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本章免費)
"小的......小的罪該萬死!"刑公子嚇得一下子趴在地上,"小的不知道這梨香客棧是風家的產(chǎn)業(yè)......不然借小的一萬個,不,一萬萬個膽子也不敢動它一根汗『毛』......還望......還望風公子饒命?。?
他嚇得屁滾『尿』流,如同雞啄米般磕起頭來,而且還嫌自己磕頭不夠,竟拉著師爺和眾官兵一起磕起頭來。
局勢瞬間逆轉(zhuǎn),而看到這滑稽的樣子,圍觀的眾人不禁哈哈大笑,連梨兒母女也忍俊不禁,夜汐便微笑著拉拉著風泠『露』的袖子:"好了,讓他們都起來吧。"
風泠『露』展顏一笑,朝著伏倒的眾人一揮袖子:"既然師父發(fā)話了,你們便都起來吧,以后若是再為非作歹,本公子決不輕饒!"
"是是是......"這話聽在刑公子的耳中真是比什么天籟之音都好聽,慌忙起身,連衣服上的灰都來不及抖,便連滾帶爬地拉著眾官兵離去了。
看著那遠去的人馬,梨兒母女連忙上來道謝,孫大娘更是熱淚盈眶:"感謝風公子的大恩大德,老身......老身真不知該如何報答。"而梨兒則眉眼羞澀,向風泠『露』輕輕作了個萬福,可對上風泠『露』含笑的眼眸時,更是羞得臉都紅了。
多可憐啊,又有一名無知少女栽在那書呆子的手中了。
看著風泠『露』渾然不覺的神情,夜汐搖頭感嘆,她這徒弟好是好,可感情這塊似乎剛好缺根筋,注定只能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但看到阡陌臉上的表情時,她不由得心頭一震,那分明是蔑視與不屑!
"阡陌兄,你這是......"風泠『露』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不禁遲疑著問道。
"哼,"阡陌冷笑一聲,"我道風三公子有何好解決方法,原來也不過是搬出風家權(quán)勢壓人罷了。"
風泠『露』臉『色』一窘:"這......這實在是......"
夜汐眉一蹙,拉著阡陌的衣角:"阡陌,別這樣,泠『露』也是沒有辦法,何況這不也是最和平的辦法么?"不傷人,不動刀動槍,而且礙著風家的顏面,邢家也不敢再來生事。
"小姐,你不明白。"阡陌居然第一次甩開了她。
"風家這種囂張氣焰,我受夠了。"拋下她轉(zhuǎn)身走回客棧,阡陌竟連頭也不回。
看著那蒼涼的背影,她心中竟然有一種刺痛,或許,是內(nèi)疚吧,如果此時城以傾在,該如何去安慰他呢?
"師父,"風泠『露』輕咳一聲,努力想挽回這尷尬的氣氛,"可能阡陌兄對我還是有什么誤解。先不談這個,徒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他的語氣,有些奇怪,仿佛一個打碎花瓶的孩子,在忐忑不安。
她不解地轉(zhuǎn)身,卻見風泠『露』從腰間掏出一個紫『色』的小木牌,小心翼翼地說了出來:"我已經(jīng)......替師父和阡陌兄......報名參賽了。"
她差點暈過去,直指著風泠『露』破口大罵:"你......你想氣死我嗎!"難怪他堅決不肯讓阡陌跟著去打探消息,敢情這小子一早就打定主意要來趟這趟渾水了!
就她這點小伎倆,也能去打擂臺?想著到時剛上臺就被人一下子打飛的情景,她就覺得欲哭無淚。
"師父別生氣!"風泠『露』慌忙擺擺手解釋,"比賽采取三局兩勝制,我和阡陌兄一定會拼死守住前兩場,絕對不會讓師父您老人家出馬的!"
他憑什么說得這般肯定?
她仍是一肚子的氣,但看著風泠『露』那興致勃勃的樣子,竟然心軟不忍掃他的興。
她咬住下唇,將頭一甩:"讓你問的事怎么樣了?"
可風泠『露』卻頗為沮喪:"徒弟翻了一上午的名冊,也沒找到一個叫寞弈的人......莫不是他先去尋其他幾樣神器了,根本便沒來這薰州島?"
若果真不幸如此,這趟薰州之行便是徒勞無功,而天大地大,又該何處去尋那來無影去無蹤之人?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卻連自己都被自己的堅決駭住,方才,仿佛聽見體內(nèi)一個靈魂在說他就在附近。
她沉默不語,風泠『露』還以為是自己的話打擊了她,瞥見她懷中的小包,忙轉(zhuǎn)了話題:"師父,這包裹里是什么東西?"
