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志和小懷坐到了一起,抽起煙。
阿志先開口問:“那天你怎么了?”
小懷陷入沉思,過了不知道多久。說:“我見到靈玲了,在香港?!?br/>
“春天跟我說過了?!卑⒅窘又f:“我是問你的想法是什么?你打算以后怎么做?”
“我感覺我做的一切都好蒼白啊。我在努力證明給她看卻發(fā)現(xiàn)她身邊有了其他的男人。就像我看上了一件漂亮的衣服,我沒錢買,我為之奮斗了很久,有錢了,回頭卻發(fā)現(xiàn)那衣服已經(jīng)沒了,甚至整個店都消失了,那這樣的努力不是白費嗎?”小懷聲音都在顫抖。
阿志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只是問:“你是不是想娶她?”
小懷絲毫沒有思考的點頭。
阿志又問:“那她結(jié)婚了嗎?沒有吧,既然這么愛她,再追她啊,現(xiàn)在這里萎靡不振,有什么用,她能看到嗎?”
小懷似乎明白了,不就是距離嗎?追回來就對了,不就是生活嗎?努力賺錢成為她的依靠不就好了嗎?既然以前沒錢的時候都能開開心心的,以后肯定也可以的。
現(xiàn)在,他必須要有足夠的資金,好到那邊開拓一片事業(yè)?,F(xiàn)在決賽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因為賽事已經(jīng)很成功了,圓滿的結(jié)局就擺在那了,剩下來的工作,阿志和柳月絕對可以完成了。
“阿志,現(xiàn)在我們手頭有多少資金呢?”小懷問道
阿志思考了一會算了算說:“差不多100萬了,是不是很夸張?”確實很夸張,小懷點頭,說:“決賽門票收入應該還沒算吧?!卑⒅菊f了聲嗯,小懷接著說道:“給我50萬吧,至于決賽的收入全部歸你,好嗎?”
“說什么呢,肯定要五五分啊。50萬是你的,不用跟我要啊?!卑⒅疽苫笾褳槭裁匆@樣說。
“我決定明天就回家,給家里20萬,讓家里開心開心。然后我就去深圳打拼了?!毙褕远ǖ恼f,現(xiàn)在的小懷和以前大不相同了,無所畏懼,勇往直前,這本來是年輕人應該有的,也是年輕人獨有的性格,但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年輕人很少見了。
阿志知道勸不動小懷,只能支持他的選擇?!澳悄愫煤帽V兀钲谀闳松夭皇?,沒有人幫你。有什么難處,盡管跟我說?!?br/>
小懷站起來,擁抱了一下阿志。就回宿舍整理東西,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跟靈玲一起買的。洗發(fā)水,洗衣液,用的是靈玲的課本,穿的拖鞋,床上的枕頭,幾乎每一件都是和靈玲有關(guān)。有些東西已經(jīng)快用完了,可是他不舍得扔掉,于是就統(tǒng)統(tǒng)打包。
床上睡覺的王叔,和其他兩個舍友都醒了,看著整理行李的小懷,問道:“你難道是要回家?”
