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進了院子有些開心,在這個地方它有一種心安的感覺,它圍著四周跑了一圈。
“哇,好厲害!”秋水發(fā)現(xiàn)自己眨眼間進了一個院子,這種手段只有小時候在家族里見過。
上官正天想的不止這些,他知道此處壓制靈氣,這個院子外的陣法搬到外面會有多強誰也說不清楚。
小武倒是沒有想那么多,失落地看著熟悉的一切,少了爹娘后一切又變得如此陌生。
“小武…”秋水發(fā)現(xiàn)小武的失落,拉著他的手,沒有多說什么。
小武收起失落,反手握住秋水的手,帶著她介紹每一個房間,指著某一處是母親最喜歡坐的地方,某一處是父親最喜歡蹲著磨槍的地方……
“那他們現(xiàn)在?”
“不見了?!?br/>
秋水跟在小武身后,她能體會出那種深藏心頭的痛,她緊了緊握著小武的手。
“小秋,不用擔心,我沒事,我以后一定會找到他們的。而且,我還有你呢。”
小武的眼睛很亮,秋水看到了那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面對這雙明亮的眼睛,秋水不敢直視,移開了目光,小武察覺到異常,臉色微微一暗。
“小秋,我去燒菜,你和小白玩一會?!毙∥浒言罘可陨允掌鹗帐傲艘幌?,翻出一些之前存放的生肉,好在當下是冬季,都是冰起來的。
上官正天在院子里打量著四周,越是打量越是吃驚,無論自己用何種方式去驗證,都沒辦法發(fā)現(xiàn)陣法的痕跡,他對自己的雙瞳很有信心,此時有些動搖了。
若把踏入院子前的記憶抹去,他不會相信這里有陣法掩蓋。雙瞳再度泛出金光,從每個地方仔仔細細地重又看了一遍,還是徒勞無功。
上官正天坐在院子里想了一會,指尖幾道靈氣跳躍著,畫出一個奇怪的符號。他手掌平托,符號在掌中旋轉(zhuǎn),整個人圍著院子走了一圈,符號沒有任何變化。
“混元道宗?”上官正天卻看見了小武在院墻上的留字,暗自記下混元道宗的名字。
“小武要去求道么?”上官秋水也留意到留字,心中默念著。
“這陣法果真神奇,真是神威莫測??!”上官正天感慨道,同時又想到:什么樣的存在能讓這么強的一對夫妻出意外?不由身體發(fā)寒,這個古城,其深難測啊。
突然他想到南山的變化,莫非有關(guān)系?他平靜心態(tài)慢慢揣摩,越是琢磨越覺得可能,或許這一趟不該帶著秋水來的。
如今,最好能把秋水留在小武這里,自己獨自去一趟南山,這里看起來很安全。
突然,眼角處閃過一道黑影。
上官正天側(cè)目望去,那里是小院的門,很快一道黑影閃過,上官正天觀察了短短一會,便有三個黑影躲在外面。
“這里怎么會被盯上?”上官正天心頭疑惑,微微思索,隨即想通了:應是三人入城時被人盯上,所以發(fā)現(xiàn)此處的異常。不由心頭暗罵大意了。
秋水把幾個房間收拾了一下,除了落著灰塵,房間倒是挺整潔的。
“正天哥哥,小秋,我燒好飯菜,準備吃飯嘍?!毙∥溟_心地喊道。
上官正天發(fā)現(xiàn)小武喊話時外面黑影并與異常,于是大聲回了一句,確認了心中想法,看來外面的人聽不到院子里的動靜。
眼下想把秋水留在此處,還要思量一番。誰也不想自己的妹妹被一群不知目的的偷窺狂全天候盯著。
小武把飯菜擺上桌,發(fā)現(xiàn)秋水正在打掃房間。
“小秋,放著我來,先吃飯。”小武笑著把秋水拉到飯桌上。
“小武,我能幫上一些忙,反正也是閑的無聊。”秋水笑著回道。
小武突然在秋水身上看到平日里母親勞作時的影子,母親經(jīng)常會說一句:“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小武笑著說道:“能遇見你,是我這十年最開心的事!”說著,想抱住秋水,秋水卻是一步退開,微笑應道:“我們是好朋友啊。”
“先吃飯吧?!鄙瞎僬焯と胛輧?nèi)正看到小武一臉失落地模樣。
幾盆熱騰騰的肉被端上了桌,小武燒了很多。在外頭漂泊了一段時間后,小武很懷念家里的肉,白狐早就開始敲盤子了。
“這肉?”上官正天睜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小武:“你們家里平時吃這個?”
