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對于沒有任何燈光污染的小山村來說,當真是伸手不見五指。
出了門,余航感覺自己的眼睛好像突然瞎了一樣。
余航的手扶著墻壁,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幾步路之后,總算讓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借助著星空中微弱的光亮,還是前方余航老爹那一閃一閃的煙頭發(fā)出的火光,余航總算是沒有給跟丟。
一路上跟著自己的爹娘,不知不覺的,余航他們一家人竟然來到了劉二家的院子門口。
余航躲在暗處觀察著,心里面暗道難道劉二家里發(fā)生的事情,真的和自己的爹娘有關(guān)系?劉二媳婦是爹和娘殺的?
應(yīng)該不會!
余航從來都沒聽說過自己家和劉二家結(jié)過什么恩怨。而且因為兩家的田地被分到了一起,這些年兩家沒少互相幫忙,在劉二死了之后,更是如此。
爹娘沒有理由害了劉二媳婦兒才對。
可是,那自己的爹娘跑到劉二家來干什么?
余航躲在暗處觀察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爹娘只是來到劉二的家門口,透過門縫朝著院子里面張望了一會兒而已。
這之后,兩人直接離開了。
等爹娘走遠了之后,余航透過劉二家的門縫一探究竟。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村長找來的那幾個八字很硬的壯漢正坐在劉二家的院子里面,就著小菜,喝著小酒,扯著嗓門劃拳勸酒。
而瞎子則是坐在劉二的棺材旁邊,閉目養(yǎng)神。
也沒看出什么門道,余航加快了腳步,跟上了他爹娘的步伐。
余航的爹娘徑直離開了村子,上了后山。
“這大晚上的,爹娘上山干啥?”
村子里面的人只有在祭祖和下葬的時候才會來后山,平時根本就沒有人來。畢竟這里是埋人的地方,活人還是有些忌諱的。
可是這大晚上的,爹娘來后山干啥?
一想到這后山埋著不少村子里的死人,余航感覺到周圍有些陰冷,他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黑暗中,余航爹的大煙袋上的火星子就像是一盞引路明燈一樣,總是在余航分辨不出方向的時候,給他指出一條明路。
一路上磕磕絆絆,就在余航叫苦不堪的時候,爹娘終于停了下來。
余航弓著身子,躲在了一棵大樹的后面,靜靜觀察著。
爹娘兩人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鐵鍬和鋤頭,兩個人對著地面開挖起來。
“這大晚上的,爹和娘跑到后山上來挖什么?難道家里有什么傳家寶藏在山上了?”
余航搖了搖腦袋,把這個可笑的想法拋出了腦外。
結(jié)合這兩天村子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余航腦袋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劉二的棺材被人動了手腳,難道是爹和娘干的?”
余航準備上前問個明白。
結(jié)果這時候,余航爹和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余航爹開口道“差不多了,咱們回吧?!?br/>
“嗯,我覺得航子今天已經(jīng)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咱們兩個還是小心點?!?br/>
“嗯,走吧,過了明天就沒事了?!?br/>
看到爹和娘要下山了,余航搶先一步,抄了近路跑回了家。
回家之后,余航趕緊脫掉了衣服躺在床上裝睡。
過了一會兒,院子里傳來了響動。
“應(yīng)該是爹娘回來了?!?br/>
余航打起了鼾,裝成睡得很熟的樣子。
余航娘躡手躡腳的走進了房間,她輕輕地幫余航蓋好了被子,嘴里小聲念叨著“這孩子,都這么大了,睡覺的時候還是喜歡踢被子?!?br/>
余航娘離開了房間。
余航按耐住想要沖出去問個究竟的沖動。
那可是自己的爹和娘啊,不管他們做了什么,余航都不想傷害到他們。算了,既然他們想要瞞著自己,那自己就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吧。
想通了這一點,余航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余航總是特別能睡,每天都能睡到太陽曬屁股了才會睡醒。
今天也不例外,余航一覺睡到中午十一點鐘才悠悠轉(zhuǎn)醒。
和昨天一樣,余航在家里找了一圈,根本就沒有自己爹娘的身影,爹娘一大早又出門了?
