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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頭霓虹燈的光影掠過席陸澤俊美的臉龐,如琢的五官隱在光影里讓人看不真切,可沈如萱還是敏感的受到他深沉有如實質(zhì)的視線,很顯然他此刻的情緒并不好。
“你一直在這等我?”他的聲音清清涼涼的,動聽又透著冷意。
“呃,不是..我..”沈如萱很討厭這種感覺,明明對方還是一個半大孩子,可是她為什么會害怕他,特別是他銳利的視線讓她身體本能的害怕。
他瞇著眸子,語氣帶著絲絲嘲意:“那我的私事與你何干”
沈如萱深吸一口氣,知道他誤會自己了,她摘掉墨鏡,急急解釋道:“你的額頭受傷了,先去看看吧,我的確想問問香雪廳的事情,因為里面有我媽媽?!彼豢跉饧奔闭f完,也沒意識到對方的不對勁。
在她摘掉墨鏡的那一瞬間,席陸澤怔住了,是下午天臺遇見的女孩,他知道她的眼睛很美,腦海里閃過某個相似眼睛的面孔,頓時表情變的更加沉重,聽著她的解釋也明白了她的目的和他一樣,只是一個跟蹤媽媽,一個跟蹤爸爸。
“呃,同學(xué)?”沈如萱試探的又問了一句。
席陸澤眼底翻滾著變化莫測的暗涌,心底也是起起伏伏,這個女孩是爸爸情人的女兒,他應(yīng)該討厭她,她和自己無關(guān),他緊緊咬著牙又張開唇冷道:“不知道,不要問我?!闭f完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既然他不想說,沈如萱也沒硬追上去問,她心寬的想畢竟兩人不熟悉,而且他也夠狼狽的,一定不想說跟陌生人說自己難堪的事情,路燈下他的背影那么高大卻又那么孤寂,好像行走的獨行俠,和雨里的那個場景又重合了,好像隨時揮一揮手,就可以乘風(fēng)遠去。
她沒追上來總算讓席陸澤心里好受點,他的確不想說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算她識趣,他抿了抿了唇,又聽到背后傳來的聲音。
“喂,下午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晚上我看到你狼狽的樣子,我們扯平了!”沈如萱只想讓他別這么別扭,所以忍不住趁他沒走遠的時候喊了一聲。
沈如萱望著著席陸澤聽到他的話背影頓了頓繼續(xù)前行,最后淹沒在遠處的光影中。
沈如萱在酒店外繼續(xù)蹲點,她自己都不知道等了多久,她不知道的是劉玫早就和席珉去的酒店后的停車場,坐上他的車離開。
直到沈拓給她打電話,沈如萱才知道媽媽早就回家,她只好喪氣打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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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陸澤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快8點了,此時他已經(jīng)處理好額頭的傷口,只是衣角仍然有菜液。進門的剎那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媽媽眼帶期待的目光。
“小澤,你回來了?!?br/>
席陸澤彎下腰低頭換好鞋,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從口袋里掏出在路邊店買的禮物,走向薛藍。
如果說劉玫因為保養(yǎng)得當(dāng)打扮的好而顯得年輕,那席陸澤的媽媽薛藍就是上天的眷顧,她穿著白色紗裙,長發(fā)披肩,臉上不施粉黛,一身年輕姑娘的打扮,乍一看她的眼神清澈不諳世事像年輕的姑娘,實際眼角已經(jīng)有深深的魚尾紋。席陸澤心底嘆氣,如果不是嫁給爸爸,媽媽她一定比那個女人更年輕漂亮,那可笑的皺紋都是為了所謂的偉大愛情。
“媽媽,爸爸他的確在公司忙,讓我們先吃,他晚點回來?!毕憹善届o的說。
薛藍失望的收斂嘴角的笑意,她今天特地打扮他最愛的造型,為什么他總是那么忙,可是她昨天明明答應(yīng)她回來吃飯,她深深的沉浸在自己思考里,都沒注意到兒子的狼狽。
“這個是爸爸讓我?guī)Щ貋淼?。”席陸澤一瞬不瞬的盯著媽媽,發(fā)現(xiàn)她又進入冥想狀態(tài)。
薛藍失望的臉很快新生般的露出笑容,眼睛都在放光,她喜滋滋的接過來,小心的打開,是一條漂亮的紫水晶項鏈,她高興的抬頭道:“你爸爸他一直記得我的喜好呢?!?br/>
這一看才注意到兒子額頭的傷,眉頭一蹩,擔(dān)憂的問:“你怎么受傷了?”
“不小心磕的?!毕憹呻S意的回答。
“哦,男孩子就是愛磕磕碰碰,你下次穩(wěn)重點,你爸爸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就已經(jīng)很穩(wěn)重?!彼銎痤^陷入某種甜蜜的回憶:“你爸爸又帥又穩(wěn)重,成績還特別厲害...”她陷入自己的狀態(tài)也沒注意兒子離開,等說完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才無奈搖頭:“這孩子....”
