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水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哪里”修仙之人五感靈敏,雖然蒼瑯看起來冷漠疏離,但菡水感受得到他對她沒有惡意,于是她便這樣開口問道。
蒼瑯站起來走到另一張椅子上坐下,面對著菡水道:“此處乃小蓬萊?!?br/>
小蓬萊難道蓬萊還有大小之分不過菡水見蒼瑯已經(jīng)自斟自酌了,想來是沒什么興趣給她解答了。便也就沒繼續(xù)問下去,反正這答案對她來說也不重要。
她繼續(xù)問道:“那你是怎么識破我的”按照她剛剛那種目中無人,連瞟一眼別人都覺得浪費力氣的態(tài)度怎么會一下子就識破了她的偽裝呢
蒼瑯并未說話,只是一揮手,空中就出現(xiàn)了一面大鏡子,上面赫然出現(xiàn)了菡水醒來時的那片白色海灘。
原來這是一面乾坤鏡
用乾坤鏡可窺視千里,菡水內(nèi)心里正在吐血,原來她早就被發(fā)現(xiàn)了,虧她還傻呼呼的自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呢,沒想到是在自投羅網(wǎng)。菡水沒忍住,一不小心就瞪了蒼瑯一眼,蒼瑯輕飄飄的一個回視,嚇得菡水立馬正襟危坐。
不自在的輕咳兩聲,她開口問道:“那個除了我之外,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人”
菡水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蒼瑯,在她期盼的眼神中蒼瑯輕輕的點了點頭。
菡水高興道:“太好了那他們沒事吧”
蒼瑯搖搖頭,淡淡的說道:“無事?!比绻€沒死就算是沒事的話。
菡水心里的重擔卸下了一半,沒事兒就好,畢竟是她帶來的人,要是他們真的出了什么事,她的良心恐怕會不得安寧。
蒼瑯抬眼看菡水,冷聲問道:“你還有什么想要問的”
“有最后一個問題?!陛账畯澊叫πΓ瑔柕溃骸拔以趺床拍茈x開這里”
“離開這里”蒼瑯重復著菡水的問題,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微笑。壓迫感加重,菡水本能的嗅到了危險的氣味,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呵,你憑什么認為本尊會讓你離開”
菡水汗毛都豎起來了,把手背在身后,不著痕跡的拿出法寶,干巴巴的笑道:“呵呵,這個咱倆無怨無仇,我只不過是不小心誤闖了這里,現(xiàn)在就想不帶走一片云彩的離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小蓬萊只能允許一種人出去。”
“哪種人”
“死人?!鄙n瑯說完就快速向菡水出手,將酒杯中的酒水用靈力凝結(jié)之后潑向她,菡水內(nèi)心里臥了個大槽,這個人簡直說變臉就變臉,連點緩沖的時間都不給
菡水側(cè)身一閃避過那杯酒水,然后往旁邊一翻,試圖拉開與蒼瑯的距離。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和一個至少化神初期的修士對陣,基本上是沒有贏的可能的,雖然她現(xiàn)在只能盡量遠離蒼瑯,然后趁機躲入空間。
不過想象是美好的,但是現(xiàn)實很殘酷,修為的差距注定了這場打斗的結(jié)局,雖然菡水一直想躲開蒼瑯,但是蒼瑯就像是貓抓老鼠里面的貓一樣,不緊不慢的逗弄著他的獵物。菡水一個不小心胸口就中了一掌,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她捂住胸口,不管了,反正她的空間可能早就暴露了,也無所謂當著他的面進了,她現(xiàn)在急需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菡水剛集中精力想要進入空間,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接著她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在睡夢中菡水覺得喉嚨火燒火燎的,好想喝水她迷迷糊糊的似乎聽見了杯子碰撞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甘甜的清水流入她的口中,火熱的痛感得到了緩解,她慢慢睜開雙眼,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發(fā)疼。
她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光亮。這時一道低沉的男音傳來,“你醒了?!?br/>
菡水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聽見這個聲音她條件反射的就想躲開,但是她一抬手就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無力,她臉色一白,連忙試著運行體內(nèi)靈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丹田被封,靈氣被阻不能運行。
