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剛到達出發(fā)前的亭子時,有人攔住了我們。
來人穿戴工整,彬彬有禮,“請問哪位是天業(yè)集團的蕭首席?”
“我是?!笔捗髂洗蛄苛艘幌聛砣?,“有什么事?”
“您好!我們島主想請蕭首席吃個宵夜,不知道這個時間,蕭首席是否方便?”
“當然。”蕭明南笑了笑,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然后回頭吩咐謝平,“謝平,你負責把夜助理送回去。”
“是,首席。”
蕭明南整理了一下外套,大步跟著來人走了。
其它人唏噓聲一片。
鐘成說:“有玄機!”
萬里說:“難道是島主選中我們蕭大公子當孫女婿了?”
楊帆說:“嗯,八層,我就說嘛,這長相,這條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見?!?br/>
萬里突然滿腔悲憤:“上帝啊,這豈不是說我沒有希望了?”
楊帆說:“切!先放倒了你那頭紅毛再去肖想……”
不知怎的,我心里撲通通的,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我喃喃地說:“也沒有個保鏢跟著,萬一有危險怎么辦?”
萬里說:“哈哈……夜助理,你是擔心島主逼著他們今晚就洞房花燭嗎?不會這么快的,我打包票啊,如果我輸了,我把我自己送給你當枕頭!”
楊帆戳了一下萬里的腦袋,“當枕頭?你敢當著明南的面再說一次嗎?”
鐘成看了看我說:“夜助理,別聽他們瞎說,或許明南只是去談生意了?!?br/>
“嗯!”我點了點頭,干笑了一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br/>
鐘成說:“嗯,好的。謝平,你一定要安送到啊?!?br/>
謝平說:“請放心,我一定會安送到的?!?br/>
我腳步雜亂,心中像揣著一個活物亂竄,甚至怎么到的房間都不太有印象了。
好煩躁的天,天空黑的什么都看不到,活像一個大悶桶。
我喝了杯水,收起床上的美食雜志,洗了個澡,然后關(guān)燈睡覺。數(shù)了一千只小綿羊以后,我還是毫無睡意,于是又打開了床頭燈,拿起美食雜志開始看,翻了幾頁毫無興趣,于是丟掉了,又拿起之前的《星座大》,翻了兩頁更沒有興趣,于是只得又丟掉了。這個房間很簡單,簡單到?jīng)]有書架和電視,除了必需品,什么也別想找到。要是在我以前那個房間就好了,起碼我能消遣我的煩悶時光。
我嘆了一開口氣,干脆像小時候一樣,倒立墻根!跟多年沒有把自己倒立了,都變笨了,試了好幾次才成功。我為自己默默數(shù)數(shù),我要堅持至少兩百個數(shù)……
當數(shù)到一百二十的時候,我的手有些發(fā)抖了,于是加快了數(shù)數(shù)的速度,當數(shù)到一百五十的時候,我實在是受不住了,慢慢下滑用腦袋幫忙支持。
“扣扣!”
我聽到敲門的聲音,暗想肯定是蕭明南回來了,一顆心突然間輕松了好多。但是我還是不想這么快去給他開門,于是堅持完我的兩百個數(shù)。
當我數(shù)到一百七的時候,門鎖咔噠一聲開了,我驚了一跳,撲通從墻上倒了下來,差點窩著脖子,我煩躁地看著他,“誰讓你進來的?”
他淡淡然地說:“你又沒有鎖門,想進就進了?!?br/>
“我沒有鎖門嗎?”
我努力的想,可是我連怎么進來的都快想不起來了,又怎么能想起鎖門這種小細節(jié)。
“那就算是我沒有鎖門吧,但是你也應該征得我同意之后再進來啊?!?br/>
蕭明南走過來,在床邊坐下,這個男人竟然是穿著睡衣過來的,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往后退了退,“蕭明南,無論如何,今晚你不能胡來!”
“你想到了?”
“嗯?想到什么了?”
“你說呢?”他開始釋放他男性妖冶的一面,用手指輕輕摩挲我的臉頰,邪魅的笑臉讓昏黃的燈光都曖昧起來,領(lǐng)口處露出的小麥色的肌膚散發(fā)著男性陽剛的氣息,我哆嗦了一下,原來男色也會撩人!
