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爸爸,你終于來了.....
.“孩子不是親生的,那是哪里來的?”警察的理性總是大于感性的。
女人瞬間變了臉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是……是我家親戚給我們的?!?br/>
“什么親戚?他們知道你丈夫虐待孩子嗎?”警察繼續(xù)詢問。
女人的目光已經開始躲避,牧晚秋忽的抓住皇甫少擎的大手,整個身體都顫抖的厲害,他們一直都在找信一,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個可能。
人販子!
別墅里為什么會突然大火?信一為什么一直沒有任何的線索?法醫(yī)都不能確定信一因為那場大火被燒了,因為沒有在那場大火的毀滅中找到任何信一的信息。
“你怎么了?”皇甫少擎緊張的問牧晚秋。
牧晚秋只覺得喉嚨哽咽的生疼,淚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想說話,可喉嚨疼的太厲害,她還發(fā)不出聲音來。
皇甫少擎措手不及的替她擦眼淚,擔憂的問她,“別嚇我,你到底怎么了?”
“信一……”牧晚秋哭著喚出信一的名字。
信一,她的信一。
皇甫少擎以為是剛才那個女人的一番話,讓牧晚秋情緒變得失控,只能安慰,“沒事的,沒事的?!?br/>
牧晚秋努力的搖頭,艱難的發(fā)出顫抖的聲音,“是有人先偷走了信一,才放火燒了別墅?!?br/>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啊,也是有這個可能的。
一直都以為,那場大火是意外,當時在監(jiān)控里也沒有看到任何靠近別墅的嫌疑人,想過是有人故意縱火,卻沒有想過,那個人的目的,不是燒掉別墅,而是偷走信一,順便一把火燒掉了所有的證據。
皇甫少擎倏地起身,抱著那個在母親懷里酣然入睡的小臉,就在小家伙的額頭上用力的親了一下,然后對孩子的母親說,“這個孩子的醫(yī)療費用由我來解決,你們以后的生活費,有我來出,謝謝你們,讓我有了找到兒子的希望,謝謝?!?br/>
……
在警局里面的時候,皇甫少擎還勉強能保持鎮(zhèn)定,走出警局后,他大手握住牧晚秋的小手,可能是因為剛才的緊張,她的手冰涼冰涼的卻是一手心的汗珠。
“晚秋,你說我們能找到兒子嗎?如果他……”真的被人販子拐賣了……
牧晚秋扭頭仰視著他,淚眼朦朧,“我們不是合格的父母,我們怎么就沒想到,孩子也是有可能被拐賣了呢?”
開始因為孩子可能被拐賣而找到希望,但現(xiàn)在,他們卻高興不起來,如果真的是被拐賣,憑信一的聰明和天分,他一定是能想辦法聯(lián)系到他們的。
或許一開始就是一場早已策劃好的拐賣,亦或者是綁架,而那個人對信一的有所了解的,那么現(xiàn)在信一生活的地方,很有可能……
后面的時候,他們都不敢再去想象。
皇甫少擎將牧晚秋擁在懷里,“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兒子?!?br/>
她躲在他的懷里搖頭,如今已不是誰對誰錯,而是信一可能真的還活著,卻活的并不好。
牧晚秋想到了自己無數個夜里的噩夢,信一喊著媽媽,說他疼,要媽媽去救他……
“我夢到過一個房子,里面很黑,沒有陽光和沒有燈光,信一的手和腳都被鐵鏈拴著,那里面有好多我們以前家里的東西,椅子,桌子,都是別墅里面的,信一一直都在大喊著媽媽,他還問我,媽媽你聽到了嗎?聽到我叫你了嗎?媽媽……”
牧晚秋突然有一種預感,那不是夢,是信一給她的信息,是信一在告訴她,她應該去什么地方找他。
皇甫少擎心疼萬分的抱著哭的顫抖的牧晚秋,“別說了,別說了,如果信一真的還在,我一定會找到他?!?br/>
牧晚秋哭著搖頭,“不,少擎,那不是夢,是信一一直都想要大聲的告訴我,他的方向,他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他以為只要大聲的喊出媽媽,媽媽就能找到他了?!?br/>
皇甫少擎幫牧晚秋輕拭著淚水,心口疼的一直在顫抖。
回到家里,牧晚秋一直都在失神的坐在沙發(fā)上,一個多小時了,一動未動過,這樣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剛失去信一的時候。
哀莫大于心死。
皇甫少擎聯(lián)系好國際偵查組之后,看著牧晚秋還坐在那里一動未動,幫她倒了杯水,遞給她,“喝點水吧,如果信一真的還在,我……”
皇甫少擎的話還沒說完,牧晚秋似乎根本就沒聽到,猛然間站了起來,碰掉了皇甫少擎手里的水杯,她也完全忽略,她雙手用力的抓著皇甫少擎白色襯衣的衣袖,“少擎,我們別墅里除了地下車庫,地下還有其他的房間嗎?”
