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密室里,咯吱咯吱的響聲。
鐘魚緊皺著眉頭,猛地從夢中驚醒,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低下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和腳都被捆住了。
她用力的掙扎,卻毫無作用,周圍也只有一盞微弱的燭火。
“別做無用功了,那是牛皮繩,你掙扎的越厲害,收縮的就越緊?!敝窆訌陌堤幾吡诉^來,手上還拿著一個布包。
竹公子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嘴里還哼著調子,咿咿呀呀的,聽起來倒像是南方的閩語。
“說吧,你到底怎么樣才會放了我,不如你放我下來,咱們好好做個交易?”
鐘魚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下來,與竹公子進行談判,為自己爭取時間,相信這會,大人應該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吧。
“我這個人,最討厭和別人做交易了,受制于人,一次就夠了。所以,你也別想耍什么花招了,乖乖的,我等一下會盡量輕一些?!?br/>
竹公子當著她的面,打開了布包,鐘魚一見,瞳孔猛地一縮。
里面的東西她再熟悉不過,都是她驗尸能用到的東西,解剖刀,刮骨刀,竹鑷子,還有一些是剪子,錘子等大型分割工具。
上面還依稀殘存著一些血跡,竹公子有些癡狂的看著他這些寶貝。
眼看著那小刀就要劃破自己的皮膚,鐘魚急中生智,忙大喊道,
“徐彥君是你吧!那本楓林醉就是你畫的,你就算找人當了替罪羔羊,也沒辦法擺脫,你就是一個以靠畫爛俗春宮圖謀生的可憐蟲!
什么畫技高超,天上有地上無,那都是騙人的,就算你用了人骨又如何,畫的爛就是畫的爛,借助那些旁門左道又有何用,你……”
“閉嘴!”竹公子尖著嗓子大喝道。鐘魚的否定讓他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鐘魚警惕的看著他,此刻眼前人已經(jīng)被自己激怒了,現(xiàn)在能拖延一會是一會,她現(xiàn)在無比希望薛棠的出現(xiàn)。
“嗬嗬,嗬嗬……”竹公子的嘴里發(fā)出古怪的笑聲,笑聲慢慢變大,最終他猩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鐘魚。
“你懂什么,我自小習畫,五歲便能畫山川草木,世人皆夸贊我為天才,我筆下的畫每一幅都堪稱絕世之作。
我如今用人骨入畫如何,旁門左道又如何,你看看外面的那些人,提起我竹公子,哪一個不是夸贊我的畫活靈活現(xiàn),如真的一般,提起我竹公子,哪一個不是……”
“他們說的是竹公子,并不是你徐彥君,沒有人知道徐彥君畫過什么絕世之作。
他們能想起來的只有牡丹樓暢銷的三流畫本楓林醉,而竹公子,也不過就是一堆披著人皮渾身發(fā)爛發(fā)臭的骨頭罷了!”
鐘魚有些鄙夷的望著他,冷漠的說道。自負者終自卑,竹公子亦是如此。
“閉嘴,閉嘴,我叫你閉嘴?。 敝窆硬淮笈?,當下便將小刀狠狠地插進鐘魚的肩部。
鐘魚悶哼一聲,鮮血順著肩部流了出來,竹公子也被這一抹紅晃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