐng)的面前,臉色一沉,說道:“如果不服氣,讓孫太傅來義勇侯府,我和我爹自然會給他一個說法。”
說完,揚長而去,留下侍衛(wèi)首領(lǐng)呆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沒想到,站在面前的就是義勇侯府人。他的后脊背一陣發(fā)涼,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馬車內(nèi),上官婉凝用自己的手帕替慕景睿暫時包扎了傷口。
“看你這一身夜行裝扮,是去孫太傅府上了?”
慕景睿無聲的點了點頭。
他掀起馬車的簾子朝著外面看了看,夜幕寂寥,街道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夜深了,我留在你的馬車內(nèi)不方便。我走了?!?br/>
“你現(xiàn)在出去,恐怕才是真的給我招惹麻煩呢?!鄙瞎偻衲噶酥格R車外,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大舅舅肯定派了暗衛(wèi)護送我。若是讓他們看到你從的馬車?yán)锍鋈?,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br/>
“那……”慕景睿低垂眼瞼,似乎是有些猶豫。
“你怕什么,難道我還能吃了你?”上官婉凝瞪了慕景睿一眼,“你放心好了,等回到宰相府,暗衛(wèi)自己就會撤走。以你的武功,想要離開也不難了吧?!?br/>
慕景睿只好放棄剛才的念頭。
由于有綠桐在場,兩人也沒有再說話,直到馬車被停放在了宰相府的后院里。
上官婉凝打發(fā)了車夫,又吩咐綠桐去她的房間拿了金瘡藥,這才認(rèn)真的詢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夜探太傅府,也太冒險了?!?br/>
“自然……有非去不可的理由?!?br/>
慕景睿將眼下的情況敘述了一番,上官婉凝不禁眉頭深鎖。
以前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情愛世界里,完全不知道原來外面的爭斗會這么殘酷。
萬一太子在這個時候就被蕭震霆扳倒了,以后上官家豈不是要對他俯首稱臣?
想到上一世所受的屈辱,上官婉凝實在是不甘心。
“我真的該走了……”
“你是不是還會再去太傅府?”上官婉凝低頭看著慕景睿身上的傷,隱約有些心疼。
“那份名單必須要拿到,否則,對太子殿下的影響太大了?!?br/>
“但是你別忘了,孫太傅已經(jīng)看過名單。就算你們把鹽鐵轉(zhuǎn)運使的罪證拿回來,那些名單上的人,也等于是落了把柄在孫太傅手中。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就算用別的方式,也能做到相同的效果?!?br/>
慕景睿仔細斟酌了一下上官婉凝的話。
確實也有道理。
“所以,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去解決。”
慕景睿心頭一怔,平靜的目光注視著上官婉凝。
這個女孩……好像跟他印象中不太一樣了。
上官婉凝湊到慕景睿的耳邊,低低的耳語了幾句。
慕景睿的臉色微變。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你回去以后可以跟太子殿下商量商量,若是有更好的方法,這個辦法可以不用。”
慕景睿沉默良久,最終也沒有表態(tài),叮嚀道:“不管到了最后要怎么做,都是我和太子殿下的事。無論如何,你不要插手。事關(guān)重大,我怕孫太傅狗急跳墻會殺人滅口。”
上官婉凝輕輕點了點頭。
慕景睿跳下馬車準(zhǔn)備翻墻離開。
“誒……”
身后傳來了上官婉凝的輕呼,他轉(zhuǎn)過身去,對上了上官婉凝關(guān)切而清澈的眼神。
“你自己要多小心……傷口不要碰水……”
慕景睿的心頭涌上了一陣莫名的暖意。
午后的陽光慵懶和煦,劉貴妃看著眼前無精打采的兒子,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
“你最近是怎么了?總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噬弦强吹搅耍峙露紩X得不滿?!?br/>
蕭震霆面對母親的責(zé)備,只能強打起精神,收斂疲憊。
他一直想不明白,當(dāng)初花了那么多心思讓上官婉凝對他傾心,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又變了呢?
“啟稟貴妃娘娘,奴才剛在在門口撿到一封信,是寫著要娘娘親啟的。您要看看嗎?”內(nèi)侍總管進來稟報道。
劉貴妃皺起了眉頭。
如果只是普通的信,內(nèi)侍總管根本不可能來驚動她。
“拿來本宮瞧瞧?!?br/>
劉貴妃接過信,上面的字跡讓她的心微微一怔。
“娘,您怎么了?”
“沒事……像是一個故人送來的。”劉貴妃不想讓蕭震霆牽扯其中,“本宮覺得有些疲乏,想要回寢宮睡一會兒,你退下吧?!?br/>
蕭震霆覺得母親的神色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敢追問,行禮過后就走了。
劉貴妃迫不及待的打開了信,看完后瞬間臉色驟變。
她急忙將信件焚毀,叮囑道:“有信送來的事,不準(zhǔn)張揚?!?br/>
入夜,劉貴妃遣退了所有的宮女和太監(jiān),只讓貼身的內(nèi)侍總管陪同,換上了黑衣斗篷,遮住了大半個身體,腳步匆忙的來到了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