"一位公子送的。"想起金圣洌,又想起那滑稽搞笑的忽悠老人,她微微一笑,"那個賣衣服的老人還把這衣服說成是花霓裳,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
"真的么?"風泠『露』吃了一驚,"巧了呢,當初我碰見那位送眼鏡的高人時,他也在吹噓賣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隨身還帶著一塊木牌,經(jīng)常不說話而直接在上面寫字,我還差點以為他是個啞......"
"巴"字尚在嘴邊,卻見夜汐神『色』古怪,正在驚訝,她忽地扔下包袱一下子沖了出去,風泠『露』慌忙在后面大喊:"師父你去哪!"
"回客棧等我,我很快回來!"她頭也不回,只是撇下這么一句話。
可惡......在聽到"忽悠"兩字時她就該反應過來的。那個老人,便是她苦苦尋找的錦盒先生??!
氣喘吁吁地奔回那條街道,遠遠便見得老人的一身襤褸衣裳,正要高聲呼喊,卻見忽悠將貨柜朝肩上一背,便緩步離去。
"老人家,等一等!"眼見此情形,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心中一急,不顧胸口痛苦便追了上去??赡呛鲇茣r而加快腳步,時而停下來歇息,但無論如何,她也無法縮短與老人之間的距離,但更奇怪的是,就算她有時支撐不住停下來大口喘氣,那距離竟也無法拉長,竟仿佛那老人是有意等她一般。
就這樣,兩人間的距離總不遠不近,一直出了城直到紫虛山下。老人抖抖身后的貨柜,徑直上了山路,隱入那密密的竹林之中。看著有些昏暗的天『色』,她心中焦急,將心一橫,咬咬牙也跟了上去,她已錯過一次,不能再失去第二次機會。
慢慢地,二人竟入了山林深處,而那老人的身影在前方若隱若現(xiàn),如同一塊魔石吸引著她,讓她無法半途而廢。只是不料在竹林某個角落,老人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一般沒了身影?!
于是偌大的紫虛竹林,只剩得她一個小小的女娃,周圍傳來陣陣凄涼鴉聲,竟如鬼哭狼嚎一般。想起風泠『露』說過的吃人怪物,她不禁寒『毛』一下子豎了起來,早知就叫那書呆子一起過來了。
壯著膽子張望四周,卻發(fā)現(xiàn)除了四處叢生的粗壯翠竹,地上連一條像樣的山路也沒有,而更恐怖的是,她不經(jīng)意往一旁看去,連呼吸都驚得屏住了,剛下過雨的地面上,竟然還有幾個巨大的爪印。天哪,這是?!
素來懼怕鬼怪的她不由得慌了神,不顧一切地便朝來的方向奔去,可仿佛被人布下『迷』宮般,不管她怎么跑,最后都還是回到了那幾個恐怖爪印旁邊。
此時夜『色』已暗,林子里更是陰森地可怕,而那詭異的鴉聲叫得愈發(fā)凄涼,突然,一個白影一閃,如幽靈般從她的眼前掠過,"??!"她不禁嚇得大叫一聲,眼淚也涌了出來。
"小妹妹『亂』喊什么呢?"忽然有溫柔的聲音傳入耳中,她抬起淚眼一看,一張絕美含笑的面容便映入她的眼簾--那一刻,她整個呼吸都凝住了,只聽見心撲撲狂跳的聲音,怎么會是......他?
"小丫頭?"看清她的面容后,寞弈眼里有些許驚訝,但還不待她開口解釋,神『色』突然一凜,"來了。"
他的樣子有些奇怪,可她還沒來得及問出口,卻忽地被他一下子抱入懷中,那久違的體溫透過單薄的長衣傳來,隱隱還可聽到寞弈沉穩(wěn)的心跳聲。這曖昧的氣氛讓她小臉"刷"一下紅了:"你......你做什么?"
寞弈不說話,卻抱著她輕輕一躍,落在不遠處一棵矮竹上,她正要開口,寞弈又是向前一躍,如此,每當她要開口時,寞弈總會驀地向前一躍,反復幾次,她終于忍不住嗔道:"寞先生,你到底在做什么?!"
寞弈低頭一笑:"小丫頭,你來看看這地。"
聽得這不搭邊的話,她不解地朝地上一看,卻再次心驚。那幾個巨大的腳印不知何時又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身邊,可方才寞弈不是明明朝前躍了好幾次么,為什么又回到原地了?