皇甫少擎渾身一怔,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你的意思是……?”
“沒有任何的監(jiān)控看到過信一離開的跡象,即使那個人真的成功躲過了沒一個監(jiān)控鏡頭,可總還是會有其他的嫌疑,為什么什么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綁走信一的人,根本就沒有離開,而是在……別墅下面?”雖然很難以置信,但他卻也感覺到,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解釋。
一個人的來來去去,怎么可能不留下線索,除非那個人一直都是在地下行動的,那么這個人,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綁架了信一,他是為了什么?
根本毫無理由啊。
“……”牧晚秋和皇甫少擎兩人對視許久,牧晚秋拉著皇甫少擎就要走。
“去哪兒?”皇甫少擎問她,看的出來,現(xiàn)在的她已經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別墅?!蹦镣砬镞呑哌呎f,她現(xiàn)在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路上,牧晚秋一直都在讓皇甫少擎把車開的快點兒,再快點兒,她好像已經看到了,她的兒子就在別墅的下面,還有一個惡魔在變態(tài)的折磨著他,心,痛到無法呼吸。
路上,皇甫少擎接到了警局的電話,透過后視鏡,看著牧晚秋傷心欲絕,心急如焚的模樣……
車子剛一停在了路邊,牧晚秋就疑惑的抬頭看著他,“為什么停下來了?”
皇甫少擎看著她,腦海里都是剛才那通電話里的內容,“你臉色看上去很不好,要不你先睡會兒吧,等到了我就叫你。”
牧晚秋皺皺眉,想說她不想睡,可看了一眼地址,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只好點了點頭,也是不想讓皇甫少擎太擔心她的。
“好,那到了你叫醒我。”
“嗯,睡吧。”他微微頷首,伸手拿了條薄毯蓋在了她的身上。
驅車往別墅的方向走去,路上行駛不到五分鐘的時候,牧晚秋就睡著了,她的精神太緊張,自從預想信一可能會被拐賣或者綁架開始,她每分每秒都在擔心著。
可一切似乎和她的夢境重合了,剛才的那通電話就是告訴他,在他的家的別墅下面發(fā)現(xiàn)了有空洞的地方,而且面積很大。
他之所以讓牧晚秋睡著,那是因為他已經想到她說的那些話,如果真的是真的,那么信一就有極大的可能是她夢里夢到的那個樣子,讓她親眼目睹那一幕,太殘忍。
紅燈時,皇甫少擎撥打了一通電話,剛一到達別墅就有個穿著白色制服的醫(yī)生走了過來,淺睡中的牧晚秋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剛要睜開眼睛,只感覺頸間一陣刺疼,她咬緊唇瓣,想要回頭看看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可她一點兒力氣都沒有,眼前是皇甫少擎心疼她的眼神,他的手用力的攥緊她的手,她想說話,可張開嘴巴,連發(fā)出聲音的力氣都沒有,她感覺自己就要睡過去了,最后的模糊視線里,她看到他的唇語。
“等我回來。”
……
當警方做好所有的安全措施,以及最強警戒的時候,皇甫少擎才得到允許一同和特警進去,畢竟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是誰都無法預測的,里面是否有信一,信一是否還活著,一切都還是未知之謎。
三個小時后……
皇甫少擎顫抖的身體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差點都無法接受的暈倒過去,他的信一,他的兒子,一年零兩個月的時間,十四個多月里,竟然受著這樣的煎熬……
滾燙的淚水如血一般的滑落,小小的信一,在看到爸爸的那一刻,淚水滑落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頰,有些生氣的擰緊了眉心,干裂的唇瓣卻是在緩緩的上翹著……
原本甜膩的聲音已沙啞的幾乎發(fā)不出聲音來,“爸爸,你終于來了……”
小小的他,似乎再也撐不下去一分一秒,四肢還被鐵鏈桎梏著,微笑著垂下了小腦袋。
他……暈過去了。
在看到爸爸終于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堅持不下去了,他……得救了。
一切,終于結束了,他終于可以拜托煉獄般的噩夢,他可以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了。
皇甫少擎緊緊的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信一,失聲痛哭……
為什么要這樣對他的信一,為什么?
看著坐在椅子上已經被警察桎梏的人,他要怎樣才能接受這一切?
她又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
如果說,有一種愛,可以原諒一切。
那么他呢?會做到原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