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鴻蒙開辟,清輕者上浮為天,重濁者下沉為地,天分九重,地裂九州。九州者,曰神州、華州、云州、水州、雷州、天州、幽州、火州、金州。初時,萬生同存、百族共容。后天生萬靈,漸生靈智,彼此相疏,互為仇寇。
彼時,有天生精怪,有感靈而孕,有化生百相,皆有大神通、力。人族羸弱,加之彼此不屬,互生間隙,兄弟倪墻。萬載洪荒,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生靈長,歷盡艱險,生民百不遺一。
天實佑德,降圣皇公孫氏于神州。公孫者,具大智慧、大仁德、大神通。起于神州,并掃八荒,橫彌,歷時三年,一統(tǒng)神州百域。感救世之不易,乃遍行天下,以求賢者,與洛水之濱,得重黎。
重黎,出身貧賤,然有賢者之名聞于世。父母喪,不得其葬,乃賣身為奴,價不過一葬之資。圣皇聞其名,欲贖其身,禮聘為相。灑然而笑“半州之地、遍地金珠、萬人之上、圣皇之師。”眾皆驚,問其故“彼時為奴,不過一葬之資。今圣皇垂憐,因何有此?”慨然曰“縱生重寶,不識者以為土泥,今有識寶者,自待價而沽?!?br/>
圣皇聞之大悅,以神州半壁為禮,圣皇之師尊位,接華蓋百里迎重黎入朝為相。得其助,如生羽翼,不過九年,神州大盛。圣皇有感萬民涂炭,欲拯萬生與水火,解生靈之倒懸。乃興兵和華州、云州、雷州,并伐幽州、討鬼方,立萬世基業(yè),名神朝。公孫氏為九州共主,萬民圣皇,開天地之功,萬世頌揚(yáng)。
重黎乃采百山之銅,鑄劍有九,分鎮(zhèn)八荒。余者名太玄,圣皇自持之。
功成之日,重黎隱身而退,與常陽山結(jié)廬而居。存身之地,立有鑄劍之池,謂天下曰“余本為劍師,感天地間有天子之氣,凝而不散。故不敢妄自菲薄,采百山之銅,鑄天子劍九口,以鎮(zhèn)寰宇。今日成功,和當(dāng)隱退,以劍之道,傳之萬世?!?br/>
圣皇聞之稱善,劃常陽山八百里,建道宮一座,為重黎傳道之所。并傳諭天下,世代以帝師資之。此即為九州第一道門,曰天道宗。
神朝傳世二十有七,歷時三千七百余年。末帝丹朱,性本暗弱,威德不足震八方。戎州之民,性多彪悍,不服教化,遂起狼煙。戰(zhàn)亂百年,生靈涂炭,神朝崩碎,九州歸于紛亂。更有幽州、幽州、天州本為異族,早生逆志,此時并為妖孽,禍亂八方。
末帝丹朱,為異族所執(zhí),囚于幽冥之地,郁郁而終,神朝一脈,為之?dāng)嘟^。
夏州有一山,名天柱,高萬仞,云霧遮掩,不見其巔。天降天皇夏后氏于其上,誕生之日,天地為之變色。夏后氏,起于亂世,懷大仁德,于神朝廢墟,以自身精血,喚醒天子劍,取其一,曰夏禹。
執(zhí)此劍,夏后氏遂有通天之能,卻苦于不明天理。天可憐見,生伯陽君與曲仁里,生而作歌“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伯陽君天生異稟,華發(fā)蒼顏,三年成人。夏后氏尋訪曲仁里,求伯陽出世。伯陽君默立良久,乃嘆曰“余不為汝,乃為蒼生?!?br/>
伯陽君出朝為相,亦為帝師。闡述陰陽,明辨是非,演周天萬物造化之機(jī)。
得其助,夏后氏撥亂反正,寰宇為之澄清。歷時九年,天下大治,傭兵拒玄冥氏與朝歌。百世之業(yè),一朝功成,天下一統(tǒng),是為天朝。夏后氏命伯陽君采天下精金,鑄鼎有九,分鎮(zhèn)九州。受天命,教化萬民,世稱天皇。
天朝一立,伯陽身退,與西昆侖無極之上,建一道宮。夏后氏師公孫圣皇,以帝師之禮待之。此即為九州第二道門玉虛門。
大道無常,世事變幻。又曰陰陽之道,一治一亂。天朝傳世四十有九,五千四百余年,傳至履癸,天下遂亂。諸王并起,群魔亂舞,九州為之崩裂,萬民為之倒懸。此時也,雷洲、幽州、火州、云州、水州諸多異族,盡皆湮滅。然生民億萬,有賢有愚,有善有惡,有忠有奸。
天下太平日久,窺視大位者,不知凡幾。然末帝履癸,不修仁德,不整武備,唯嗜驕奢。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君王暗弱,遂生禍亂。天下刀兵而起者,不下數(shù)百,狼煙四起,生靈涂炭。
末帝履癸,與刀兵戰(zhàn)火中喪生,煌煌天朝,倏然而斷。
天下紛亂,歷時三百余年,不得其主。諸侯皆為一己私欲,輒起刀兵。天怒眾生之不仁,乃降神皇于華州蒼茫之山,討伐萬靈。神皇應(yīng)則生于草莽之間,起于刀兵之亂。披堅執(zhí)銳,親冒矢石,縱橫寰宇。十年之功,華州靖平,神皇欲伐天下,又恐以一域卷九州,落人口實,郁郁不歡。
