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徹鬧了個大紅臉，趕緊對著王川搖了搖頭，然后尷尬地回頭看了畢夏一眼。

    王川順著姬徹的目光，一回頭就看到了畢夏。接著，王川搖了搖頭，“小姑娘家家長得還挺好看，就是……”王川的視線在畢夏的身上溜了一圈兒，然后搖了搖頭，“歲數(shù)太小了點兒，還沒長開呢！”

    姬徹一聽這話，頓時皺緊了眉毛。

    再看畢驚穹，已經(jīng)握緊了拳頭，要往王川臉上砸去了。

    唯有畢夏，倒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她上輩子聽說過王川，這個人流氓習(xí)氣很重，但是很重義氣。上輩子在投靠了綠林軍后，很快當(dāng)上了小頭領(lǐng)。再后來更是收攏了整個綠林軍，成為了綠林軍的頭頭。

    這個人嘛，雖然流氓了一點兒，好色了一點兒，但為人特別豪爽，特別講義氣。

    也因此，畢夏就好像沒聽到王川那句調(diào)戲似的，也不繞彎子，反而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你要帶著那些婦孺一起去投靠綠林軍么？”

    “腐乳？我?guī)峭嬉鈨焊缮?？”王川看著畢夏，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小姑娘，長得是挺好看，就是腦子好像有點兒問題。

    畢夏鬧了個大紅臉，轉(zhuǎn)而換了一種不那么文縐縐的方式，直白地說道：“就是那些女人和小孩兒？你要帶他們一起去投靠綠林軍么？”

    “那當(dāng)然！他們都是我王川說了要保護的人，不管男女，我都得帶上！”王川把胸脯拍得“啪啪”響，很是吸引了幾個正在小河邊洗衣服的年輕姑娘的目光。

    畢夏順著王川的話題往下說：“可是綠林軍那邊兒，大多是山匪出身，一見到漂亮姑娘們就走不動道?！?br/>
    接著，畢夏不給王川反駁的機會，繼續(xù)說道：“已經(jīng)嫁人生了孩子的倒還好說，那些沒嫁人的小姑娘們，就這么進了土匪窩。先不說她們在土匪窩里是不是安全無憂，單說以后找對象，這就是個難題！”

    “還有那些上了年紀(jì)的爺爺奶奶們。土匪們會收下他們么？綠林軍里那幫土匪我也聽說過，打一場架換一個地方。這么東躲西藏的，老人家受得了么？”

    “再說了，小孩子們怎么辦呢？土匪窩里可是沒有學(xué)堂的！小小年紀(jì)，字都不認(rèn)識，就跟著土匪們學(xué)著搶貪官，長大以后也只能繼續(xù)當(dāng)土匪了！以后說媳婦兒怎么辦？哪個正經(jīng)人家愿意把自家的姑娘嫁給土匪呢？”

    “更別提女孩子們了。去了土匪窩，以后還怎么學(xué)針線？怎么學(xué)做飯？姑娘家們該會的技能都不會，以后怎么說婆家？”

    一番話說得王川這個大字都不認(rèn)識幾個的兵痞子啞口無言。

    “大哥，你看這樣可好？”畢夏不動聲色地換了個稱呼，開始跟王川套近乎。

    “我跟哥哥初來乍到，什么人都不認(rèn)識?！?br/>
    “我一個未婚姑娘家，見天兒地住到別人家里，也不合適。”

    “我就想著先找個地方落戶。我看你們這石山口挺好的，風(fēng)景也好，也有水，處在山谷里，易守難攻，安全無虞?！?br/>
    “可是我一個人和哥哥住在這么空曠的地方，我又擔(dān)驚受怕?！?br/>
    “不如大哥你把那些老人、女人和小孩子們都留下來?！?br/>
    “一來，我們大家都有個伴，彼此陪著也不擔(dān)驚受怕。二來，我哥哥可以教導(dǎo)那些小孩子們認(rèn)字學(xué)武，我也可以教那些小孩子們做些針線活。”

    “這樣一來呢，你們也不用擔(dān)心家里的妻子孩子，就可以放心地在前面搶貪官，除惡揚善?！?br/>
    “大哥，你說這樣可好？”畢夏不帶喘氣地說了一大堆，噎地王川毫無插嘴的余地。

    王川摸了摸后腦勺，然后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畢夏，吁了一口氣，“你可真能說！”

    畢夏微微抽了抽嘴角，臉上的笑有些發(fā)僵。

    “不過你這主意不錯！我喜歡！”

    王川似乎是個“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性子，他覺得畢夏的建議挺靠譜，便立刻雷厲風(fēng)行地召集了石山口里的眾人。

    王川帶著畢夏幾個人站在高高的石臺之上。從石臺上往下望去，只能看見眾人黑壓壓的一片頭頂。當(dāng)王川開口說出第一句話后，原本熙熙攘攘、吵雜不已的眾人立時住口。眾人全部抬起頭來，用著一副仿佛在“仰望天神”般的目光，*辣地盯著王川看，眼里滿是激動與崇拜。

