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有架打怎么不叫我?”赤一看這兩個人打的不亦樂乎,平時烈焰最愛虐待自己,今天一看有仇不報非君子……立馬二話不說就加入戰(zhàn)斗當(dāng)中。一直在水月羽體內(nèi)睡覺的碧月也飛了出來,一時間‘混’‘亂’一片不說,還雜夾著她的助威聲。
“媽的,你個臭不要臉的滾一邊兒去,瞎湊什么熱鬧!”烈焰一看自己現(xiàn)在被兩面夾擊,這水月羽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了,跟炮仗似得,后面那赤是終于逮到機會血洗前仇了,這下他還真有些頭疼,只得大喊:“停!我說!”
月羽本伸出一腳就要踹上前去,卻一扭身自空中飄落下來,落在烈焰面前,赤一看這倆人不打了,也就收了手。走上前道:“你倆怎么了,就打起來了。”
邊上憐雪也走上來說:“適才看見商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就走了,想必這會兒你家那位也曉得了。你倆到底為什么事情鬧成這樣?”說罷擺擺手,散去眼前的塵霧,二人的表情也逐漸清晰起來。水月羽雙眼怒視著烈焰,紅‘唇’緊閉。對面的烈焰微微歪著頭,有些無奈道:“姑‘奶’‘奶’你別這么盯著我了,怪不好意思的……”
“滾你的!說!”水月羽哼了一聲,走到一旁完好的草地上坐了下來。幾人圍成一圈,碧月漂浮在空中,抱著手等待著。
“這件事,還得從我在那地下找到你說起。千年之前蘇邪失蹤,當(dāng)時的三界一片‘混’‘亂’,而我身受重傷,沒有主人的感應(yīng)就一直沉睡不醒,期間我從未醒來過。蘇邪是神體,不可能輕易死去,就算她為了救蕭穆墮入魔道,也不可能就這樣消散,但凡有一絲的感應(yīng)我便能找到她。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自愿打散了魂魄,重新經(jīng)歷輪回?!?br/>
“打散魂魄?”水月羽皺起眉頭,若是之前她不相信人有三魂六魄,自從經(jīng)歷了穿越以及修煉這些事情后,她便有些遲疑了,更何況還有蕭穆魔化的魂魄附在莫離的身上,她可是親眼見過。
“魂飛魄散,這是為什么?”憐雪看向烈焰,卻是見烈焰也搖搖頭,有些沉通道:“我一直不知道蘇邪是怎么想的,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她把我拋棄了,丟下一切躲了起來,許是接受不了事實的緣故,但是那時她有了身孕,蕭穆也跟她一起走了,按理說,她不會如何。只是后來我漸漸猜測,她可能是想重新塑造魂魄,歷經(jīng)千年輪回,涅槃重生?!?br/>
憐雪皺眉:“那痛楚可不是一般的人所能承受的,雖然這樣靈魂可以重生不受魔化危難,但是這法子……九死一生,她可真是狠下心了?!?br/>
水月羽聽二人對話,一股說不明的情緒在心里蔓延開來,千年輪回,魂魄重新集齊,這一切又好死不死砸在她這個魂穿的穿越者身上,難道說……
“月羽,當(dāng)日在地下我睡得很沉,卻突然被驚醒,那般強烈的感覺我以為是主人回來,卻不料竟是個長得與她一模一樣的小姑娘,也不認(rèn)識我但是那股聯(lián)系是不會錯的。于是我便嘗試讓你將我的鏈子解開,果然你可以,那時我便起了疑心。再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你除了年齡小了,沒有記憶,剩下的都與那蘇邪簡直如出一轍,尤其是那日下棋……”
“原來那天你沖出去是為了這事情!”赤大聲一叫,月羽也想了起來,那日確實烈焰有些反常,于是便問:“你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烈焰點頭道:“你落子的步伐與蘇邪一模一樣,那章法絲毫不差,兩個人的容貌和‘性’格,就算再相像,也不可能連這些都一樣吧?難道你也沒覺得什么?那日莫離……”
月羽看向烈焰,是的,那日看見蕭穆的魂魄,自己心中的感覺奇特又熟悉,剛一開始是以為聽得多了的緣故。這么一說,她不由又想起之前的猜測……
“蕭穆如何死去,那魂魄如何落到神殿手中我不知道,但是倘若蘇邪真的將自己‘弄’得魂飛魄散那么千年之后便是她重生之時。最后的魂魄,相必是在你那個世界之中,一旦完整結(jié)合,魂魄便會回歸?!绷已媛f著。
水月羽一驚,他的意思是,自己的魂魄,本來就是……蘇邪?!
“不可能!倘若我的靈魂石蘇邪,那為何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記得?為何我還保持著上一世的記憶?”
“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這么多年過去了,蘇家一代又一代延續(xù)著,卻從來沒有出現(xiàn)你這樣的情況?那白蓮就真的這么碰巧讓你撞上了?那魔力就會在你身上體現(xiàn)?”
