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這次戰(zhàn)斗的損耗已經(jīng)統(tǒng)計出來了?!?br/>
恒生紗廠的碼頭上,劉新杰拿著一份手寫的統(tǒng)計報告找到了正在碼頭上勘察的譚忠恕。
譚忠恕看了看劉新杰的報告。
彈藥損耗什么的,譚忠恕沒太在意,反正是別人買單。
“死了兩個,傷了七個?”
“嗯,這幫日諜槍法太準,有些兄弟們一個沒注意就被打中了。”
“死了的好好撫恤,受傷的也要安排好救治的事情?!?br/>
“我知道?!?br/>
將報告交還給劉新杰后,譚忠恕看著碼頭這邊,略有些感慨的說道:
“新杰啊,今晚這一仗,你有什么感受沒有?”
劉新杰看著不遠處被收斂起來的日諜們的尸體,皺著眉頭說道:
“這幫日本人,太棘手了,幸虧軍情調(diào)查處那邊沒說一定要抓活口什么的,要不然咱們得折不少兄弟進去?!?br/>
“是啊,這些日本人不管是軍事素養(yǎng),還是武器裝備方面都領先了我們太多。
一旦我們和日本開戰(zhàn)的話,前途渺茫啊?!?br/>
譚忠恕的話,令劉新杰的神情也變得凝重了不少。
真正和日本人打過這么一仗之后,他們才算是知道了對方的厲害。
今晚這場突襲,不論人數(shù)、火力,還是時機方面,己方都可以說是占盡了優(yōu)勢。
可即便如此,在這些日本人反應過來以后,依舊能和他們打成僵持不下的局面。
這其中,固然有這些日諜都是軍中精銳的因素在里面。
但其他方面的問題,也是值得深思的。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軍人而言。
“這樣吧,等回去以后,我們把參戰(zhàn)的軍官們都叫來開個會,一起寫一份報告上去?!?br/>
譚忠恕開口道。
劉新杰點頭道:
“沒問題。對了,那些武器裝備,咱們要不要留一些下來?
那可都是好家伙,夠咱們組一個加強排的尖刀出來了?!?br/>
譚忠恕的目光也是亮了一下,但隨即,他又搖頭道:
“這次行動是軍情調(diào)查處主導的,東西怎么分還是讓他們來決定吧,咱們擅作主張的話,容易惹麻煩。”
“好吧,不過我看那個鄭隊長和馬副隊長是個實在人,應該少不了咱們的那一份?!?br/>
“嗯,這兩個人確實和別人不太一樣。
這樣吧,咱們也不多要,就一個班的裝備,你現(xiàn)在去和那位馬副隊長通個氣。”
“好的?!?br/>
劉新杰點點頭,便拿著報告找路鋒去了。
碼頭上,譚忠恕依舊在勘察著戰(zhàn)場,腦海中不停的復盤著剛才的戰(zhàn)斗。
“彈藥八千七百發(fā),炮彈九枚。戰(zhàn)死兩人,七人受傷?”
看著手里的報告,路鋒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雖然知道有戰(zhàn)斗就會有傷亡,可是看到陣亡名單上面的名字的時候,路鋒依舊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彈藥的話,那些在彈倉里的我就沒去統(tǒng)計了,但數(shù)字絕對不會差太多的?!?br/>
劉新杰卻是誤會了,他還以為路鋒是覺得自己虛報了戰(zhàn)損。
“不,差很多?!?br/>
路鋒搖了搖頭,隨后在劉新杰的注視下,拿著筆在報告上改了幾筆。
“這調(diào)動了三百多人,打了這么久,才打了八千多發(fā)子彈?
算怎么回事?一個人三十發(fā)子彈都沒打出去?像話嗎?
怎么也得翻個倍吧?
我算算,八千七翻倍,一萬七千四,這四百的零頭,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劉新杰咽了咽口水,點頭道:
“彳??!”
“還有這個炮彈,我明明看著打掉了兩箱的,一箱八發(fā),那就是十六發(fā),沒錯吧?”
“沒錯!”
路鋒點點頭,把修改好的報告交還給了劉新杰。
“劉副官,你這個工作做的還是不夠認真細致啊?!?br/>
“對對對,馬副隊長伱說的沒錯?!?br/>
劉新杰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你是財神爺,你說什么都對。
“哦,對了,那些武器裝備我剛剛都去分過了?!?br/>
路鋒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堆東西。
劉新杰看了看,只見其中少的那一堆長短槍加起來大概幾十支,還有兩箱的手雷。
這都夠裝備兩個班了。
劉新杰不得不感慨,這位馬副隊長的確是夠意思。
“那邊我挑了二十支長槍,三十支短槍出來,還有兩箱手雷,剩下的都是你們的。
至于說那些特殊裝備你們就別碰了,沒意見吧?”
“?。俊?br/>
劉新杰懵了一下。
合著,少的那一份是你的,多的才是給我們的?
路鋒看著劉新杰驚訝的目光,沒有說太多。
他很清楚,再過半年,他們這個一七零團就會被拉進淞滬會戰(zhàn)的血肉磨坊里面。
屆時,路鋒不知道面前這些人里面,還能活下來幾個?
現(xiàn)在既然有機會加強一下他們的實力,路鋒自然不會吝惜什么。
要不是還要留一些東西作為戰(zhàn)利品給力行社這邊一些交代的話,路鋒都想把這些武器裝備全留給譚忠恕他們的。
盡管他也知道,這么點裝備于整個會戰(zhàn)而言于事無補,但終歸也是盡了一份力。
路鋒沒記錯的話,似乎就連譚忠恕和劉新杰都是上了陣亡名單的。
只不過他們兩個,一個被國府救了,一個被紅黨救了,養(yǎng)好傷之后又被吸納進了瘋狂擴張的軍統(tǒng)之中。
就是不知道劉新杰是現(xiàn)在就加入了紅黨,還是如余則成那般,養(yǎng)傷期間才加入的紅黨。
一小時后,一輛卡車緩緩的開到了力行社蘇州站。
路鋒從車廂里下來,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丁三。
“情況怎么樣?”
“一切順利,我們兩個行動組都成功抓住了目標,鄭隊長剛剛也把蘇州站的人都給控制住了。”
“人員傷亡呢?”
“我這一組還好,只是有兩個人輕傷。宮庶那邊,死了一個弟兄。”
“怎么死的?”
“宮庶鐵心想要多抓幾個活口,讓一個人給拉響了手雷。”
路鋒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話間,路鋒就走進了蘇州站的辦公樓里。
此時的林站長正滿臉驚慌的陪在鄭耀先身邊。
自從城外的槍炮聲響起,蘇州站就立刻被驚動了。
這離著首府沒多遠的地方,突然響槍不說,還開炮了。
誰都知道是出大事了。
槍炮聲平息沒多久,這位力行社內(nèi)部有名的“六哥”就帶著人過來,不由分說的把自己手下情報科的人都給控制了起來。
經(jīng)過鄭耀先的解釋,林站長才知道情報科科長方想已經(jīng)被策反的事情。
當時林站長就知道大事不妙,自己轄區(qū)內(nèi)出現(xiàn)日諜機構(gòu),自己沒有察覺不說,還被日諜把人手安插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這要是追究起責任來,他這個站長肯定是跑不掉的。
此時的他,也就只能是寄望于鄭耀先能夠“拉兄弟一把”了。
感謝書友zyw564549、150213155658376、20230619151350756、20230401080445731、202209300192605149、破虜2005、20170922010651979的月票。
感謝書友們投出的推薦票支持,知名不具。感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