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雨,無聲無息,一下起來就沒完沒了。
在床上糾纏的兩個人,終于停止了動作,然后在粗重的喘息中分開了。
“我要個孩子!”
韓雯不容置疑的說道。
知道虞巧婷的事以后,她就顯得悶悶不樂,甚至把自己關(guān)屋子里不想見人。
沒有了謝少華怎么辦?
對,孩子,只要有了孩子,所有的問題就簡單了!
“早就讓你嫁給我,你又不愿意,害得我被人算計了!”
謝少華說到這兒,一巴掌拍在韓雯的****上。
“夫君,那是你的事,我就想要個孩子?!?br/>
韓雯又撲到謝少華身上,不大一會兒,她凹凸有致的身軀又開始上下的扭動起來。
“雯兒,這個貴精不貴多,……!”
女人鉆牛角尖的時候,腦袋就像是合金鋼,別說炸藥炸,就是上古神劍也拿她沒法子。
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果然不能白日宣那啥的,現(xiàn)在腰酸背痛連翻身都覺得困難。而旁邊的韓雯臉蛋紅撲撲的,讓人看了覺得說不出嬌艷。
當(dāng)真是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壞的地!
“少華,你醒了。來喝碗雞湯吧!”
謝少華也覺得餓了,接過碗就喝了一口,只覺得一股子藥味直沖頂門,不大一會兒渾身暖洋洋的。
“里面放了補藥。少華,來把這只雞腿吃了?!?br/>
韓雯微笑著說道。
“等等再吃,先說正事吧!我看到你買了冶金專利,不會想自己也弄個工坊吧!”
謝少華皺著眉頭問道。
鍍錫鐵技術(shù)就是韓雯買的,雖然說前景良好,但一個弱女子干這個就有點勉強了。技術(shù)、原材料、管理這都需要經(jīng)驗。
“我才沒那么笨呢!買了鍍錫鐵技術(shù),我就去找了家工坊,以專利入股并投資五千貫,拿下五成五的股份。生產(chǎn)的事我才不管,派了賬房進去管賬就行?!?br/>
韓雯看謝少華喝了湯,才滿滿盛了碗米飯遞過來。
“夫君,鐵罐子的生產(chǎn),我也找到人了,就是制作的速度慢些。底下的掌柜已經(jīng)給科研院下了定錢,請他們設(shè)計一套機器,據(jù)說已經(jīng)完成了九成,到時候這臺機器,一天能生產(chǎn)幾百罐子,我就可以不再使用笨重的玻璃瓶了。”
謝少華笑著點點頭。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這腦子就是開竅。
鐵罐子廠原料全靠鋼鐵坊提供,生產(chǎn)出來的東西,又全部銷往韓氏食品行,他們能做的就是提高產(chǎn)量、質(zhì)量,否則就只有倒閉一條路可以走。
剛想夸獎幾句,韓雯又笑吟吟的靠了過來,在耳畔輕輕地吹口氣后,她嬌羞的說道:
“夫君,咱們再來一次吧!”
“雅蠛蝶!”
把男人吸成人干,這是女妖精最愛做的事!而想要個孩子的韓雯,絕對比兩個女妖精還厲害。
謝少華回到府衙時只覺得雙腿瑟瑟發(fā)抖,而且后腰老是傳來“咯啦咯啦”的聲音。就好像是一臺缺了潤滑油的破舊機器,在勉強的運轉(zhuǎn)著。
“傷元氣了!”
右手握拳錘了后腰幾下后,謝少華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曲房的動作并不慢,三萬畝冬小麥已經(jīng)種下去。而農(nóng)學(xué)院已經(jīng)和他簽署了協(xié)議,提供全套的栽培技術(shù)和田間管理。
柏希輝這個老瘋子已經(jīng)沒救了,見天的往地里跑。
冬天的田不是應(yīng)該撂荒么,然后把草木灰撒上去,捂上幾個月,來年才會有好的收成!
“這叫科學(xué)種田!”
謝少華懶得解釋那么多。
稻米大半被帝君收走了,因為西北的兩個州出現(xiàn)嚴重的旱災(zāi),不救濟的話要死很多人。雖然秋雨之后的南汀江水勢暴漲,但一艘艘內(nèi)河槽船,還是在靈動機拖船的后面,緩緩地往略陽郡方向開去。
拖船的靈動機是木靈液帶動的,體積大、力量也大,用在這些大型的車船上再合適不過了,而且科研院的保證跑個十萬里不成問題。
“科學(xué)種田好啊!冬小麥又能產(chǎn)出幾百萬斤糧食,如果附近的郡府都這樣種植,華夏那還會有饑饉之年?!?br/>
柏希輝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來。
一個老頭在憧憬時,你最好還是溜遠些,不然找你喝幾杯,鼻涕眼淚的看了叫人惡心。
后院暫時不能回去,虞巧婷每天都會像狗一樣的嗅幾下,說了多少次了都不改,今天才大戰(zhàn)上千回合,真要被發(fā)現(xiàn)點什么可就麻煩了。
因為虞家老爺子還沒有走,隔三差五的像老虎似的來巡查一番,要是聽到什么風(fēng)聲,對韓雯不利?。?br/>
“小子,聽說你有不少掙錢的法子,是不是給老頭子我出個主意?”