烈焰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現(xiàn)在水月羽是不能接受自己就是蘇邪的意思,無論是現(xiàn)在的猜測還是之前洪倉等幾位長老的話語之間透‘露’的信息,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把她向這個結(jié)果引去。她怎么可能,已經(jīng)存在了千年之久?她活了這么久,再醒來,自己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那她,我……”水月羽慢慢垂下臉,那她現(xiàn)在是誰,是那個與神殿結(jié)下千古大仇的蘇邪,還是水月羽?
“月……”赤一出聲就被烈焰捂住了嘴,憐雪拉起烈焰,烈焰拽著赤,三人“啪”的一聲就消失了。
“打得可還過癮?”樓君天站在月羽身邊,風(fēng)吹草動,月羽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直愣愣地看著草地,因為走神太厲害,知道樓君天出了聲她才知道有人來了。
“你怎么不告訴我?”
“想等你自己慢慢拿發(fā)現(xiàn)。本就有了猜測,不是嗎?這件事,我沒有立場說?!睒蔷於紫?,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剛一開始我也只是猜測,后來老頭也說明了一切,我才能確定?!?br/>
“你怕我知道這些,會變?”
“哼,你變不變,都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發(fā)生過的事情不會消失,在我這里,你就是水月羽,我的妻子,管那么多作甚!”那霸道的話語讓月羽抬起頭來,她就是她,即便她是蘇邪,那也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活,不過是多了些糾葛罷了,怎么高興就怎么處理。
“想明白了?”樓君天‘揉’了‘揉’她的頭,望上那雙眼眸,里面清亮一片,再無其他。
月羽本就是糾結(jié)自己是誰,只是這會兒見到樓君天靜下心來,想了想,自己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她腦子清明,就算沒了之前的記憶,但是那對與錯,正與邪她都是明了的,就算她記得之前的事情,那也不會改變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又或許,沒了記憶重新來過,才是蘇邪真正想要的吧。
“無需想這么多,這幾日加緊突破,回到島上,我便同你一同去修煉?!崩鹪掠穑瑸樗苏路?,水月羽聽了這話道:“你也去?”
“怎么?”劍眉一挑問著。
“我以為祭司大人不用修煉了呢?!毙⌒〉泥止韭?,讓樓君天眉眼一笑,這丫頭當(dāng)自己是什么?
“重回神界,對你也是考驗?!卑恚已婧鸵碜谠褐?,二人面對面談話。翼已然知道了早些時候的事情,這才找到他。
“蕭穆早已不存在了?!币黹]上眼嘆了口氣。蕭穆是翼的舊相識,說是主仆倒不如更像是現(xiàn)在烈焰與月羽的關(guān)系,平等契約。當(dāng)年二人就如同親兄弟一般,后來蕭穆重傷,翼被他強行解除契約,從此之后一直生活在人界,被樓君天所救,這才認(rèn)了主。要說這一切,似乎都像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一般。
“那些老不死的,將那兩分魂魄寄宿在莫離身上,恐怕是想牽制水月羽。”翼想起那天月羽的反應(yīng)道:“雖然現(xiàn)在她清楚自己敢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但是難保她想起之前的一切后突生異變。”
“那你的意思是……”烈焰像是想到了翼的想法。
“那也許是最好的辦法?!币泶瓜骂^,倒了一杯酒,一口見底,而后那酒杯又重重地放下在那石桌之上。
烈焰有些著急道:“你真的……舍得?”果然不出自己所料,翼是想將那兩分魂魄‘逼’出,雖然已經(jīng)是零散的魂魄不能輪回投胎,但是寄放在靈石之中,慢慢修養(yǎng),總會有修復(fù)的一天。只是這樣一來,翼他,恐怕時日不多。
“蕭穆是我的兄弟,我不能看著他這樣,要生不能,求死不得。明明奄奄一息卻還被攥在手中恥辱地活著。烈焰,倘若今天換做是你,那人換做是蘇邪,我像你一樣或做出這個抉擇不是嗎?”翼那一直平靜的面容此刻已然有些‘激’動。
半晌,烈焰看著翼才應(yīng):“好,我?guī)湍?。?br/>
“烈焰!”這話的意思翼不是不明白,烈焰這是要跟他一起去將那魂魄‘弄’出來,只是,這樣一來,本是他一人受難,現(xiàn)在連累烈焰一起……
“不用說了,我不能看著你毀了自己,也不能看著蕭穆這樣痛苦,更不能讓水月羽,讓蘇邪她因為你的犧牲而自責(zé)。這件事,我跟你去做,或許這樣勝算就會更大些也說不定。”見烈焰下了決心,翼張口無言,想要阻止卻不知怎么說才好。將二人酒杯斟滿,舉起杯子道:“如此,你我二人便先行一步,回到神殿,興許還有什么別的法子,就算希望渺茫,也要一試!”若要成功,那么這一切去留問題,亦或是幫與不幫忙,主動權(quán)便在他們手里。
翼皺了皺眉,深深呼出一口氣道:“好!”接過那酒杯,二人相視一笑,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