“對啊,好久沒回去咯?!毙研χ?,另外兩個舍友,一個叫張弛,天天忙著考證,什么教師資格證啊,行駛證啊,計算機啊??傊苊?。身材高大威武。但年紀很小,很少發(fā)火。另外一個呢,叫王墨,喜歡看書,也喜歡喝酒,喝起酒來豪情萬丈,跟個俠客似的。
幾個人三年里一直沒有過矛盾?;ハ嚓P(guān)心都只是放在心里。平時也是各干各的,唯一有默契的就是。每逢早上第一節(jié)課,都集體睡了過去。
如今聽到小懷要先他們離開學校,難免有些不舍。于是王墨便提議:“走,一會吃飯去,我這有好酒哦?!睅讉€人紛紛答應。而小懷卻是拒絕了,說道:“哥又不是不回來了,我還要回來考試呢。我就回去幾天而已,等我回來好好請你們吃飯。”
即使是這樣的掃興,舍友也不怪小懷。因為這一陣子的小懷,讓他們明顯看出了變化,雖然他沒時間多和舍友在一起,但舍友看著他天天忙著,把比賽弄的那么成功,臉上也沾著光了,更主要的是打心里為他高興,不管這樣的變化是為什么。但看起來,挺好。
打包好所有行李,他囑咐王叔,記得幫他找物流把行李弄到深圳。過幾天,會給他打電話的。
隨后,小懷就回到了外面的房子里。明天的飛機?,F(xiàn)在時間還早,想著是不是應該休息會,感覺好久沒有這樣清閑下來了,或者說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想著自己前一陣子有事沒事就給靈玲打電話,被掛了一遍遍后,又被嫌煩。其實也挺幸福的,起碼他在想靈玲的時候,能讓她感受到。如今又閑下來了,還是不由得想起她,心里雖然還介意那天香港發(fā)生的事情,但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小懷不想再多想,去敲了春天的門。要跟她告別一下。這段時間,春天一直只在一個房間呆著,沒有出去散步,沒有出去逛街,真不知道她是怎么過來的。
春天開了門,說:“你來的正好。我在學做你那天做的那道菜呢?!边呎f邊往廚房走,小懷在沙發(fā)坐下,問:“你想好決賽要唱什么了嗎?”春天忙著做菜,隨便回答了一句:“嗯。”
“那就好?!边^了片刻的沉默,春天給小懷倒了杯水,說:“據(jù)說決賽要在體育場耶,萬人演唱會的規(guī)模,我好緊張啊,嘻嘻?!毙阎皇切πΓ瑳]有多余的鼓勵,喝了點水,環(huán)顧一下房間的布置。挺雜亂的,和印象中的女生閨房不一樣。他一直以為,女生的房間應該是干干凈凈,而且是以粉色之類的可愛顏色為主吧。
春天從廚房走出來帶著剛做好的蒸肉,肉香太濃。小懷說:“你忘記撒蔥花了?!贝禾觳缓靡馑嫉呐读艘宦暰突仡^抓了把蔥花,撒了上去。
她拌了一下肉,夾起一塊,想喂小懷吃,小懷接過筷子說:“自己來就行?!?br/>
春天做的菜確實很難吃,因為她甚至忘記放鹽了。小懷直言不諱的說:“忘記放鹽了。”
春天有點不滿意的撅起嘴。點點頭。小懷也不想騙她,接著說道:“我是來跟你告別的,我明天就回家了。”
“回家?這么突然啊。你不辦決賽了嗎?”
“阿志和柳月,還有你。決賽就已經(jīng)注定要成功了。我想家了,好久沒回去了?!毙延悬c興奮的說。
“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俊?br/>
“不知道,肯定會回來考試的啊?!毙研πΦ恼f。
春天不再說話了,也不知道說什么,她從床頭柜里拿出一個打火機,芝寶,經(jīng)典造型,銀色,拋的可以當一面鏡子。
“我知道你經(jīng)常抽煙,又常常忘記帶打火機。這個當禮物送給你吧?!睂⒋蚧饳C遞給小懷。
小懷其實很想擁抱一下春天,可是他害怕太靠近春天。朋友間的擁抱也不敢。開心的收下禮物。然后起身離開。
“記得要托運哦?!痹谛验_門的時候,春天不忘提醒道:“打火機是不能過安檢的。”
小懷嗯了一聲離開了。
回到房間,小懷看著自己手上的六芒星。自從香港那次爛醉之后,六芒星變大了,覆蓋了整個手背。跟手套一樣,顏色不再是黑色,而是紅色的。他不知道有什么意義,但能力還是發(fā)出的六芒星能隱藏一切覆蓋的東西,紋身本身沒什么特別,就是別人看不見而已。
他試著發(fā)出六芒星,用意念讓它擴大,他想看看自己能讓六芒星變得多大。
六芒星在擴大的同時,光芒變得恍恍惚惚,很不穩(wěn)定,最后蔓延了整間房間。突然間破滅。而小懷也累得虛脫下來。六芒星還可以再擴大,只是自己無法駕馭而已,他喜歡這個能力,不具進攻性,不足以讓他有改變世界的欲望。但可以悄悄的隱瞞一些東西。跟他性格相似。喜歡說謊,善于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