怕什么來什么,虞老爺子又拄著龍頭拐杖出現(xiàn)了。
“老爺子,您都已經(jīng)家財萬貫了,還真想富甲天下?。 ?br/>
謝少華只是當(dāng)他開玩笑,有錢是好事,可是錢太多了絕對是禍事,指不定安個什么罪名,就是抄家充軍的處分。
“家里人太多,現(xiàn)在糧價上漲的厲害,在不想些法子只怕以后要打饑荒了?!?br/>
虞老爺子難得的老臉一紅。
族里是有土地的,但只有一千多畝。想要養(yǎng)活族里的越來越多的人口,只有往商業(yè)方面想法子,可這些年生意并不好做。
“不時有蒼麓山的高速公路嗎?只要虞家能鋪下去,養(yǎng)活你們絕不是問題。”
謝少華只是微微一笑。
對虞家他可不想攪合的太深。帝君發(fā)來了符信,居然是滿滿的祝福話語。老地主的話要反著聽,寫得越多就越說明他的火氣有多大。趕緊把事情的真相發(fā)過去,他才勉強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br/>
現(xiàn)在知道有個屁用,當(dāng)時你他娘的就不能替我擋幾招!
“老爺子,只要順著馬鞍關(guān)上去……?!?br/>
話還沒說完,就被虞老爺子懊惱的打斷了。
“那是婷兒的錢置辦的,老夫怎么會動心思。少華,我在世的日子不多了,放心不下?。 ?br/>
虞家已經(jīng)走向沒落,老爺子下一輩的人,做官最高的是個五品廳官,還是在個閑散衙門里,管文書檔案的角色。至于再下一輩的就更是沒出息了,雖然有好幾個太學(xué)生,但都是在里面花錢混日子。
“可惜婷兒不是男身,不然我就把她當(dāng)家主培養(yǎng)了。少華,你得答應(yīng)我件事,如果虞家真的不行了,清明燒香時別忘了給老頭我來一根。”
老家伙們就喜歡來這套,說上個兩三句就擺出一副托孤的樣子。
“你老人家就別打悲情牌了,前幾天不是牛哄哄的說,金錢美女什么的我隨便選么?”
謝少華根本就不吃這一套,現(xiàn)在示弱肯定有大圖謀。
“少華,跟你說實話吧!帝君這次要拿世家開刀了,他動章家的之前,我們還心存僥幸,可是現(xiàn)在……,我就想找條退路!”
話都說到這份了,謝少華也只能點頭答應(yīng)。
“老爺子,咱們還有不少鹽堿地沒有租出去,你可以種植甘蔗、甜菜……?!?br/>
虞老爺子的眼睛猛然一亮。
“你小子是不是準備制糖了?”
華夏人口多,哪怕是最貧瘠的土地,也都播種了糧食,所以經(jīng)濟作物就很少出現(xiàn)在田地里。因此,糖的產(chǎn)量就越來越低,以至于有價無市,如果濱陽府真的要制糖,那絕對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是有這個意思?!?br/>
謝少華笑了笑。
“老爺子,虞家吃糧不干事的人多了,你是不是該清理一下門戶?”
虞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
“你想怎么做?”
“鼓勵家人出去創(chuàng)業(yè),并宣布誰干的好,誰就是下一任家主?!?br/>
謝少華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
“好小子,你這是想把我家的子孫趕出去,讓他們被洪水猛獸摧殘么?”
虞老爺子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虞家的子弟在溫室太久了,已經(jīng)成了一群綿羊,他們想的是大樹底下好乘涼。老爺子您要做的,是把他們中的幾個訓(xùn)練成猛虎,虞家才能長遠的走下去?!?br/>
一個沒有猛虎的世家,只是塊肥肉。結(jié)果無非被誰獨吞或者被某些人瓜分而已。
“我需要考慮一下。少華,這些鹽堿地你什么時候出租?”
虞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謝少華說的有道理,可家里的人是什么狀況!
“本來也沒人租,現(xiàn)在就能包給您。不過老爺子,這件事可以挑選家族中有潛力的人來做!”
謝少華小聲的提醒道。
聽到這話,虞老爺子臉上現(xiàn)出一絲黯淡。這些年來虞家辦過多少產(chǎn)業(yè),可到頭來都敗了,無非是家族中的人好高騖遠,出了問題不想著解決的辦法,反而要另起爐灶。投資一次比一次大,結(jié)果是血本無歸。
“官路,虞家已經(jīng)走不下去。商路,也就婷兒的父親有些天賦,結(jié)果……,不說也罷!讓家里的人務(wù)農(nóng)吧!與其被別人撕成碎片,不如退求安全?!?br/>
看著意興索然的虞老爺子,謝少華一陣默然。
“家族大了,人心不齊!這些年虞家的子弟,做了許多說不得的齷齪事來。我老了,擋不了幾年風(fēng)雨嘍!只求死個安安穩(wěn)穩(wěn),不要被發(fā)配幾千里就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