其時,華州有人名天鐸,游走四方,布圣人大道,教徒授學(xué)。應(yīng)則聞之大喜,布衣訪之,促膝而談,長夜不眠。及至天光大明,喟然而起,“今日始聞圣人之道,雖不為我用,卻可傳之萬世?!?br/>
神皇乃禮聘天鐸為相,不為刀兵,只為黎民。神皇曾言“天下刀兵,我自為之。唯天鐸帝師,傳圣人大道,可存久遠(yuǎn)。朕求帝師,不為今故,乃為后嗣?!?br/>
由此,世人方知神皇任天鐸,不為取天下,而為傳萬古。
天鐸為相,神皇應(yīng)則揮斥方遒,十三年間,蕩平寰宇。九州定,萬民安,神皇廢九州封王,歸為一統(tǒng)。又命人取天下刀兵,熔于一爐,鑄就金人十二,屹立朝堂。又親赴神朝廢墟,感天動地,得一劍,名轆轤。執(zhí)此劍,號令天下,萬族共尊。
神皇之道,在規(guī)、在則,令行天下,莫敢不從。
天鐸之道,唯信自然。
神皇九州一統(tǒng),立朝圣朝,萬族共和。神皇開國,立意變法,尊圣人之道。然則天鐸卻隱身山林,不復(fù)為相。神皇垂詔,天鐸與林間云海,建一道宮,傳圣人之道。神皇師從圣皇、天皇,以帝師禮尊天鐸。林間云海,遂成圣地,此即為九州第三道門歸化。
蓋取圣人之道,以萬物為芻狗,不以多論少,
不以少論多。天下蒼生,皆為浮云。
圣朝一脈,傳世三十三,三千六百余年,至末帝君亥而終。蓋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子氣凝而又散,散而又聚,周而復(fù)始。自圣朝以降,朝代更迭,紛紛不止,萬余年間,立朝十一,而今為炎漢。
大抵上古三皇,上承天命,以三圣劍立身,三圣相佐,遂開不朽皇朝。伐夷狄、征鬼方,上通與天,下達(dá)幽冥,驅(qū)逐群邪,創(chuàng)萬古人朝。三皇以降,再無圣人降世,圣劍亦不見其蹤。三圣道門,傳承于今,聲勢更隆。然則,圣朝一下,王朝更替,三圣道門皆作壁上觀,不聞不問。
歲月悠悠,三皇以來天下間修道宗門,不知凡幾。然歷朝歷代,莫不依三皇舊制,以帝師禮尊之,已歷萬年。及至天地生變,九州混為一統(tǒng),本意普天同慶,不期化外妖族趁勢而起,兵鋒所至,遍地哀鳴。生靈為之涂炭,河岳難易宏光。
--------------------《九州、三皇及三圣地考》
群山絕巔,茂密的叢林掩映下,一座簡約的竹樓中,一位青衣老者緩緩放下手中的卷冊,輕嘆一口氣“這些孩子,總是這么不讓人省心,想要安靜的看看書都不行。”
老者走到窗前,伸手取過一根細(xì)竹竿,將小窗支起。遠(yuǎn)處,深黛色的山巒起伏不定,山間云氣繚繞,恍若世外。視線盡頭,隱約可見乃是花間擂臺,兩道身影飛縱追逐,往來不休。以正常人的視力,這個距離能夠看清楚花間擂所在的山峰,亦非易事,更不用說擂臺上交鋒的兩人了。但是,老者瞇起雙眼,一動不動注視著遠(yuǎn)方,就好像身臨其境看得很清楚一樣。
擂臺上,君無道逐漸轉(zhuǎn)守為攻,招式大開大合,氣勢雄渾。他體表的皮膚,其實已經(jīng)變成了淡淡的金色,閃爍著類似金屬的光澤。只是,在擂臺上兔起鷹飛,轉(zhuǎn)換之間觀戰(zhàn)者有時候連他們的身影都分不清楚,誰又能注意到這樣的細(xì)節(jié)?而云飛揚(yáng)則和最初的君無道一樣,持劍謹(jǐn)守中宮,高速游走,不和君無道正面硬拼。
總體來看,雙方的戰(zhàn)局似乎和最初時候的情景完全一樣,只是攻守雙方彼此交換了位置。
觀戰(zhàn)者一個個屏蔽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唯恐驚動了激戰(zhàn)中的兩人。這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人膽敢去譏諷任何一人。這樣的戰(zhàn)斗,超乎了他們的想想。沒有靈力肆虐,沒有靈壓爆響,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但是,兩個人完全憑借肉身,卻展現(xiàn)出來強(qiáng)大到令人心顫的戰(zhàn)斗力。
這是一場,注定要被整個修煉界銘記的激戰(zhàn),因為這一戰(zhàn)顛覆了以往修煉界的傳統(tǒng)認(rèn)知。
遠(yuǎn)處竹樓的老者,默默收回目光,口中喃喃自語“寶劍重華,再現(xiàn)人間,是因為又到了需要他的時候了嗎?這個人間,為何如此多災(zāi)多難?蒼天之道,路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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