席陸澤整個人泡在浴缸里,他眼神放空的盯著天花板某處,眉頭愁苦的可以擰成一個麻花,
他真的好累,好累,身累,心更累,為什么他才15歲就要經(jīng)歷這些,這樣的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到頭,也許是水溫太暖和了,也許真的很累他很快睡著了。
很顯然他睡的并不安穩(wěn),睡夢中的他眉頭緊緊的皺著,皺的擰不開。夢里他的稚嫩的小手拂過媽媽的眼淚:“媽媽,你不要哭。”
媽媽哭的更加厲害了:“澤澤,媽媽真的好傷心啊,爸爸不要我們了?!?br/>
小陸澤想到媽媽最愛看豪門電視劇里,有錢人都很看中兒子,他低聲安慰“媽媽,爸爸不會不要我們的,我是他唯一的兒子?!?br/>
媽媽果然停住了哭泣:“那我們打電話讓爸爸回來好不好,你就說你想他了?!?br/>
“好?!毙£憹删o緊握住拳頭,為了一家幸福和團聚,他跑去打了電話。
爸爸聽到他生病果然說馬上回來,才10歲的他跑去沖了1個小時冷水,然后躺在床上等爸爸回來。爸爸倒是對他很關(guān)心,雖然沒怎么理媽媽,可媽媽卻露出了笑臉。
畫面一轉(zhuǎn)。
依然是媽媽的哭泣:“澤澤,你爸爸為什么不回來,他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媽媽周末在家,是不是你最近惹他生氣了,他現(xiàn)在不愿意回來了,嗚嗚....怎么辦...”
這時候小陸澤已經(jīng)12歲了,他因為爸爸出軌和對媽媽的漠視,兩父子經(jīng)常吵架,這2年的席珉對他的愧疚也在爭吵中消耗的所剩無幾。
小陸澤突如其來的一句:“媽媽,離婚吧,你還年輕漂亮。”
結(jié)果換來媽媽的激動:“不行,你還小,爸爸媽媽怎么能離婚,以后你上學(xué)別人怎么看你,一定會笑話你。況且爸爸他對你是好的,媽媽不能讓你被同學(xué)笑話?!?br/>
砰的一聲,房間門被打開,出現(xiàn)了陸珉的身影,他整個人泛著寒意,冰寒的眼刀割像床頭的母子,他冷冷道:“既然你們母子都嫌棄我,那我們就離婚吧?!?br/>
薛藍一把推開兒子,就要上前去拉陸珉,陸珉殘忍的打掉她的手:“滾!”然后大步快速的離開。
“阿珉哥,你不要走,孩子還小,他胡說八道,我愛你?。 ?br/>
薛藍追著陸珉的車跑,小陸澤哭喊著追著媽媽,接著大街上一片混亂,畫面好像放慢的電影慢鏡頭一般,薛藍突然回頭,大步的撲向呆愣的小陸澤,接著小陸澤被推向不遠處的綠化帶,薛藍被撞的高高的飛起。
“媽媽!”悲鳴的聲音劃破天際,席陸澤被嚇醒從水里坐起,彼時浴池里的水已經(jīng)冷卻,可他竟然出了一身冷汗,這種冷是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比洗澡水還要冷。
那次車禍,薛藍被搶救了過來,可是卻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比如有關(guān)席珉的出軌和席珉所有的不好,她都忘記了。醫(yī)生說薛藍有很嚴(yán)重的神經(jīng)衰弱癥,她因為受了刺激選擇性的遺忘了不好的事情,因此她雖然失憶,卻不能提過去不開心的事情,不然她就會犯病。
從這以后,席陸澤暗暗記在心里,媽媽不能受刺激,他只好對著爸爸服軟,媽媽她失憶后對爸爸更加千依百順,甚至再也不問有關(guān)于他為什么不回來的話題,就好像爸爸不管做什么都是對的一般。只有他知道媽媽的病并沒有因為失憶而好,反而更加嚴(yán)重了,她常常一個人陷入某種回憶,也不愛出門,更多的時候就是在研究菜譜,訂做漂亮衣服,像一個妃子一般等待爸爸的臨幸。
如果說媽媽車禍后,也因為他的乖巧,爸爸還會稍微回家勤快點,直到2年前,他以前的情人臨死前交給爸爸一個孩子,他就再也沒有什么好待遇了,那個孩子甚至和他一樣大,比他更受爸爸喜歡,到了出席上流社會宴會的年齡,他也都只是帶著那個孩子。
他真不懂,爸爸不喜歡媽媽為什么要結(jié)婚,10歲以前爸爸是愛自己的,為什么10歲以后一切都變了,難道真的是因為他和爸爸作對,所以讓他越來越厭棄自己?可是他不后悔,他只想快點長大,擺脫這一切,他悲哀的目光看向浴室門,他知道在他長大之前,媽媽永遠是他的軟肋,只要媽媽還愛著爸爸,爸爸永遠可以控制他。
今天他去掀席珉的桌,只是想試探他的底線,又或者他需要發(fā)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忍到什么時候,他害怕有一天他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