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玖拿著冥府白公給的瓷瓶高興極了。
“用了這個就能讓狼耳朵不見嗎?”說著她張口就要把瓶里的東西往嘴里倒。
鬼王嚇壞了,把瓶子奪了回來。
“不是這樣用的?!?br/>
“哎?不是讓我吃的嗎?”余玖奇怪。
“誰說是讓你這么吃了!”鬼王無奈的翻著白眼,他從瓶子里把紙卷抽出來。
展開紙卷,只見上面寫著一份藥方。
“還陽草是什么鬼?”余玖看著藥方。
“這里裝的就是還陽草的種子。”
“我又沒有死,為什么要用這種東西?”余玖黑人問號臉。
鬼王撓著頭,“簡單的說吧,用還陽草配成的藥可以令冥府的陰差變成活人的模樣,因為他們去陽間辦事時,難免要和活人打交道,可是只有我們魔物才能自由變化,你吃了這種藥后就能變成普通女孩子的模樣啦?!?br/>
余玖總算是聽懂了些。
“你的意思是說……狼耳朵并沒有真的消失,只是因為我吃了冥府的藥所以才把耳朵隱去了?!?br/>
鬼王連連點頭。
余玖苦著臉。
看來她還是要繼續(xù)頂著這對狼耳朵了,只不過能隱藏起來讓別人看不見總好過像現(xiàn)在這么招風。
她仔細看著藥方。
原來要配制這種藥需要用到還陽草的草根,和果實。
看著瓷瓶里的種子,余玖耷拉著耳朵:“原來是讓我自己種啊?!?br/>
“沒辦法,冥府的東西是沒辦法直接拿來陽間的,你只能自己種了。”
余玖犯了愁。
鬼才知道這玩意要種在什么地方,怎么伺弄,澆多少水,施多少肥……什么時開花,什么時結果。
“沒關系,我到時會教你的?!惫硗醢参克?br/>
余玖只好先把瓷瓶收了起來。
反正也不是一朝之功,慢慢來吧。
當天下午,小月帶來了府里的新的消息:二少爺慕義把大少爺?shù)膬鹤幼崃恕?br/>
余玖咧嘴笑的這叫一個痛快,這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可憐荊氏腿傷還沒好,就得出面解決府里的亂頭事。
小舍兒也很快把事情的經過打聽清楚。
“二少爺說慕善元偷了他的東西,慕善元不肯承認,二少爺要搜他的屋子,慕善元不讓,趁著對方不注意,抓了一把土揚了他一臉……還罵他是獨眼龍,所以二少爺就把他揍了?!?br/>
“大少爺那邊就沒什么表示?”余玖幸災樂禍。
“大少爺還在跨院沒出來呢?!?br/>
余玖目光鄙夷。
真是掉進溫柔鄉(xiāng)了,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不顧了。
看來都是柳氏以前太虧他了,所以現(xiàn)在看到“肉”就玩命的吃。
到了晚上荊氏總算是把她男人盼回來了。
荊氏憋了一肚子的火,把今天府里發(fā)生的事和慕海峰說了,誰知道慕海峰竟然一言不發(fā)的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二這次回來后越來越不像話了,竟然還把善元給打了,要是再不管他,以后還不得翻了天去!”
荊氏憤憤的說了半天,慕海峰眉頭間結了個疙瘩。
“柳氏怎么樣了?”他問。
荊氏愣了愣。
她怎么知道,她又不關心那個女人的死活。
“應該還那樣吧……”荊氏含糊道。
“暫時別讓昭良休妻了?!蹦胶7宕搜砸怀銮G氏立時就不干了。
“那么個不死不活的玩意,留著她做什么!”
“皇上明天要召朝雨進宮,你先安撫住昭良那邊,善元就算是被打了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剛回府時就聽說了,是善元他先出言不遜,他二叔才動了手?!?br/>
“可是……難道就這么算了?”荊氏有些發(fā)蒙。
府里現(xiàn)在眼看著亂的不行,慕海峰卻讓她只是安撫眾人。
“你懂什么?!蹦胶7宀荒蜔┑溃皷|將軍馬上要帶兵離京,走之前想再見一面自己的女兒,可是二殿下那邊說東盈袖病了,不能見客,所以東將軍求到了皇上跟前,皇上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為難東將軍,于是下旨明日召朝雨進宮,讓他陪東將軍到二殿下府去一趟?!?br/>
“那……跟柳氏他們有什么關系?”荊氏不明所以。
慕海峰狠狠瞪了荊氏一眼,“咱們府里亂成這個樣你以為皇上會不知道?當務之急是要先把接替慕朝雨的人選出來,慕順言那孩子可惜了……所以現(xiàn)在只能讓善元接著學習制藥?!?br/>
“可是慕朝雨他不肯教善元?!?br/>
“不管他答不答應,我都要讓他點頭。”慕海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不是想查他叔父的事嗎,如果他應了,我就告訴他當年的真相?!?br/>
荊氏驚道,“什么真相,難道你那弟弟真的不是意外被燒死的?”
“你胡說什么?!蹦胶7逵柍獾?,“我是故意這么說,好讓慕朝雨他沒得選,你這婦人……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br/>
慕海峰派人傳話給慕朝雨。
余玖聽說皇上要召見,于是跑去幫著慕朝雨準備進宮穿的朝服。
“用不著準備朝服,為師又不是正經的朝臣。”慕朝雨并不熱衷權勢,他只是個會制藥的大夫而已。
“聽說宮里規(guī)矩可多啦,就是抬頭多看皇帝一眼都會被殺頭?!庇嗑琳J真道,“還是小心點好?!?br/>
慕朝雨坐在桌前整理他的錦袋。
余玖注意到他的袋子里多了件黑布包著的東西。
那是夜清歡送給他的鏡子,可替他擋一次無妄之災。
“師父,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庇嗑琳驹谀匠甑纳砗?,偷眼去看他后頸處的小蛇圖案。
現(xiàn)在能夠奪去慕朝雨生命的,只剩下了這個詛咒。
按照慕朝雨的猜測,詛咒的根源就是來自宮里,萬人之上的那位君王。
慕朝雨要進宮去,她怎么能不擔心。
“你就算去了也只能等在宮外?!蹦匠隂]辦法將她也帶進宮,就算能帶,他也不敢。
誰讓他的徒弟是個特別的。
要是讓巫醫(yī)發(fā)現(xiàn)了,麻煩就更大了。
“就是等在宮外我也要去?!弊屗诩依锏戎?,她更難受。
“你想跟去?”慕朝雨問。
點頭點頭。
“那么,你回答為師個問題,便帶你一起去。”
“什,什么事?”余玖立馬警覺起來,真的不是她多心,而是自從兩人早上鬧了別扭后,她真的害怕他再追問自己以后要離開去哪之類的問題。
“你懷里的那個瓷瓶,里面裝的什么?”
余玖張著嘴呆掉了。
狐貍師父,人太過聰明可是會招人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