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離開靳家別墅后,蕭雨晴已經(jīng)超過一周沒有見到靳伯然。
少了靳伯然日日出現(xiàn),蕭雨晴感覺輕松了不少。
工作上的項目也被她處理妥當(dāng),董事會的人挑不出一點毛病,只好悻悻作罷,等著下次蕭雨晴工作上的失誤。
蕭雨晴在工作空隙偶爾會想靳伯然突然安分的原因,隨即又想到自己是不愿意再同他糾纏在一起的,就忍不住罵自己。
明明是討厭靳伯然步步緊逼自己,卻還會想著那個男人對她點滴的關(guān)懷,真是作。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蕭雨晴抬眸一看,不由冷笑一聲。
來人正是她的叔叔,蕭山。
蕭雨晴懶散地靠在老板椅上,也不起身,直接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您來,為的是哪件事?
蕭山見蕭雨晴沒一點做晚輩的樣子,下意識地就想出口訓(xùn)斥。
話剛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他不以為然地耷拉著眼皮,一絲精明從三角眼中閃過,這些年委屈你了,當(dāng)年的事全都怪蕭小冉那個女人,我這個做叔叔的被她騙的是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說起來慚愧至極。他老臉上盡是后悔痛苦的模樣,一副他也是受害者的做派。
蕭山苦笑一聲,繼續(xù)說道:你回蕭家這么久,家里人都沒搞個家宴,正好這會兒項目都談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有時間可以聚聚。叔叔在君夜酒店訂了包間,到時候你就過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聊聊。
面無表情地看著蕭山,過了許久,蕭雨晴才應(yīng)道:我會去的,叔叔。
蕭山連說幾聲好,退出了蕭雨晴辦公室。
門剛被帶上,辦公桌上的文件就被推在了地上,落的四處都是。
蕭雨晴攥緊了秀拳,咬牙道: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不知廉恥的人!我倒要看看,你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君夜酒店內(nèi)。
蕭雨晴踩著十公分的黑色細(xì)高跟鞋不急不緩地走進(jìn)蕭山預(yù)訂的包間內(nèi)。
包間里已經(jīng)坐了六個人。
除了蕭山三口,剩下的都是蕭家的遠(yuǎn)門親戚。
蕭雨晴很久不與遠(yuǎn)戚聯(lián)系,一時間想不起來都有誰。
見狀,蕭山立刻給蕭雨晴介紹道:蕭子安,這是你二叔的長子,比你大兩歲。
蕭雨晴看過去,是一個面色清秀的男人,看起來是個無害溫和的人。
但蕭雨晴知道,今天能來赴宴的,絕對不是簡單角色??粗鴨渭儫o害的人,指不定在什么時候朝你背后扎一刀。
她不敢托大,面上卻是淺淺一笑,喚道:子安哥。
蕭子安含笑點頭。
這是你三叔的小兒子,和你一樣大,叫蕭逸明。
這是子安的妹妹,子藝,也是你妹妹。
……
蕭山把人介紹了一圈,蕭雨晴一一認(rèn)過。
今天把你們后輩都叫過來,沒什么別的意思,想著你們幾個小輩多溝通交流,我們蕭氏集團(tuán)的未來,就都掌握在你們手里了。
在場的人里,除了蕭雨晴繼承了蕭父的股份進(jìn)入了集團(tuán)董事會,其他小輩都只是在各家的企業(yè)打理,并未涉及到股份,于是誰都沒有接這話茬。
而且,今晚宴會的目的,蕭山雖然沒有明說,大家心里也都猜的七七八八了。形勢不明之前,沒有人會愿意當(dāng)先鋒兵的。
蕭山想跟蕭雨晴斗,就讓他們斗好了,最好兩敗俱傷,剩下的就不言而喻了。
明白其中的利害,蕭雨晴低低笑了一聲,抬起頭,笑得明媚,叔叔這話可是不妥,二叔三叔正值壯年,在位期我看還得很長一段時間吧。我們這些做小輩的,有什么可著急的。
她掃了一下其他人的臉色,只有蕭子藝臉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心下了然。
只聽她話音一轉(zhuǎn),蕭氏的未來,在誰手里說不定呢,叔叔現(xiàn)在就開始盤算,未免為時過早了吧。
這話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蕭雨晴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蕭子藝那兒掃。
她說話的時候眾人都看著她,見她話有所指,立刻扭頭看向坐在蕭子安旁邊的蕭子藝。
蕭子藝頓時就不樂意了,蕭雨晴你說誰呢,有什么話明著說,明面暗地往我這看是想干什么?想挑撥我們?
見狀,蕭子安冷著臉攥著蕭子藝的手腕把她拉回座位上,蕭子藝一把甩開蕭子安的手,又站了起來,好像站著說話就能夠理直氣壯。
果然是進(jìn)過戒毒所的人,一肚子的壞水兒,你這樣的人怎么配進(jìn)董事會?我哥還只是在父親手底下工作……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蕭子藝別打蒙了。她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她不敢相信平日那么疼愛自己的哥哥居然在這么多人面前打她。
子藝,跟我回去。蕭子安清冷地說。
子藝身體不舒服,說話有些糊涂,雨晴妹妹不要放在心上。蕭子安先是跟蕭雨晴道了抱歉,又跟蕭山說:我先送她去醫(yī)院看看,怕她燒壞了腦子。
說完,不由分說地拽著蕭子藝的胳膊離開了包間。
這個男人,真是狠心,連親妹妹的面子都不留。
蕭雨晴暗自咋舌,這樣的人,如果是對手,不知道該有多可怕。不過從這件事中,蕭雨晴也看得出來,對方目前并未將自己當(dāng)做對手,蕭子安扇的那一巴掌無非是對蕭雨晴的示好,如果他不動手的話,剛才這場面,必然會起硝煙。
所謂的家宴不歡而散。
臨走時蕭山還假惺惺地惋惜,且直言讓蕭雨晴有空回蕭老爺子那里,說大家都想她能回去看看。
蕭雨晴嘴上說著好,心里卻把蕭山罵了十八遍。
如果蕭老爺子那邊人真的關(guān)心自己的話,當(dāng)初自己被陷害落難又怎么會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她,愿意站出來保她。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不過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甚至還不如路人。
有的時候,敵人的刀不可怕。
可怕的是笑著說愿意相信你,實則早在身后放了一把涂了毒藥的利刃,稍不注意,就會粉身脆骨??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