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那么的黑。
嘈雜的聲音,不停的傳進屋內(nèi)。十指相握的兩人,依然如故。
“吱”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風吹起了桌案前的紙張沙沙的發(fā)出響聲,蠟燭盡滅,一時的黑暗。
那人開口道:“想不到,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闭f完那人冷笑著。
他,龍耀陽說過要一血今天的恥辱,沒想到這么快就實現(xiàn)了,真是連老天都要幫他。
“很吵”上官云靖窩在君無痕的懷里嘀咕道。“好像阿行”說完還不停地沖著君無痕眨著那水漾的眼睛。
君無痕挑眉,想起冷叔養(yǎng)的那條胖的不像話的狗---阿行。她還真敢想象,笑意盈盈的捏捏上官云靖的俏鼻。
“調(diào)皮”
上官云靖和君無痕那龐若無人的樣子,讓龍耀陽好生礙眼?!皻ⅰ?br/>
一聲令下近衛(wèi)隊,向他們沖來。不過,凡是圍過來的人,一一被青九解決掉。
龍耀陽看著地下躺的殘兵敗將,臉上有些掛不住,大叫著:“一群飯桶起來,給本皇子趕快起來。殺了他們本皇子重重有賞。”
上官云靖無視龍耀陽的叫喧,冷眼掃過地下的一群人說道:“不想死,就滾?!边@些人像是獲了特赦般,狼狽的逃了出去,只留下龍耀陽一個人在那叫喧。
“你們… …”還沒等他說完,便倒了下去。
“真吵”
遠處樹上,斜躺著一個身穿大紅色錦袍的男人,手里拿著酒杯自斟自酌說道。
夜,顯得是越發(fā)的黑
白與黑,紅與白。本是不協(xié)調(diào)的顏色,在今夜卻是這樣的和諧。
“別來無恙,君弟?!?br/>
紅衣男子邊喝著酒,邊向君無痕致意。
上官云靖感覺到身邊人身體的僵硬,手握拳,青筋暴漏,上官云靖眼里閃過驚訝,是什么讓君無痕這樣的憤怒。不解的看向樹上的那一抹紅。
“不許看”
君無痕把上官云靖看向紅衣男子的臉轉向自己,他不允許她也被‘他們’奪去,絕對不允許。
“呵呵…君弟還是一如當初的霸道”傾身飛下樹,站在樹下仰望那一輪殘月?!翱墒牵憔筒慌履闵磉叺男∧镒尤缢话阍俅坞x你而去?!?br/>
“君無心…”
君無痕眼微微沉下,聲音中含著警告。
“難道你就不曾想過嗎?君弟?!?br/>
那紅衣男子輕輕的笑著,低低聲音,掩飾不住那無盡的嫵媚。
“呵呵…你又不是我,怎知我會離他而去?!鄙瞎僭凭笍木裏o痕的懷里站了起來,微笑著看著紅衣男子答道。
紅衣男子,驚訝的看著上官云靖,月夜下淡淡的月光灑在她身上,那靈動的眼睛里,寫滿堅定,似說著對君無痕無盡的癡纏。
同一刻,紅衣男子好像很開心的話在周圍蕩漾極開來。
“你可知君弟的身份?!?br/>
“君無心…”君無痕壓抑著那不斷發(fā)酵的怒氣,向君無心吼道。
沒有理會君無痕的怒氣,男子繼續(xù)說道。
“呵呵…君弟,怎么,你沒有告訴她,你是私生子,而且還是皇帝老頭的私生子?!?br/>
紅衣男子像是在說著一件什么高興的事情。像是又想起什么似得喃喃的說道:“噢!對了,還是天朝國將來的儲君?!闭f完呵呵的笑了起來。
儲君,那不就是將來的皇帝,將來一并登記,那他豈不是要坐擁后宮佳麗三千。想到這,上官云靖抬頭看向君無痕,他也在看她。
他的眼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深淵,會讓人不停的沉淪,淪陷。四年來,他從沒有向她提起過他的身世,正如她一樣。如今在別人口里得知,心里是說不上的滋味。
她竟不知,他有這樣的過往。
目光落到,那已殘廢的雙腿,這腿又是怎樣的廢的。
“怎么,小娘子,要不要考慮離開他,跟著我?!本裏o心狹長的挑花眼,略帶深意的看著上官云靖。
“你”撞似要瞧瞧君無心值不值的似地,上下打量著她,搖搖頭?!安荒胁慌募一铮也灰?。”
“你”
“我怎么,我不管無痕的過往怎樣,我在乎的只是他的現(xiàn)在,和未來?!毖凵窭淅涞戎裏o心,鏗鏘有力的回答道。
君無痕眼里滿是動容,一直攏在袖子里的雙手緩緩的松了松。溫柔的看著眼前的倩影。
她上官云靖,值得他作如此決定。
“你不會無聊到,找我聊天吧。”君無痕挑眉看向君無心,天殺的他是有多么的憎恨皇室的人。
“呵呵…”君無心見此一笑,眼神里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熬?,老頭可是病了,他指名要見你,他那幾個兒子可是不安分著呢?!?br/>
他,病了。君無痕一愣,那樣強大的人也會有病倒的一天。
“哈哈哈…”他笑,他大笑?!芭c我何干”
“君弟…”君無心嘆氣,他還是走不出那個節(jié),當年要不是老頭,或許他比現(xiàn)在痛苦??墒沁@些他都不知道,唉…這也是身在皇家的悲哀。
搖了搖頭,君無心輕嘆:“他說,你娘的骨灰在他那?!闭f完便隱藏在這黑夜之中。
“砰”剛剛君無心所站的位置,那棵樹炸開。風起,片片花飄落,鋪滿了一方天地。
“無痕”
上官云靖俯身在君無痕的面前,輕握她的手,不安的喚道。
君無痕見此伸手撫了撫那亂的青絲,張口欲說些什么。被上官云靖打斷:“無痕,我相信你,就如你相信我一樣。伸手撫上君無痕那妖艷的朱砂痣又道:“做你該做的事情,我等你,等到你告訴我這一切的時候?!?br/>
“靖兒,和我一起走?!鄙焓直ё∩瞎僭凭福o緊的抱住她,他怕,他怕這一去就再也見不到她。
上官云靖搖搖頭,退出他的懷抱。她知道他娘對他很重要,他跟著他,只能是他的累贅,所以她不能自私。
“我還要報仇”說完掃了一旁那已經(jīng)昏迷的龍耀陽?!吧瞎偌夷窃┧赖耐龌辏叶ㄒ嫠麄冇懟毓?。”
他眼光深深的波動,他知道,四年來,她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 ,這一身的血海深仇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罷了,就隨她吧。
“瓊花樹下,瓊花情,伊人莫忘癡情郎。”清冷的聲音,吹散在風里。
上官云靖轉過身,看向那已經(jīng)遠去的背影,咀嚼著他的話?!∧V情郎… …
“煙雨樓臺,煙雨夢,流水可曉明月意?!鼻宕嗟穆曇粼诤谝鬼懫?,雖然被風吹散,但君無痕還是聽得見。
別離恨,再相見,卻不知‘她’已不是當初那個她… …
縱然有情,怎抵得住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