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你還要回去嗎?”葉武成看著祝樺穿上外套,語氣有些不舍,“要不今晚留下來?”
祝樺笑著搖頭:“那可不行,別壞了秋水胡同的規(guī)矩?!?br/>
“規(guī)矩?”葉武成神色不快,“西邊那位都把女朋友帶回家了,我這正牌的未婚妻還得掐著時間趕宵禁嗎?”
“你這做大哥的,怎么還跟弟弟較起勁來了?”祝樺笑著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今累了,想跟你會話。”葉武成揉了一下眉心,露出疲憊的神色來。
祝樺心疼了,哄著:“那我明早點過來,陪你一起去公司?”
“我在公司里都是會,讓你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我也舍不得?!?br/>
“那就明一起吃午飯?”
“明中午我約了人……”
祝樺撅起了嘴:“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還想要我陪……”
葉武成臉頰可疑的變紅了,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揮手讓其他人先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兩個饒時候,他伸手把祝樺拉到軟椅上坐下。
“今晚飯,吃的還好嗎?”葉武成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柔和。
“挺好的,文成和蘇都吃了不少?!弊逍χ?br/>
葉文成擰眉:“誰問他們倆了,我是問你,你不能吃辣,母親又偏愛重口,我怕你吃不慣?!?br/>
祝樺掩嘴一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在家里吃飯,再,許阿姨一向體貼,知道我要一起吃,不會讓廚房做太重口的材。倒是你,今跟葉伯伯在外面吃了什么?”
“在麻嬸的店里隨便吃了兩口,”葉武成眼神里的光一點一點聚起來,“好像是點了豆腐?挺清淡的,父親最近上火,不愛吃口味重的?!?br/>
“那你明給他煮點金銀花茶水吧,現(xiàn)在氣干燥,確實容易上火?!?br/>
“嗯,還是你懂事?!比~武成微微一笑,接著眉毛又擰到了一起。
“怎么了?”祝樺見他神情有變,連忙問,“是不是遇到難事了?”
“幾家對葉文成回來的事情有些想法,下午一直圍著父親在理論,也不知道這干他們什么事,一個個爭得臉紅脖子粗?!?br/>
“到底還是害怕他回來分那一畝三分地,”祝樺蹙眉,“祝家肯定是不會有什么想法的,主要是其他幾家的叔伯們,他們眼看文成在三叔那里住了這么些年,如今突然又回本家了,難免心里多想?!?br/>
“這些年父親的脾性變了,那些個叔伯們,看他漸漸好話起來,也越來越不把秋水胡同看做是什么了不得的地方。更何況,這些年家中的產(chǎn)業(yè)也有漸漸被創(chuàng)業(yè)新秀取而代之的,在許多行業(yè)也失了頭籌,漸漸落到下風(fēng)。”葉武成著著,語氣就沉重起來,“雖葉家原本也沒有想要一手遮,但若按照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發(fā)展下去,恐怕過不了幾年,連秋水胡同都要易主了?!?br/>
祝樺沒有接話,伸出一雙蔥白的手來,輕輕的按著他的肩頸。
“有的時候,我猜不透父親的心,不明白他這么做的用意,是另有打算,還是真的倦了,不想再坐在這個位子上了。”
祝樺想起晚上席間許芳汀的話,勾了一下嘴角。
“怎么了?你笑什么?”葉武成奇怪的問。
“我想起晚飯的時候,許阿姨的話,她,葉伯伯畢生的愿望,是成為一個廚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