她滿眼震驚的看向蒼瑯,蒼瑯也不急著解釋,他慢悠悠的用帕子擦拭著菡水額頭上的汗,開口說道:“你放心,本尊只是將你的丹田暫時封住了而已。”
“為什么”菡水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之前明明就可以直接殺了我的,為什么又要救我還將我的丹田封住”丹田被封無法使用靈力,那她和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之前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等你老實了,本尊自會替你解封丹田?!狈畔率种械呐磷?,蒼瑯對她說道:“你先好好養(yǎng)傷,明日本尊再來看你。”
什么叫等她老實了“等等”菡水叫住蒼瑯,問道:“那我怎樣才算“老實”了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蒼瑯回頭說道:“等你心甘情愿的留在這里的時候。”
這說了等于白說嘛,她怎么可能會愿意留在這里雖然這里風景很美,靈氣也很充裕,但是這對她來說就是個完全陌生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沒有歸屬感。更何況她此行是來尋找?guī)熜值模惶鞗]有師兄的消息她就不安心,怎么可能愉快的留在這里
再說了,她留下來干嘛啊他們又不熟。他讓她留下來這件事也是匪夷所思啊,留下來,而且是心甘情愿的,這是為什么呢
蒼瑯走后有幾個侍女進來替她梳洗,她現(xiàn)在渾身無力,就連站著都要人扶著。菡水看著替她揭開發(fā)髻的那個侍女問道:“哎,這座島是不是真的嚴禁出入啊”
沉默。
真是沒勁菡水又轉(zhuǎn)過頭去問替她整理衣服的侍女,“你們島主是不是經(jīng)常這樣喜怒無常啊”明明前一刻還說得好好的,結(jié)果說翻臉就翻臉,脾氣比女人還難以捉摸。
謎之沉默。
菡水發(fā)現(xiàn)不管她說什么她們都會無視,簡直比雞同鴨講還要心累,干脆也就不理她們了,洗好澡后就又默默的在床上躺尸。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菡水又被一群侍女像木偶娃娃一樣擺弄來擺弄去,抹粉描眉梳發(fā)髻,當她們把鏡子放在菡水面前的時候,菡水簡直快認不出來鏡子里的人是自己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這副皮相長得不錯,但卻沒想過細心打扮后能美得如此動人心魄。
明眸皓齒,眉目如畫,天姿國色,一枝冷艷開清絕,不必醉酒便可風情萬千,美艷冰冷中又帶著俏麗奇葩。
的確是很美,只是再美也不過是副皮囊而已,更何況這副皮囊原本就不屬于自己。
菡水忽然就沒有了對鏡自照的興致,她轉(zhuǎn)身問侍女,“說吧,這么一大早就把我打扮成這樣是要干嘛”別告訴她這是日常裝扮,她一個字都不信
本來菡水對她們能回答是不報以希望的,但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回答了,其中一個侍女單膝下跪,手放在胸口上,恭敬的回道:“回稟仙子,島主請您到青丘殿一見?!?br/>
見面就見面,干嘛還要去青丘殿見面不過他都把她的丹田給封住了,為什么還要對她下軟骨散導致她現(xiàn)在一丁點兒力氣都沒有,走路都要人扶,簡直比林妹妹還要林妹妹。
走到青丘殿中,蒼瑯正背對著她看向窗外。聽到腳步聲他轉(zhuǎn)頭看向菡水,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一揮手,侍女們福一福身便退下了,他走過去扶住菡水,菡水連忙擺手,說道:“不、不用了,還是讓她們扶我就好了。”
蒼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并未作聲,只是繼續(xù)扶著她往外走。菡水覺得被他碰過的胳膊都有些發(fā)涼,她渾身僵硬的走著,心里卻在暗暗叫苦。
師兄我不是故意要和別的男人走這么近的,我是無辜的,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啊
雖然心里在瘋狂的吐槽著,但是菡水面上卻絲毫不顯,乖乖的被蒼瑯扶著走。其實說是“扶”還不如說是“攬”著她走的,由于菡水中了軟骨散,渾身無力,只能靠在他胸前被他攬著走。
蒼瑯慢慢的走著,低頭看著軟軟的靠在他懷里的女孩,心里那絲異樣的情緒再次涌了上來。正出神想著,突然聽見懷中的人兒問“你究竟要帶我去何處”時才回過神來,頓時一陣心驚,他身為小蓬萊的唯一傳人,身居高位,警惕性一直都很強,不敢有絲毫的疏忽,更是從未當眾出神過,而如今卻三番兩次的在一女子面前失神
見蒼瑯久久不回她話,菡水抬頭剛想再重復一遍問題,卻不料撞入一雙沉沉如水的雙眸之中。
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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