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淮清清冷冷將事情說出口,不在意的態(tài)度讓沈孝軒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我審視了他一下,隨即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是什么事情呢,怎么樣。說的清楚嗎?”
我是看著沈孝軒說的,沈孝軒卻沒有馬上回答我,我見他沒有立刻回答,又抬了抬下巴看向宋時那頭:“聽簡涵說你來找宋時的。都不是你的助理了,還這么惦記著,也是少見啊?!?br/>
我擺明了沒想給沈孝軒臺階下去,林征淮既然已經將武烈的事情擺到了臺面上,那我也沒有理由和義務再去隱瞞下去。
沈孝軒看著我抿了下嘴角:“什么惦記,只是有些事說而已?!?br/>
“是嗎?”這話不是我說的,而是陪同沈孝軒而來的簡涵,她似乎并不知道沈孝軒來這里的真正目的,想必知道了,絕對不會這個態(tài)度。
“我老早就看你跟宋時不對勁兒,合著今天你不是來找宋時談代言的事情?”
我一聽簡涵的質問很不客氣的笑了:“他還跟你說是代言的事情?別逗了,宋時與沈氏簽署了新品的代言合同了,還想代言什么???”
沈孝軒沒有想到我會突然拆臺,但眼下卻沒有機會去問我,因為簡涵哪里容得下他再來跟我糾纏不休,這會兒都已經要去找宋時理論了。記休記亡。
沈孝軒只好安撫簡涵。簡涵不高興甩開他的手:“沈孝軒你去死吧,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br/>
說完話,簡涵瞪了我一眼抬步就離開了,沈孝軒擰了下眉頭,深深看了我一眼,這才追了上去。
我見他們走遠,才緩緩開口:“林征淮,你最近很努力啊。”
從去沈家那件事開始,到今天的事情,林征淮都在默默的做著推動的作用,并且有理有據的叫我無法辯駁。
林征淮還抱著小樹,只是另一只手還是搭在我的肩膀上,悠悠開口:“是啊,我很努力,你才看到?”
我抬頭看過去,他目光深沉看向我。帶著一點無奈,這讓我有點心癢癢,突然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說的努力,好像并不是一件事情……
后來我沒有再去看宋時,而是直接與林征淮帶小樹回了家。
回家之前。我想起小樹想吃肉,便叫林征淮開車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我推了一個購物車,林征淮便將小樹抱進去,接過購物車推著。我則走在前面,直奔生鮮區(qū),而小樹和林征淮則慢吞吞跟在身后,小樹一會兒嚷嚷著要吃薯片,一會兒嚷嚷著要吃爆米花。
我原本想警告小樹不準吃這些膨化食品,但回頭看過去時,就見購物車里已經堆滿了零食,林征淮還伸出長長的手臂夠著貨架上的袋子。
而小樹則仰著頭,笑著在說:“林爸爸我還要那個,對,就是那個,它可好吃了?!?br/>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畫風特別好,特別溫暖,然后就不想警告了,就任由他們去胡鬧好了。
我笑著回頭去生鮮區(qū)買蔬菜和肉類,他們這會兒買好了食物跟著我過來,我隨手挑選了幾樣蔬菜和肉類放進購物車里,說:“行了,買差不多可以走了?!?br/>
跟在林征淮身側,慢慢走向結賬臺,但半路我想起來家里少了一味調味料,便轉頭去拿,因為我要的牌子在上面,有些夠不到,才準備踮腳,一個身軀就倏然靠近,貼緊我的后背,單手扣住我的手臂,另一只則輕松的伸過去幫我拿下來,但他并未很快退后,而是拿到我眼前,微微傾身貼近我耳廓說:“這個?”
我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點熱,他則沒有言語轉身將調味料放進去,對我說:“這回不缺東西了吧?”
我斂了斂神色,回過神來說:“不缺了,不缺了?!本褪侨税?,有點缺心眼了……
三個人回了家,我牽著小樹,林征淮拿著兩大袋子東西,走到家門口,卻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戴著一副金屬礦眼睛,一絲不茍的樣子。
見到我,微微點了下頭,我皺了下眉頭,問:“請問你是?”