我別開臉去,好不讓自己丟人地成為俘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真的不知道?”
“你走吧,我要休息了?!?br/>
他抓過我的手玩弄我的手指,“我怕你已經(jīng)習慣了跟我睡。”
我猛地抽出手,“你胡說什么?你才習慣?!?br/>
“嗯,是的,我已經(jīng)習慣了?!彼钌畹赝宋乙谎?,我有些不知所措。
“……”
“怎么這么晚還沒有睡?是在等我嗎?”
“別自戀了,你不是也沒能在島主那里留宿嗎,拽什么拽?”
蕭明南皺了皺眉,“嗯?島主就是一老頭,我為什么要在他那里留宿?”
“他不是還有一個孫女兒嗎?”
“哦,我只是去談生意,你在想什么?這又是吃的哪門子醋?”
我有些惱羞成怒,吼道:“誰吃醋了,誰吃醋了,你哪只眼睛看著我吃醋了,你就是上司我就是下屬,如此而已,除了工作,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哦,別忘了,你還欠我三十萬?!?br/>
“……”
我這兩天真是太忘形了,竟然把這件事望腦后了。
“我會還給你的?!?br/>
“那我們就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了!其實錢的事情還好說,關(guān)鍵是你從我里拿的另一件東西怎么歸還?”
我睜大了眼睛,“我還拿你什么東西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的心,你拿走了我的心?!?br/>
“嘔!”我做嘔吐狀,“蕭明南,你別惡心我了,在哪里學這么肉麻的話,去哄你該哄的人去吧,我不是那樣的人。你走,你快走!”
我使勁兒的推他,他坐在床上紋絲不動,突然猛然將我壓在身下,用力的吻,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聽到,“還是安靜點兒可愛!鶯鶯,既然你這么的排斥我,那我就留你一個人休息吧。”
說完他又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后真的離開了。
突然失去身邊纏綿的懷抱,我倒生出一絲詭異的失落感,我憤憤地想:果然是要準備當人家孫女婿了,都開始跟我保持距離了!
多年后,我再想起這個時候都就不由得感慨,原來一個人的淪落可以這么的快,此時的我已經(jīng)矛盾的不似我了!什么原則,什么自尊,在荷爾蒙的攻勢下都被慢慢蠶食了!
第三天,商業(yè)洽談會基本結(jié)束了,有合作的可能會進一步的溝通,比如蕭明南和島主的董氏企業(yè);沒有業(yè)務(wù)需求的及閑雜人等就可以撤退了,比如我。
一大早,董丹奇就找到了我,送給我半桶雨花石,說是用昨天我們捉的河蟹在爺爺那里換來的,她留了半桶,這半桶是我的。
我看著這些五顏六色的光溜溜的小石頭甚是喜歡,“謝謝你,丹奇!”
“客氣什么,你不嫌棄就好?!?br/>
“怎么會?只是我來的匆忙,身邊也沒有什么好留給你的紀念?!?br/>
“回憶就是紀念,這兩天我玩的很開心。希望你以后能再來這里玩?!?br/>
“嗯,我很想看看你說的那個神秘的淡水譚?!?br/>
“哈,我也正有此意,等島上戒備松懈了,我一定帶你去看看?!?br/>
“一言為定!”
我跟董丹奇相互擁抱后就跟著李楠上了船,離開了這座神奇的夢幻般的島嶼。坐車坐飛機,再次踏上靈城的土地,嗅著那不同于仙人島的夾雜著汽車尾氣的空氣,我感覺夢醒了,眼前才是活生生的現(xiàn)實。
落地打開手機,就收到一條短信,是蕭明南發(fā)來的,“別忘了你的檢討書,檢討內(nèi)容還需包括在島上的跳窗爬樹行為。我回去后要看到檢討書!”
我咬了咬牙,按了鎖機鍵,把手機放在包里,看了看身邊的李楠,“請問我可以摘掉眼鏡了嗎?”
“可以?!?br/>
于是我把那個偽裝用的眼鏡框也裝到包里,摘掉發(fā)束,讓長發(fā)抖落一肩,然后大步走出了飛機場。
現(xiàn)實,就要用真實的面孔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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