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來了?”柳梅兒站在墻根后面,沒想到道長這么道貌岸然,竟然扒自己家墻根。
方未生一臉尷尬,自己只不過是想看看狄元青過的怎么樣,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
柳梅兒還是挺害怕方未生的,要不是看到墻根后面的人,她也不會拐過來。
該不會是抓自己的吧,柳梅兒緊張的咽了口吐沫,“道長是找我家相公有事?”
“你別和他說我來過就行了?!狈轿瓷缓靡馑嫉膹膲Ω紫绿恿顺鋈?,回頭還叮囑一番,“別告訴他我來了,千萬別說?!?br/>
柳梅兒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后也跟著方未生出去,看到門口停著的板車就知道,狄元青竟然回來了。
她沒看到柳樹后面還站著人,只納悶的搖了搖頭,然后直接進了門。
還是等沒人的時候再去山上找山神爺爺吧,而且什么事情都麻煩山神,自己也太沒用了。
興許是因為柳梅兒進門了,房間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狄元青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五嬸子就說自己還有事情,抱著孩子就走了。
柳梅兒不明所以,只是覺得狄元青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入夜,狄元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和柳梅兒保持的距離更遠了一些。
他回來的時候為什么沒有碰到剛剛出門的柳梅兒?
柳梅兒去哪兒了?
他心里嘀咕,柳梅兒心里更是嘀咕。
狄母她們只會催自己,卻沒告訴過自己到底該怎么做。
她嘟著嘴,小心翼翼的看著身旁的男人,頗有些委屈的靠在對方肩膀上。
看來第一步還可以,柳梅兒微微一笑,然后就這么睡著了。
狄元青緊張了半天,柳梅兒都沒有接下來的動作,直到身旁的人傳來均勻的呼吸,狄元青才大呼上當。
不過還是個小姑娘罷了,余橋村的村民看著長大的,自己到底在擔心什么?
也許是因為見到方未生了,所以覺得累了吧,狄元青緊了緊懷里的女孩。
老天爺沒有一丁點要下雨的樣子,方未生看了看天空,也不知道選今天來進行祭祀是不是好事兒。
三千兩銀子總不能都變成水漂,他已經(jīng)觀察了好幾天的天象,明明今天應(yīng)該是烏云密布的,可是不過半個時辰,那片烏云就跑的無影無蹤。
柳梅兒拉著小木,站在祭臺外面,她今天生意都沒跟著去做,就是想看看這個道士到底有幾斤幾兩。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抓了去,看看求雨的時候這個人的作態(tài)就能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妖狐了。
上一次她就抱著測試的心態(tài),想看看這人到底會不會給烏奕萱看病。
只是這人說的模棱兩可,以至于每次看到他還是會覺得害怕。
小木撇了撇嘴,“嫂子,子不語怪力亂神,大旱就要從上游河道里找找辦法,做法是……”
看到周圍擰緊的眉頭,柳梅兒趕緊捂住了小木的嘴巴,嘴上說道:“哪有對天神不敬的?小孩子不懂事。”
這次做法來看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
離余橋村比較遠的幾個村子,都因為大旱受災(zāi)嚴重,小木這是不知道旱災(zāi)的厲害,所以才不能理解周圍人的心情。
柳梅兒是能理解的,她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比這還要嚴重的旱災(zāi)。
不要說開壇做法了,就算是起義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轟隆隆的鼓聲,宣告著做法的開始,祭壇上的方未生劍眉朗目,身著一身玄清色的道袍,看起來成熟穩(wěn)重的很。
百姓們激動的看著道長開壇做法,周圍還有人小聲禱告。
不少人都知道方未生是皇室子弟,所以對開壇做法這種事報以期待的神色。
不過柳梅兒周圍的人就不一樣了,她附近除了兩三個婦女之外,其他都是清一色的壯漢。
這些人都戴著草帽,帽檐壓得底底的,讓人看不清楚容貌。
柳梅兒感應(yīng)到一絲絲殺氣,只是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她只是認真的盯著祭壇,祭壇上的人舞動著劍術(shù),還挺像那么回事。
劍法的奧妙柳梅兒自然不懂,老百姓也只是跟著起哄。
端看架子,柳梅兒也分不清對方是真是假,只是一臉沉思。
“嫂嫂,這道長的劍法真棒?!痹緦τ^看祭祀沒什么興趣的小木,此時已經(jīng)完看呆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己哥哥總是要讓自己習(xí)武,還說自己讀書不能讀傻了,應(yīng)該面面俱到才行。
“確實?!绷穬旱难劬镆捕际菍Ψ斤h逸瀟灑的身影,只是對方似乎沒說出什么求雨的話來啊。
“動手么?”周圍幾個人聚了過來,從柳梅兒這個方向看向祭臺的話,應(yīng)該是除了那些官員富商之外,離祭壇最近的地方了。
柳梅兒耳朵靈敏,頓時覺得不對勁。
剛剛的幾個婦人不知道為什么都被擠到了一旁,如果不是自己看的入神,估計也會被這些人擠開。
周圍站著的竟然都是糙漢子,而且有一個臉上還有刀疤。
“糟了。”
柳梅兒脫口而出,隨后就和小木一起,被人群擠開。
“嫂嫂,怎么了?”小木擰著眉頭,他有些不滿被人擠開,但是無可奈何。
人們都喜歡湊熱鬧,被壯漢們擠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是說糟了,這些人要對道長不利。”說完,這些悍匪們就沖了過去,仿佛要毀了祭壇一樣。
方未生動作很快,直接跳下了祭壇,站到了官員們的身邊。
幾個捕快趕緊圍了過來,只是他們還不如方未生,腿肚子都在打轉(zhuǎn)。
“你們毀壞道場,可知罪?”百姓們亂竄了起來,有的人喊著救命,有的人喊著殺人,哭聲喊聲一大片,官員們也都坐不住了,那些富商甚至開始逃跑。
然而最關(guān)鍵的那部分人,還什么都沒做呢。
“你們竟然用三千兩銀子來求雨,就不能用放三千兩的糧食來賑濟災(zāi)民嗎?”悍匪們舉起了手里的刀,“你們不過是想辦法貪墨罷了,一場祭壇法式,哪里用的了這么多錢,還不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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