“我是沈庭松先生的助理。”
男人禮貌有加與我握手,我點了點頭,早就想過沈家會有人出面,畢竟孩子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非同小可。
“是這樣的,這些是沈庭松先生吩咐買給小少爺玩的玩具,這些則是沈老爺子委托務必送給小少爺的禮物?!蹦腥嘶厣砟闷饍蓚€袋子遞過來,我抿了下嘴角沒有接。
“征淮,帶小樹先進去吧?!?br/>
等他們進去了,我才推開那兩個袋子,冷聲道:“禮物和玩具都不能收,也不會收,以后也不要再送,話已經說的非常清楚,希望沈先生可以聽得明白,至于老爺子,禮物我心領了?!?br/>
男人明顯的一愣,似乎以為我會一定收下:“這個……您還是收下吧,是老人家一點心意?!?br/>
“不是那回事兒,你拿走吧,我還要做飯?!蔽掖蜷_門沒管他是不是走了,就將門關上了。
此后幾天,沈家人依舊樂此不疲的送各種禮物,用各種理由送,但還是被我一一回絕,我回絕不了的,林征淮會幫我回絕。
但后來我實在不堪其擾,而且這么頻繁也會讓小樹覺得奇怪,所以只好收下了一次,隔天就送回沈家別院,老爺子見到我還是很親切的,拉著我想問孩子的事情,又說是他們做的不對。
我淡淡笑了笑,將禮物推過去:“爺爺,孩子在法律上是林征淮的,跟我簡妤也沒有關系,小樹有玩具玩,有書看,平時也會跟林征淮學習,各方面都很注意,您不必擔心,都挺好的?!?br/>
老爺子好不容易有個重孫,心里自然是要時常記掛的,我說孩子在法律上是林征淮的,這句話叫他不是很滿意。
“你怎么好好的把孩子弄到他的名下。”
“爺爺,您說呢,我若不是不把孩子交給林征淮,小樹今天還能站在你們面前叫你們知道,我簡妤還生了一個孩子嗎?”
說到底,對我再好,再親切,都不過是為了這個孩子。
我心里有些怨氣,語氣不是很好,老爺子沉沉嘆了口氣,我也不想再說什么:“爺爺,您別送禮物過來了,小孩子還小,收不起這么貴重的禮物,他只是個普通的小孩兒,我還有事先走,您保重身體?!?br/>
從別院出來,我準備回家,半路上陳暖打電話給我說新品上市的時間被沈凌塵改了,說是要推遲。
這幾天他倒是沒找我的麻煩,聽說一直在醫(yī)院修養(yǎng)待得好好的,哪根筋又搭錯了想改日期。
我只好開車回了公司,拿著文件去了沈氏,沈凌塵似乎料定我會來找他,老神在在的坐在大班椅上等我。
我推門進去,文件往桌子上一拍,沉聲道:“日期已經定好了,大家都在因為這個日期做策劃,別再改日子了?!?br/>
“可是我想改?!鄙蛄鑹m將我的文件扔到一邊,隨即冷聲開口:“推遲一周,不然就毀約?!?br/>
我嗤了一聲,瞧把他給能耐的,這是病好了找茬了開始:“沈凌塵,你以為這個事情是你可以決定的?咱們新品廣告打出去可蠻長時間了,你要總是這么拖著,毀約?我沒跟你提毀約你就燒高香吧。”
他突然說這個,還不是因為在孩子的問題上吃了悶虧,現(xiàn)在想從別的地方找補一點回來,就開始拿新品說事兒。
沈凌塵不急不緩的說:“簡妤,其實沒什么,新品也好,廣告也好,毀約也好,現(xiàn)在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你知道的,我得到這個位置有多么的不容易,我只要再努力一點,來年爸退休,董事長的位置就是我做,到時候你要什么沒有?”
且不說沈庭松肯不肯退休,就是退休了,這位置也不一定是他沈凌塵的,也許是私生子的原因,叫他沒有辦法與那個家融入到一起,只知道費盡心思的得到一切,好像得到一切,就可以證明自己,除去身上私生子的印記。
他這是在勸我啊……
我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聲:“你就算上天了,跟我簡妤也沒有關系,我是來跟你合作的,不是來跟你談你會不會當上董事長?!?br/>
沈凌塵緊縮了下眉頭,倏然起身,傾身按住我的肩膀:“簡妤,只要你把孩子給我,我就可以坐上那個位置,等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我們重新開始,你還做沈太太,你還可以做小樹的媽媽,還做我的妻子?!?br/>
“簡妤,你要云升,我就把云升給你,你要金錢,地位,我什么都可以給你,愛……對,我也可以愛你,我會彌補之前我犯下的錯誤,你也不希望小樹從小就沒有父愛的,是不是?”
沈凌塵找到了一個理由與我爭執(zhí),又借此來威脅我將小樹給他,可新品的事情與孩子沒有關系,他非要掰扯在一起,是他的無恥。
我伸出雙手扯開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冷聲諷刺:“承諾我?妥協(xié)我?求我?要愛我?呵……沈凌塵,你這么會演戲,怎么不去當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