“我從小吃的就是這個啊?!毙∥涓械接行┠涿睢?br/>
小白狐貍用一種看土包子進城的眼神看著上官正天。
“小秋,多吃一些。”上官正天愣了一下,就把肉使勁往秋水的碗里夾。
“哥哥,我吃不下那么多!”秋水抱怨著。
院子外冬雪零星,院子中不見積雪,飯菜的香味充斥其間。
秋水察覺不到靈氣方面的變動,只是覺得小武燒的肉特別好吃,食欲大開,吃了許多,但擋住上官正天不停加菜,碗里還是剩了一些。
小武吃了三碗,就停了下來,不是吃不下,而是體內(nèi)靈氣已滿,正在沖擊第八道穴竅。
回城路上吃過幾口金靈果,靈氣早已積壓許多,這三碗飯是最后一根稻草。
“不行,太過虛浮,此時不能沖擊第八道穴位,我得打磨一番?!毙∥湫闹趺醋鲎詈?,急忙丟下碗筷到一旁盤膝坐下,不斷將靈氣壓縮,凝實。
此前也曾借助金靈果連開六竅,不過后面幾番生死之斗,也算是打磨的可以了。
此刻靈氣在小武體內(nèi)攢動,根本不受控制,自發(fā)沖擊著小武體內(nèi)穴竅,同時在撕裂小武的肉體,一道道傷口浮現(xiàn),小武眼睜睜看著,心頭著急。
“收攝心神,全力突破。”上官正天出聲提醒,秋水一臉擔心地看著小武。
小武微微搖頭,這樣好比自斷根基,他不會這么做的。
小武取出斷槍橫在腿上,此槍可以壓制體魄,或許也可以壓制體內(nèi)靈氣。
斷槍被封印,小武不知如何解開。
他回憶著父親當時的手法,身體自發(fā)動了起來,好似被人牽引一般,小武卻是渾然不覺。
隨著手指的彈動,小武發(fā)覺身體越發(fā)沉重,好似有莫名的東西從身體深處涌現(xiàn),緩緩壓向己身,體內(nèi)翻涌的靈氣平息下來,但小武身上的壓力卻依舊緩緩增加,腰椎間發(fā)出吱吱聲音,胸前早已愈合的傷口緩緩開裂,嘴角流出黑色血水。
“哥哥,小武他怎么了?”秋水俏臉發(fā)白,神情慌亂。
“莫要打攪他,既然是他自己選的,就應該相信他?!鄙瞎僬炜粗艁y不已的妹妹,輕聲安慰道:“無須擔心,如果出了意外,我會提前打斷他?!?br/>
秋水神色稍安,上官正天眉頭卻是越鎖越緊。
小武好似沒有察覺自身狀況,雙手不停,陡然一陣蒼涼氣息散開,很快又消散。
左手手心一陣熾熱,小武連忙低頭看去:那里緩緩浮現(xiàn)一排字符,如同魚兒在掌中竄來竄去,牢牢鎖在小武身體里,在掌心顯出微光。
字符不斷變幻,難以看清,相互融合,化作幾片紋路復雜的符印,符印相互交疊,在小武手心流轉(zhuǎn)。
小武感受到了體內(nèi)另一種奇怪力量,如淵如山,如浩瀚星宇,如無垠大地,推之不動,撼之不起。
符印甫現(xiàn),小武體內(nèi)本欲漲開的靈氣就被無限制地壓縮凝實,本想借助斷槍,卻不成想就此結(jié)成符印。
“這算成了嗎?”小武疑惑地看著手心,心念變幻,符印隨之變動,除此之外,再無更多變化。
“為什么是隱在掌心?”小武心中疑惑不解,卻無人可替他解答。“不管它了,總之靈氣已經(jīng)被壓制,那這斷槍要不要解開封?。俊毙∥淠铑^變動,低頭思索,很快有了決斷。
秋水看著小武坐在那里發(fā)呆,剛想出聲相問,卻見小武抓起斷槍猛地刺向自己手心,鮮血滴答落下。
“小武!”秋水驚呼,急忙跑過來,想要阻止小武的動作。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毙∥淇吹角锼疂M臉擔憂,心頭溫暖,眼角含笑。
“誰沒事會像你這樣?為什么這么不愛惜自己?”秋水眉梢挑起,面含怒意。
小武抽回斷槍,在手中翻轉(zhuǎn)一圈,收入儲物袋,沒有理會依舊流血的傷口,兩雙眼睛對視在一起:“那你呢?我知道你不愿成為他人的累贅,但你知道被拒于外的心痛嗎?”
秋水眼神有些慌亂,偏開視線,取出一些藥膏,說道:“先把傷口包扎一下吧?!?br/>
兩人變得沉默,小武不知該說什么,秋水不想多說什么,上官正天靠了過來:“這里被人盯上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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