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耀耀聞言心頭一跳,下意識的看了眼門。
冉羽君忙說:“放心吧,我進來前就注意過了,小雀已經(jīng)進了次臥,現(xiàn)在估計正在追劇。”
“我租的房子是宋院長的。”凌耀耀之前就想跟她說來著,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此刻才低聲講,“不過宋院長不會住在里面?!?br/>
“宋院長?”冉羽君怔了怔,“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我在陽光寵物醫(yī)院開卡這么久,連他房子在哪都不知道?!?br/>
凌耀耀有點尷尬:“這不是……湊巧就去過一次嗎?”
“行吧?!比接鹁謫?,“那宋院長為什么不住在自己房子里面?難不成陽光寵物醫(yī)院要搬走?”
她頓時就怒了,“我了個去的,我剛剛在卡里又充了三千塊,他們要是去了其他地方,豈不是給我添麻煩?當初我之所以在他們那辦卡,除了小雀太能說,就是覺得離得不遠比較方便!”
“這倒不是?!绷枰B忙解釋,“就是你還記得他之前在社交平臺發(fā)的消息嗎?Ezio惹了點麻煩,鄰居告到物業(yè),他那小區(qū)物業(yè)管得緊,經(jīng)過一番磋商就讓他要么放棄Ezio,要么搬出去。所以他選擇了搬出去?!?br/>
這話說完,就見冉羽君用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凌耀耀納悶:“怎么了?”
“……我又沒加過宋恩煦好友,我哪知道他在社交平臺發(fā)過這樣的消息?”冉羽君呵呵一笑,反問,“我說耀耀,這家伙該不會看上你了,故意把房子租給你吧?”
“你想多了。”凌耀耀無語,“我就是給他推薦了下金渚鎮(zhèn),那邊你也知道,年輕人沒幾個,大部分都是老人跟留守兒童,然后為了安全起見,差不多家家戶戶都養(yǎng)了狗,所以絕對不會反對Ezio的。然后他去看了一圈,還挺滿意的。這時候知道我在找房子,就說可以租一間次臥給我。”
冉羽君問:“他那房子怎么樣?”
凌耀耀說挺好的。
“那就是說不難租對吧?”冉羽君嘿嘿嘿,“那他為什么非要租給你?”
“這話說的,好像房子租給我會被糟蹋一樣?!绷枰环?,“他那房子裝修的不錯,不想租給不知道根底的人,萬一弄的亂七八糟怎么辦?”
冉羽君輕輕一拍手:“這話你也信?你也不看看他這畢業(yè)不到十年就買房買車辦醫(yī)院的,經(jīng)濟條件這么好,他會在意那么點租金?要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裝修,那還不如干脆不租,直接空著呢。我看他就是別有用心!”
凌耀耀嘆口氣:“我知道自己很美貌,從小到大也算對異性很有吸引力……但是,麻煩你取下閨蜜濾鏡,回想一下隔壁的小雀姑娘,你覺得宋院長連那樣年輕漂亮的白富美都拒絕三連,會打我主意?”
“感情這種東西誰說的定?”冉羽君不以為然,“沒準宋恩煦他就是不喜歡小雀那一款,就喜歡你這樣的呢?!?br/>
“畢竟小雀條件雖然比他好很多,可他也不是一窮二白等米下鍋,比咱們普通人,宋院長大小也算得上家境殷實?!?br/>
“那么他在感情上,沒準就跟小雀是一樣的想法:找個自己真心喜歡的?!?br/>
“對于另一半的經(jīng)濟條件之類,反而不太看重?!?br/>
“所以小雀雖然好,但他不喜歡,哪怕明知道從了小雀會有很多好處,可人家不在乎??!”
“你說的有道理?!绷枰c著頭,“不過,這種事情,還是要雙方都樂意,就算宋院長樂意,我也不樂意,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幫我瞞著點小雀,或者哪天選個合適的機會告訴她?!?br/>
“我是真的一時半會租不到合適的房子,只能選擇宋院長的房子?!?br/>
“等過段時間要是能找到更好的,我會立刻搬出去?!?br/>
冉羽君怔了怔,挪動了下-身體,坐到她身畔,小聲說:“我就開個玩笑,你別這樣啊。我覺得宋院長條件不錯,你其實可以考慮一下?!?br/>
“你在說什么???”凌耀耀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也小聲說,“不是說好的,攢錢買房最重要,其他都靠邊站?”
“……我那么說,只是覺得自己可能沒那福氣遇見合適的。”冉羽君噎了下,悻悻說,“但你遇見了,為什么要放棄?”
她扳著手指說宋恩煦的好處,“年紀,長相,收入都沒問題,最主要的就是品行,只看他對孔小雀那冷淡的樣子,就比絕大部分男人可靠多了?!?br/>
凌耀耀冷靜的說:“我當然知道他很好,但我還是想先把自己的收入提高到讓我滿意的地步,再考慮這些事情?!?br/>
“你開什么玩笑?!比接鹁櫭?,“那時候你都多少歲了?”
凌耀耀:“嗯?!”
你前幾天還說我立馬能暴富的!
