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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執(zhí)是氣沖沖的回來的,安賢一看這就是不歡而散了,坐過去問他怎么回事。
半晌之后緩緩嘆了一口氣,拉過安賢的手:“若是我不愿就將他這樣推出去,你可會覺得我徇私舞弊沒了公允?”
“不會?!卑操t放緩了語調(diào),反握住他的手:“我能理解你,自然不會這般看你?!?br/>
她的話語讓莫執(zhí)稍稍心安,但是心中還是存了憂慮。
關欽那個人,做事情陰險狠毒,如今被他逃脫得沒有蹤跡,只怕若是他暗中策劃些什么,會對安賢和莫清源不利。
莫朝或許就是摸準了莫執(zhí)的性子,料準他不會輕易將自己暴露出去,索性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依舊過著自己駙馬的逍遙日子,不過經(jīng)過安賢的提醒,莫執(zhí)還是在莫朝的身邊都布置了一些眼線。
若真的是他將關欽藏了起來,兩個人必定會在暗中會面,說不定就會露出些蛛絲馬跡。
新家剛剛搬好,安賢對于家中的裝修擺設一向有自己的想法,莫執(zhí)忙于朝政還要追查關欽的下落,修整院落這件事便落到了她的頭上。
她拉了喬羽出去采買,難得有空閑逛街,街市上熱鬧來往行人絡繹不絕。
“可以買點兒花回去插著?!卑操t在花攤邊上停了下來,這兒的花不是那種名貴的嬌花,常見且好看。
“是啊,剛剛搬過去,養(yǎng)些花草也多添些生氣?!眴逃鹨哺暨x起來。
安賢搬家之后她跟小酒便也跟了住進來,小酒手不方便,但是做事條理也清楚,院子不大請了些下人,倒是都被他一一打點妥帖。
“安賢?”
安賢原本在挑選花枝,應聲回頭,看見薛洋神采奕奕地老遠沖她打招呼。
“薛公子今日心情很好。”喬羽拿著花輕笑,安賢也微微一笑,薛洋這個人倒是大大咧咧沒什么沉重的心思,相處起來很輕松。
見她們在挑花,薛洋也拿了一支放在鼻下聞了聞,隨后搖了搖頭。
“我倒是認識一個賣花的,他自己倒騰了一個院子,那里什么花都有?!毖ρ蟀鸦ǚ畔?,也不顧攤主臉色微沉。
“我不過是添置些裝飾院子,用不了那些名貴的花草。”安賢表示感謝,但是還是挑了一些付了錢。
見薛洋臉色紅潤的模樣,她眸子一轉(zhuǎn):“薛公子看來對我上次說的桃花很是滿意?”
她說的自然是邱域的公主——李明月。
將安賢如此說,薛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你就別打趣我了。”
安賢畢竟是過來人,也是這個世界的創(chuàng)造者,薛洋與李明月的感情她最清楚。但是看著眼前的少年面露羞澀笑意真切,還是沒有來地心頭一甜。
“那就是不滿意?”拿了花,現(xiàn)下家中也沒有要緊事,莫清源此刻還未回家,安賢便跟薛洋到了一旁的茶館小坐。
“倒不是……”薛洋給自己斟了酒,卻將酒杯拿在手中把玩。
見他不好說出口,安賢瞥了一眼身邊的喬羽:“你先回去,上次訂做的有些家具也都到了。該怎么布置我同你說過,你回去跟小酒說一聲,安置妥帖?!?br/>
“好。”喬羽拿了花便先回了府。
三人原本坐在茶館的雅間,用屏風隔了開來。雅間之間有段距離,是為了保持互不打擾。
薛洋見沒有了外人,一口飲下了杯中的酒。
“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為情所困?!卑操t自己倒了茶,端起來淺酌。
她帶著一絲笑意看著薛洋,她也不急著問發(fā)生了什么,因為她知道薛洋自己會說。
“她不大像京中女兒家……”薛洋斟酌著用詞:“放肆不羈,行事作風不尊禮數(shù),恣意自由。”
“不循規(guī)蹈矩,帶著京中小姐沒有的灑脫,卻又不是那種荒蠻無禮的人?”安賢接過他的話。
“對對對!”薛洋點頭如搗蒜:“你怎么知道?”
我自己寫的人設我還不清楚?安賢笑而不語。
“你別說,我感覺她跟你倒是有那么點兒像……”薛洋看著安賢,拍了手站起來:“還真是,都一樣讓人琢磨不透。”
安賢挑了挑眉,要說她跟李明月的相似之處,無非是她來自未來,而李明月對于薛洋來說來自塞外。但是要說像,那個小公主可比她活潑瀟灑得多。
“我可不敢跟公主一樣。”安賢打趣道:“那你是喜歡呢還是不喜歡?”
