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我教訓(xùn)的人就在眼前,可我沒動他分毫的意思,只敢躲在暗處細(xì)細(xì)觀察,誠然,這顯得有些懦弱,但實在是打不過他。
盡管肖可還是那個肖可,不還是那個碧姬。
那一身女裝還是很襯他的(雪大頭:恭喜你,再結(jié)仇人一枚),可那嬌俏的小臉上帶著疏離和冷漠,怎么以前就沒感覺到了。
肖可警覺地回頭,就看著一個身影猥瑣地躲在暗處,打量著自己,那隱藏技能渣到可以,露出了半個身子,還自以為隱藏得很好。
我驚訝出聲:“你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肖可覺得腦門又疼了,只能轉(zhuǎn)移話題了:“唯寧,你那身打扮怎么回事?”
我低頭一看,衣服還是好看的,但實在是在沙地里滾得時間太長了,不免撕破了點,帶了點塵。
肖可走上前來,以手摸上了我的臉,用衣角細(xì)細(xì)擦拭著沙塵,沒好氣道:“一臉的灰”,語氣談不上多好,但動作輕柔,仿佛對待一個心愛的物什。
但奈何某人細(xì)皮嫩肉的臉早被樊天行搓傷了,這輕輕觸碰都帶著疼,我嘶嘶叫疼,肖可看著眼前雪肌玉膚,杏眼水眸,聽著耳邊的細(xì)細(xì)低吟,只能尷尬地轉(zhuǎn)開了臉,喃喃道:“還是以前順眼些,這都沒法看了?!?br/>
我疼得聽得不真切,只聽到最后一句“沒法看了”,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輕輕摸上了我的臉,沖到一旁的銅鏡前,緊張道:“這不會毀容了吧?!?br/>
心中暗暗生喜,這也好,難得不用自己動手,還是丑得好,丑得安全。
顯然肖可誤會了我的意思,撇了撇嘴道:“放心,還是那個傻樣?!?br/>
看著鏡中的樣子,我略有點失望,但轉(zhuǎn)身狐疑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不覺得驚奇。”可是比以前美太多了,這人居然淡定如斯?
肖可走上前,揉弄我的一頭秀發(fā),“可真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本少爺什么女子沒見過,還真當(dāng)自己隱藏的好?!?br/>
得了,原來這人早知道我是女兒身,我一時無語,只能裝作四處張望,“那個小美人呢?”
“走了?!?br/>
“???你放走她了?!?br/>
“什么放走的?她自己有腿,我去找你,她就自己跑了?!?br/>
“沒有點個穴啊,或綁個繩子之類的?”我詫異道。
肖可挑眉看了看我,“我下不了手。”
我不滿道:“美人果然待遇就不同。”猶記得,肖可可是和我實打?qū)嵏蛇^架的,怎么當(dāng)時就下得了手呢。
“那當(dāng)然,美人也分很多種,像你這種傻缺就是欠揍?!庇挠霓D(zhuǎn)來肖可的嘲笑聲。
“那你這種美人呢?花瓶嗎?”我指了指肖可的一身女裝,不屑道。
來啊互相傷害啊,本來我就是要找你算賬的。看著肖可一臉陰沉,這斯就恨別人說他像女人了,我擺好了干架的準(zhǔn)備。
怎料,肖可抱著我緊緊得,還能感受到他的顫抖,在我耳邊低喃:“幸好你沒事,你和我一起走吧?!?br/>
我仿佛再次感受到了以前在沙漠逃亡時候的溫暖,肖可也是這么抱過我的,害怕顫抖,一度讓我覺得我和他的關(guān)系很近很近,可是現(xiàn)在卻得到大大的諷刺。
滄天涵看了眼旁邊的林默,興災(zāi)樂禍道:“好大一挺綠油油的綠帽子當(dāng)頭蓋下來啊!”
林默收起手中的膏藥,轉(zhuǎn)身離開。
滄天涵緊跟在旁,一臉不懷好意:“你不阻止他們嗎?”
林默看了眼滄天涵,幽幽道:“師侄,果然很閑,看來赴大孤山的重任只能交給你了。”
滄天涵立時聳了下來,看著旁邊人云淡風(fēng)清離開的背影,仍不死心道:“小師叔,這人別那么自信,到嘴的鴨子也會飛。”
林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修長的身軀在浩渺的黃沙里顯得堅韌挺拔,高曠之氣籠罩著他的周身,那高雅的氣度似臨風(fēng)玉樹,身為男兒身的滄天涵也不得不感嘆,“小師叔還真是真心帥啊,要擔(dān)心地倒是某傻瓜抓不抓得住小師叔的心。”
我在肖可懷里大大地打了個噴嚏,暗道:“誰在罵我?!?br/>
肖可頭疼道:“你總能傷風(fēng)景?!?br/>
我看著肖可背后,正色道:“我不會和你走的?!?br/>
肖可無語,“你能不要看著食物,看著我說話嗎?”
我直接走進桌前,邊吃邊道:“不能?!?br/>
肖可坐到了我旁邊,誘惑道:“你跟著我,我可以帶你去南方吃好吃的,明輝城的湯汁包芳香四溢,肉質(zhì)鮮嫩、清香味醇,加上翠綠的青菜和鮮美的湯汁,嗯,唇齒留香啊!還有那麻團,糯米甜餡,外酥內(nèi)軟糯,形圓心空,味甜香?!?br/>
我聽得吞了吞口水,一時有些心動,那聲好差點脫口而出。
但想起那水下窒息的黑暗,還有師太的慘死,我把懷里的玉佩拿了出來,“你即要走,這玉佩還是給你吧。”
肖可臉色不變,不可思議道:“你從什么時候知道的?”
從什么時候?應(yīng)該是初時看到你的紋身就開始懷疑了,再是那次在水底細(xì)細(xì)對照過,真真是一模一樣,最重要的是那本“七男大戰(zhàn)一女吧”,每個小呆瓜都有些一個類似的紋身,就不難聯(lián)想起什么了。
“你現(xiàn)在接近我,不就想要那個玉佩嗎?你本不用在我身上花時間,這原本就是你們家的東西?!蔽页缘貌灰鄻泛酰谙滦念^的苦澀。
“不,你……”肖可一時看著我,皺起了眉頭。
“我不會和你走的,從你引我接近小侯爺開始,我一直不明白,你們想要什么,直到我在地下城看到那個東西,我算明白了?!?br/>
我苦笑道:“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原來是我一廂情愿?!?br/>
“不,你和我一起走,我是想帶你走的,是寧岷他,我想不到他居然要你死?!?br/>
“那知道我看了那個東西,小侯爺不是更想讓我死了嗎?”
“我沒告訴他,你能記下東西?!蔽以尞惖乜粗た?,這可是他們保命的東西,絲豪泄露不得的。
肖可執(zhí)起我的手,眼里還閃著真摯的光亮,說道:“和我一起走吧,我可以保護你的?!?br/>
我一時分不清真心還是假意,但相處這么久,肖可可是我到人間僅有幾個朋友之一,從和他在大漠生死相依,到從樊天行救下我受傷昏迷,點點滴滴縈繞在心頭。我抬頭看著那雙美玉般的眼睛,光輝燦爛耀人。
一枚暗器直射向我,快如疾風(fēng),肖可把我撲倒在地,我緊張地探頭看著上面的肖可,那雙璀璨的眼神如死般暗淡,我摸著肖可身上,只見一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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