“就說說一夜暴富而已,賺錢那么容易,我們還用得著這么苦哈哈?”冉羽君冷笑,“你是不是傻?好男人主動送上門,不收要遭天譴的好吧?!?br/>
“再說戀愛結(jié)婚也不妨礙你賺錢吧?”
“如果發(fā)現(xiàn)宋恩煦是那種希望你以后辭職在家被他養(yǎng)的狗男人,你再分手不好嗎?”
“沒準還能訛他一套半套房子!”
“我不喜歡這樣。”凌耀耀皺著眉,定定看了閨蜜片刻,爾后嘆口氣,“羽君,我之前住在我爸他們房子那里,吃他們的喝他們的用他們的,平時還冷冷淡淡不給個好臉色,不是我喜歡占這份便宜,而是我覺得,他們欠我的。我憑什么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讓他們開開心心的繼續(xù)生活?”
“小時候,老師告訴我們,做錯了事情,就應(yīng)該有懲罰?!?br/>
“可是越長大越是發(fā)現(xiàn),很多人做錯了事情,甚至就是越對親人越殘忍,反而若無其事,甚至理直氣壯。”
“我認為這是非常不公平的?!?br/>
“當然我沒有能力去改變整個的環(huán)境,沒有能力讓所有人認可我的想法?!?br/>
“但我至少不會在自己家里,做那個打落牙齒往肚吞,甚至還要強作歡顏來維持家庭氛圍的人?!?br/>
“然而宋恩煦至少目前沒有欠我什么,我沒有必要讓他去承擔我的沒有安全感。”
“我跟你一樣,想要一個自己的房子,當家做主,不再被任何人要求,離開某個地方,顛沛流離到自己不愿意卻不得不去的地方。”
“希望從此不管在外面打拼得如何傷痕累累,總有個自己的空間來緩口氣?!?br/>
“所以我不希望這個屬于自己的世界,染上任何讓我糾結(jié)的色彩。”
“我希望在這個房子里面,我是問心無愧的?!?br/>
“這樣我回顧過往,才能夠理直氣壯的去詰問去質(zhì)疑那些傷害我的人與事。”
她輕輕吁了口氣,“宋院長很好,如果我現(xiàn)在的條件我自己滿意了,我的種種不滿也放下了,我想我甚至?xí)鲃幼非笏?。?br/>
“但眼下,我只想自己往前走?!?br/>
“當然,還有你,我們一起走?!?br/>
冉羽君久久的沉默著,好一會兒,才說:“……這樣啊?!?br/>
她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沮喪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才短促的笑了下,“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可能就直接主動了。”
“我沒有說這樣做不好的意思?!绷枰珳睾偷闹v,“只是我自己不會這么做。”
冉羽君低聲說:“我懂……你其實……耿耿于懷的是對與錯。而我,其實是……唉,其實我最在乎的,是利弊?!?br/>
她有些自失的笑了笑,“我一直覺得自己對我爸媽我哥他們最無法放下的,就是他們的重男輕女,他們是錯的,他們錯了還不承認。可我現(xiàn)在忽然發(fā)現(xiàn),實際上我最根本的憤怒,是我的利益受到了嚴重的侵犯?!?br/>
“倘若我們家不是重男輕女,而是重女輕男,那么我會很高興的享受著這一切?!?br/>
“并且對我哥的抗-議,嗤之以鼻?!?br/>
“就好像他現(xiàn)在對我做的那樣……”
“其實我跟我哥,骨子里是一樣的人?!?br/>
“所以覺得宋恩煦對你有意思,我想到的是,他條件很好,不要錯過。”
“就在剛才勸你的時候,我把我們一起許諾的自己奮斗,都扔到了腦后……我只是沒有人指望,所以不得不自己奮斗罷了?!?br/>
“如果有得選擇,我其實……其實巴不得能夠輕松點?!?br/>
冉羽君久久的沉默著,好一會兒,才說:“……這樣啊。”
她不知道為什么,一下子沮喪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才短促的笑了下,“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可能就直接主動了?!?br/>
“我沒有說這樣做不好的意思?!绷枰珳睾偷闹v,“只是我自己不會這么做。”
冉羽君低聲說:“我懂……你其實……耿耿于懷的是對與錯。而我,其實是……唉,其實我最在乎的,是利弊?!?br/>
她有些自失的笑了笑,“我一直覺得自己對我爸媽我哥他們最無法放下的,就是他們的重男輕女,他們是錯的,他們錯了還不承認??晌椰F(xiàn)在忽然發(fā)現(xiàn),實際上我最根本的憤怒,是我的利益受到了嚴重的侵犯?!?br/>
“倘若我們家不是重男輕女,而是重女輕男,那么我會很高興的享受著這一切?!?br/>
“并且對我哥的抗-議,嗤之以鼻。”
“就好像他現(xiàn)在對我做的那樣……”
“其實我跟我哥,骨子里是一樣的人?!?br/>
“所以覺得宋恩煦對你有意思,我想到的是,他條件很好,不要錯過。”
“就在剛才勸你的時候,我把我們一起許諾的自己奮斗,都扔到了腦后……我只是沒有人指望,所以不得不自己奮斗罷了?!?br/>
“如果有得選擇,我其實……其實巴不得能夠輕松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