    畢夏暗暗在心里咋舌，沒想到小小一個石山口，居然聚集了這么多流民。不過更讓畢夏驚訝的，還是石山口眾人對于王川的崇拜。能夠以一人之力，統(tǒng)領(lǐng)這么多流民，并且讓眾人信服敬仰自己，這個王川看起來很是有些本事?。?br/>
    就在畢夏心里暗暗思量的時候，那邊王川已經(jīng)三言兩語地把事情給交代完了。

    “我們這群大老爺們打算去投奔綠林軍了！”

    “可惜綠林軍里流氓土匪太多，你們這幫娘們?nèi)チ耍铱杀ＷC不了你們的安全?！?br/>
    “所以你們就跟著畢姑娘，繡繡花兒、寫寫字兒啥的?！?br/>
    眼珠子一轉(zhuǎn)，王川又流氓氣息濃厚地嘿嘿笑了笑：“到時候誰練得最好，我就娶誰當(dāng)壓寨夫人！”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哈哈大笑。有位一點兒也不害羞的姑娘還當(dāng)眾笑著對王川說道：“首領(lǐng)，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要是我蕭紅菱贏了，你可得老老實實地娶了我，到時候可別反悔！”

    王川聽了這話，沖著那位長得挺標(biāo)致的姑娘嘿嘿一笑，咧嘴說道：“能娶紅菱姑娘，我王川可是三生有幸，絕對不會后悔！”那猥瑣的笑容，生生毀了王川那張剽悍硬挺的俊朗面龐。

    畢夏看著眼前一副流氓樣的王川，又看了看人群中身著一身紅衣、模樣大方毫不扭捏的蕭紅菱姑娘，暗暗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年頭，好姑娘怎么都喜歡流氓呢？

    畢夏正暗暗在心里誹謗，姬徹悄悄地拽了拽畢夏的袖子，然后沖著畢夏擠眉弄眼地做口型，“小夏兒，咱倆啥時候成親??？”

    畢夏沒好氣地白了姬徹一眼，扭過頭去，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

    姬徹也不惱，反而伸出手來，笑瞇瞇地摸了摸畢夏的腦袋，“小夏兒的頭發(fā)又長了。剛好，石山口這里盛產(chǎn)角木，用來做梳子是再好不過了。得空我給你做一把！”

    還不等畢夏說什么，畢驚穹就惡狠狠地走上前來，一把拍掉了姬徹放在畢夏頭發(fā)上的手，“光天化日之下，干什么呢？耍什么流氓？”

    姬徹笑瞇瞇地看著畢驚穹和畢夏，一點兒也不惱。追媳婦兒，就得厚臉皮不要臉。鐵杵還能磨成針呢，他就不信他追不到小夏兒。

    不過還是得多做點兒準(zhǔn)備工作，最近圍在小夏兒身邊的臭蒼蠅是越來越多了。遠的蘇擎蒼就不說了，光眼前這個王川，就讓姬徹隱隱有了危機感。

    他可是打聽過了，畢夏這種年紀(jì)的小姑娘，就喜歡這種壞壞痞痞的調(diào)兒。他可得防著點兒這個王川。

    就在姬徹拐著彎兒地想壞點子的時候，高臺之下的人群們又開始騷動了起來。

    只見一個大約三十來歲、模樣挺美艷的婦人正一臉嫌棄地用手指著畢夏。

    “首領(lǐng)，你腦子沒燒壞吧？讓我們跟著這么個黃毛丫頭？”那美艷婦人一皺眉，用著一種及其不屑的目光掃了一眼畢夏，臉上凈是一副“看不起畢夏”的模樣。

    畢夏看著這位美婦人，無奈地聳了聳肩，不過她倒不是怕這美婦人。在畢夏看來，這種敢于當(dāng)著首領(lǐng)的面質(zhì)疑首領(lǐng)決定的人，一般都不會是什么心機叵測之輩，頂多就是脾氣不太好，甚至有點兒缺心眼兒。比起那些口蜜腹劍、笑里藏刀的小人，畢夏還是更喜歡這種缺心眼兒的人。

    那美婦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畢夏打上了“缺心眼兒”的標(biāo)記，她正喋喋不休地對著王川講話，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個詞兒，不是說畢夏“乳臭未干”，就是說畢夏“當(dāng)不起這擔(dān)子”。

    王川聽著這美婦人的抱怨，挑了挑眉，表情有點兒不耐煩。但他眼珠子一轉(zhuǎn)，右眉毛輕輕一挑，扭頭看著畢夏，一臉壞笑地又沖著畢夏挑了挑眉毛。接著又沖著那美婦人的方向努了努嘴，神情間滿是戲謔地看著畢夏。

    畢夏心知這王川是要讓自己解決這件事，估計他是打著要看看自己本事的主意。暗暗想了一會兒，思考了一下待會兒該怎么說，畢夏這才笑著抬起了頭，對著那美婦人說道。

    “其實我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我跟你們身旁這些小姑娘們其實都差不多。”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