“昨天晚上,劉二家里會不會又出事了?”
余航有預(yù)感,劉二的事情不會這么輕易結(jié)束的,事情肯定是出了,余航現(xiàn)在只求村子里面別再死人了。畢竟都是些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死了誰余航都會難過。
連飯都顧不上吃,余航直接去了劉二家。
幾分鐘之后,余航來到了劉二家,劉二家里果然又出事了!
劉二家的木門竟然斜斜的倒在了門口的臺階上,而且臺階上還有血跡。
跨過了門檻,余航跑到了劉二家的院子里頭。
院子里頭,那個打更的倒在了血泊中。
余航跑了過去,探了探他的鼻息,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個打更已經(jīng)沒氣了,早就死透了。而殺豬的屠夫雖然還活著,可是他的胸前留了一條血粼粼的傷疤,這個傷疤很深,深的已經(jīng)能看見里面的骨頭了。
屠夫奄奄一息的靠在墻邊,嘴里面還時不時的會流出一些血沫子。
屠夫的傷勢很重,看樣子也是活不成了。
瞎子呢?他不是挺厲害的嗎?
這里有他坐鎮(zhèn),怎么還會這么慘烈?
終于,余航在劉二家的水井邊上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瞎子。
“瞎子,你怎么樣?”
在水井的旁邊,余航又看到了另外兩個人的尸體,這兩具尸體已經(jīng)殘缺不堪,死狀慘烈。
余航紅著眼睛,他沒想到這劉二竟然這么狠,竟然如此殘害同村的村民,要知道這里面可還包括了劉二的老婆啊。
余航的眼睛血紅,好似里面要滴出血來一般。
“狗娘養(yǎng)的劉二,老子今天就燒了你!”
余航進入了暴走狀態(tài),他現(xiàn)在只想一把火燒了劉二的棺材,讓他不能再繼續(xù)害人。
可是,余航剛準備離開,他的手就被瞎子給抓住了,瞎子的手很用力,抓的余航很疼。
“余航,我要殺了你!”
說完,瞎子的手上就拿出一把匕首,朝著余航的胸口刺了過來。
余航被瞎子的舉動嚇了一跳,他的身體向后一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也正是這個動作,救了余航一命。
瞎子手上的匕首擦著余航的衣服滑了下來。
“瞎子,你瘋了!”
這瞎子不會是瘋了吧,他怎么會要殺自己?
“余航,你還不醒悟嗎!”
瞎子的聲音就像炸雷一樣,在余航的耳邊炸開了。
“你以為這一切真的都是劉二干的?原本我看在你父母求情的份上,打算放你一馬的?,F(xiàn)在看來,你還是賊心不死,執(zhí)迷不悟啊。你不是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好,我今天就讓你死的明白,你跟我來!”
余航被瞎子的舉動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瞎子難不成是瘋了?
半信半疑,余航跟在瞎子的身后離開了劉二家。
瞎子應(yīng)該也受了不輕的傷,他走路的時候,左腿有些微瘸,而且走的很慢。
余航有些不明所以。
走著走著,瞎子竟然一路帶著余航來到了余航的家門口。
“瞎子,你帶我來我家干什么?”
瞎子嘴角銜著一絲冷笑,說道“進去看看吧,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父母的尸體應(yīng)該還在床底下。”
聽了瞎子的話,余航腦袋里面“嗡”的一聲。
接著,余航像是一頭瘋狂的野牛一樣,橫沖直撞,一路上撞翻了院子里面的桌椅板凳,茶壺和茶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余航根本顧不上這些,他沖進了自己爹娘的房間,跪在了床邊,朝著床底下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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