“喜歡自然是喜歡。”薛洋盤腿坐下來,又搖了搖頭:“可是你不知道她說什么,她說我這輩子都不能納妾再娶,不然……不然就讓我,咳咳,再無生育能力?!?br/>
“噗哈哈哈哈!”安賢笑出聲來差點被茶水嗆到,倒是沒想到這位異域公主頗有21世紀新時代女性的風采。
見她笑得歡了,薛洋有些羞惱:“只有窮人是因為娶不起才沒有納妾,京中子弟,那個不是三妻四妾,若是只她一人,哪怕是圣旨賜婚,我怕不是要被世人恥笑?“
安賢拿了娟布擦了擦嘴,眼睛都曉得彎了起來。
“唉你莫笑了,我是想著既然你知道我會與她成親,這個倒不知你算到了沒有?”
見他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安賢也不跟他鬧著玩兒,坐正了身子。
“娶妻納妾,從來就不是權力身份的象征?!彼抗庾谱?,吐字堅定:“她既然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若是真愛她,你該想的不是會不會讓你丟了臉面,而是日后你會不會變心?!?br/>
“我自不會是三心二意之人!”薛洋難得正色。
“女子如此,不過是想讓你鐘情一生?!卑操t嘆了一口氣:“假若以后你真的心悅她人,她又怎么能攔著你?”
在這個時代里,世家公子,王侯將相,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但是就算是愛得深切,敢對自己未來的夫婿直白說出不準再娶,否則不嫁這樣的話的女子,又有多少?
這樣想著,安賢突然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公主有了興趣。
“原來如此……”薛洋細細回味著安賢剛剛的話,看向她:“那你跟莫公子呢?”
“我跟他?”他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自己,安賢倒是被問得一愣。
“對啊,我看你們很是相愛,但是不管怎么說你夫君現(xiàn)在也是在朝中當差的人了,這酒宴來往必不可少,你也知道,那些官家總會相互送一些——”
薛洋話沒有說完,安賢端著茶淺酌:“你說我跟公主像,有點道理。若他還愛我,我自然受不了他另娶,若是他移情他人,我也不會和一個不愛我的人在一起,更不會與別人共侍一夫?!?br/>
她說著話時神色平靜,語調(diào)沒有什么起伏,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安賢說完,自己也沒了話,她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茶盞。淡黃色的茶湯之中飄著一片茶葉,輕悠地旋轉(zhuǎn)著。
“是我問得唐突了。”見她如此說,薛洋也自知失言。
“莫公子那樣的人,自然是一心一意的?!?br/>
其實安賢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是一瞬間在腦海之中的念頭,但是每日事物繁忙,實在是來不及細想。
“沒事兒。”安賢擺了擺手,并無惱意:“你與公主何日成婚?”
“三月后中秋,到時候定會請你們一家,千萬賞臉?!毖ρ笳?jīng)不了半刻,有笑嘻嘻:“多隨點兒禮金,說不定到時候我生了個女兒,給清源當媳婦兒?!?br/>
“你怕是要靠后了,”安賢放下茶杯:“早就有人要生了女兒給我們家清源當童養(yǎng)媳呢?!?br/>
“竟有人捷足先登了!”薛洋拿著扇子敲了敲桌子:“我要先回去了,喜帖我會送到府上?!?br/>
“恩?!?br/>
安賢點了點頭也起身,時候不早,該回去了。
沒想到回府的路上竟然遇見了莫清源,他近日不管是學業(yè)還是武術都長進了不少,整個人愈發(fā)有少年氣起來,朝氣蓬勃的樣子。
家中已經(jīng)被小酒打點妥帖,加上早晨置辦的一些花草字畫各處點綴,瞬間就覺得不一樣了。
安賢以前偏愛北歐風格的裝飾,莫執(zhí)將家中全權交給她打點,她自然也是按照自己喜歡的東西來。
顏色淡雅布置干凈簡單,卻完全不會給人一種暗沉的感覺,配上一些亮色的小飾物,只覺得十分雅致。
……
“是不錯,等你爹回來給他表演一番?!卑操t摸了摸莫清源的頭,兩人的關系已變得十分親近。
“吃飯了?!眴逃疬^來叫二人,安賢給莫清源理了理衣裳,牽著他先吃飯。
莫清源除了不大愛與同齡的孩子一塊兒玩之外,其他無論是性格脾氣都越來越像一個可愛的孩子。
對于這一點,莫執(zhí)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用他的話說,孩子的心理年齡較同齡的孩子都要成熟許多,不必非要跟他們玩鬧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