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秦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些野菜,直接切了下,扔進了稀飯里面。
又加了一點鹽調味。
對了,她剛才在籬笆外面看到了一叢香菜,去摘點回來放稀飯里吧。
她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剛到門口,卻猛然撞上一個男人。
她嚇一跳,抬起頭。
面前的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雖穿著黑色布衣,卻絲毫不減劍眉星目下的俊美。
好帥。
蘇秦眼睛微微瞪大,這是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大明星么?怎么那么帥!!
只是,男人對她就沒那么友好了,他冷著臉,一雙黑壓壓的眸子寫滿了淡漠。
“是你罵走了趙靜靜?”他冷淡地開口道.
趙靜靜?
這是顧辭?
“是大姑姐跟你說我罵走了趙靜靜?”
蘇秦試探。
果然,面前的男人并沒有否認,而是皺眉更加不悅的看著她。
蘇秦笑了:“相公,我也是為了趙靜靜好,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跑到我家來操心你的事情,傳出去多不好聽?!?br/>
“我不過就是說了一句,不勞他費心,大姑姐就說我罵走了人,那我也沒有辦法?!?br/>
她一臉無辜的看著顧辭。
顧辭詫異,漆黑的眸子閃過閃光,一臉審視的看著蘇秦。
蘇秦心底一緊。
為什么他這個目光讓人有無所遁形的錯覺?
太可怕了。
蘇秦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又補了一句。
“相公也不希望,趙靜靜年紀輕輕就壞了名聲,以后嫁不出去吧?”
她一臉無辜,說的話也合情合理。
里里外外都是為了趙靜靜著想。
顧辭盯著她看了幾眼,薄唇輕啟。
“你去鄰村了?”
碎嘴大姑姐,什么屁話都說。
蘇秦額頭一片漆黑。
“當然沒有,我去湖里抓魚了,你出門這么多天才回家一趟,我心疼你,想要給你補補身體。”
早上顧念蘭就說過,今天顧辭會回來。
蘇秦信手拈來,立刻就利用上了。
她昂著頭,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直直的看著顧辭。
看的顧辭眉頭越皺越緊,目光帶了一點懷疑。
他從邊疆回來,顧念蘭就做主,給他買了個媳婦,他雖然沒跟蘇秦接觸過,但是也大概知道蘇秦的性子,絕對不是他眼前這個一臉狡黠,說起話來條理清晰的人。
所以,她到底是誰?
“審問完了嗎?審問完了的話,我要去做飯了,不然一會大姑姐又得罵人了?!?br/>
蘇秦往外走,顧辭沒說話,但是擦肩而過的時候,顧辭一把扣住了蘇秦的手腕。
拽著人狠狠的抵在了后面的土墻上。
他起身而上,壓住了蘇秦。
蘇秦的左臂被舉起,衣袖滑落。
顧辭掃了一眼,她的臂彎處,有一塊褐色的蝴蝶胎記。
顧念蘭跟他說過。
眼前的人是蘇秦沒錯,但是,性格為何相差這么大?
他還以為,是那些人找了過來。
“相公?”
蘇秦顫巍巍的喊了一聲,生怕顧辭再有下一步動作。
她先前換衣服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原主手腕上有一塊褐色的胎記,而且形狀特殊,像是一只蝴蝶。
顧辭撩起她的衣袖,怕是為了看她有沒有胎記吧。
這個男人,太敏銳太可怕了。
胎記,做不了假。
顧辭松開了手,緩緩后退。
周圍的壓迫感頓時消散,蘇秦狠狠的抽氣。
嚇死了。
剛才顧辭的眼神,就像是要殺了她一樣。
上過戰(zhàn)場的男人,就這么恐怖嗎?
“去做飯?!?br/>
顧辭走了,蘇秦緩和了半晌,才去籬笆那摘香菜。
她是真沒想到,這香菜長得那么好,居然沒人吃。
蘇秦摘了一小把香菜,清洗碾碎之后就下鍋。
不一會,鍋里飄出來一股菜粥的清香味,老遠的飄到了屋里。
顧辭只身站在后院,身形欣長。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屋檐角飛快的消失。
廚房里,蘇秦將飯桌給擺好了,又添上一副碗筷,正準備叫顧辭吃飯,熟悉的聲音又傳來了。
“天殺的!你又去賭了!你到底要把這個家敗成什么樣才甘心!”
院子里,顧念蘭揪著一個男人的衣服,來回晃著,鬼哭狼嚎。
男人干瘦的臉,滿臉的不耐煩。
不用說,這個男人定是顧念蘭的相公了。
他對賭博有癮,家中祖輩留下的幾百畝土地被他拿去抵押還不夠,還三天兩頭的跟顧辭借錢。
曹生看到顧辭,眼睛倏地亮了。
他笑嘻嘻地搓著手道,“二弟回來了,好久不見你了。借給姐夫幾兩銀子吧,等回頭再還你。”
曹生說這番話的時候,顧念蘭也不吭聲了。
夫婦兩齊齊看著顧辭。
“就二兩銀子,你看你成親,我跟你姐姐忙前忙后的,為你省了不少心不是……”
顧辭終于瞥了他一眼,解下了腰間的荷包,準備掏錢。
蘇秦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頓時急了。
她上前,一把搶過了顧辭的荷包。
顧辭低頭,詫異的看她。
“不行!這錢不能借!”
她的話一出,曹生殺人的心都有了。
“你個婦道人家多什么嘴?把錢給我!”
蘇秦一點不怕。
自己都要吃不上飯了,還給人借錢。
顧辭這人肯定有點病。
蘇秦翻了個白眼:“大姑爺,我們家米缸里一粒米都沒有了,錢借給你了,是要餓死我們夫婦嗎?”
“我們家的條件,你也不是不知道,原本就家徒四壁,還要養(yǎng)著你跟大姑姐,這容易嗎?”蘇秦才不是原主懦弱的性格。
她絕不姑息這種坑自己弟弟錢去賭博的行為。
可恥!
“這錢不借?!?br/>
曹生氣得臉色漆黑,顧念蘭也目瞪口呆看著蘇秦。
蘇秦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厲害了?
伶牙俐齒還兇悍可怖。
當初把她買回來給顧辭當媳婦,可就是看中了她軟弱無能,可以隨意欺凌的。
如今怎么就變了?
她嘴巴張了張,最后轉了個彎說,“哎行了行了,顧辭不肯借就算!咱們回去,整日沒個稍停的!”
她不說蘇秦什么,反而對顧辭幾分微詞。
只是這一番話后,顧辭卻沒有給她樓梯下,她就不高興了,粗魯?shù)爻吨苌x開。
“還不快走,站在這里做什么,還嫌不夠丟人?人家口袋里的錢,是你肖想的?”
兩人飯也不吃就離開了。
蘇秦滿意的點了點頭,她走向顧辭,忽略掉顧辭眼底的探究,親手把荷包再次掛在顧辭的腰間。
語重心長:“相公,你放心,以后誰也別想欺負你,我保護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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