"小丫頭,抱緊些。"寞弈溫和的話語從耳邊傳來,看著他的笑臉,她聽話地抓緊了他的衣襟。
只見他左手抱著自己,右手向旁平舉,原本空無一物的掌心竟然生起一股垂直的氣流,竟通天達地,貫徹云霄!他手腕一揚,那驚人的氣流驀地消散,留下一支通體碧藍的法杖在手中,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竟隱隱發(fā)出冰藍『色』的寒氣。杖頂那顆圓潤的水晶球更是奇異不可方物,晶瑩的體內(nèi)竟然有藍『色』的眩光在緩緩流動。
她心一動,望著那法杖竟有種奇異的感覺,可又說不出那是什么。
而寞弈手腕一翻,將法杖的尾端朝地重重地戳了下去。明明是柔軟的泥土,在這重擊之下,竟然發(fā)出了玻璃破裂般的清脆響聲!而與此同時,在兩人不遠處的竹林地面,剎那間出現(xiàn)了一圈一模一樣的藍『色』法杖,將二人所處的地方圍了起來。
"果然是鏡像。"寞弈一皺眉,將手放在法杖頂端那水晶球上方,眉心一低,長發(fā)便飄散在空中,而與此同時,仿佛被某種巨大力量催動般,水晶球內(nèi)藍光瞬間聚集,燃起一股藍『色』的火焰,繼而成千上萬道藍『色』的氣箭從水晶球內(nèi)『射』出,向四面八方擊去。只聽見一陣陣清脆的聲響,她抬頭方發(fā)現(xiàn)上空竟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個透明的半球,將二人籠罩其中,而那半球此刻在氣箭凌厲的攻擊下,不停地出現(xiàn)裂縫,發(fā)出如同器皿破碎般的聲音。
"破!"寞弈清喝一聲,水晶球發(fā)出的藍『色』氣箭頓時強勁數(shù)倍,千萬道氣箭一瞬間便將那半球擊個粉碎,現(xiàn)出頭頂廣袤的星空。
而那半球瓦解后『露』出的竹林里,竟然立著一只小動物,呆呆地望著這從結(jié)界中出來的二人,仿佛完全沒有想到竟會有人能打破自己的鏡界。
"啊......兔子?!"夜汐一聲驚呼,從寞弈懷中滑了下來,興奮地撲上前去,將那小兔子一下子抱起來,捧在手心,仔細地端詳,天哪,天知道她有多喜愛兔子!
只見那兔子渾身雪白,眼睛竟不是一般的紅『色』,而是如同兩顆紫水晶般純凈瑩澈,身后的尾巴也不似一般兔子般短短小小,竟有著七團不同顏『色』的絨絨『毛』尾
一般這樣奇異的獸類,總是可能極具危險的。
可是,盡管她本能地提醒自己,但卻仍是舍不得放下這可愛的小東西。
"這便是傳說中的七尾『迷』兔。"寞弈走過來,微笑著俯下身子,而那根奇異的藍『色』法杖已然不見,就似原本不存在一般,"天生具有扭曲空間的能力,但生『性』頑皮,最愛布下『迷』陣捉弄路人,不將人困個三天五天是絕對不會罷手。"
"這么厲害?"夜汐看著那胖乎乎的小兔子,怎么也想不到它竟然是如此麻煩的小家伙,但是看著那『毛』茸茸的小尾巴一動一動,簡直可愛得無以復加--真的是愛煞它了!
不禁雙眼發(fā)亮,可憐兮兮地望著寞弈,眨巴眨巴眼睛道:"寞先生,我可以把它帶走嗎?"
那眼里的光芒,簡直比六月的陽光還要耀眼。寞弈笑著擦擦汗,點頭答應了--怕若是他否決的話,這小丫頭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恐怖的事來。
只是看來,給"她"的禮物,唯有再尋了。
"說起來,你怎會在這?"寞弈『性』感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眼里滿是壞壞的笑容,"怎么,小丫頭想我了?"
"去你的。"她立馬回敬了他一句,可是這熟悉的調(diào)侃場景,竟讓她心頭一酸,她明明很討厭他的,可為什么見到他,心里竟然覺得很高興呢?
而看著寞弈久違的笑臉,她忽地發(fā)現(xiàn),他修長的身形竟然有些消瘦,不見的這大半個月,他一直在奔波忙碌么?
不禁心疼起來,一時忍不住,眼角竟有些濕潤。
"走吧,我送你回去。"寞弈將那七尾『迷』兔放在她的肩上,牽起她的小手,仿佛在照顧自己的親生妹妹一般。
而她,卻不禁想起了隋洌,小的時候,隋洌便總愛牽著她在夜空下散步。
"寞先生。"她一咬唇,開口喚道。
寞弈牽著她走著,見她忽地停了下來,低頭微微一笑:"怎么了?"
"你說......該如何分辨一個男子,對你的喜歡,究竟是愛情,還是親情呢?"
^H
寞弈一怔,卻隨即笑笑:"怎么會突然想到這種問題?"
"今天,"她低下頭,眼神黯然,"我遇上了一名和認識的人很像的男子。"
"然后呢?"寞弈眼里笑意更甚,"你想告訴我,你喜歡上他了嗎?"
"不......"她搖搖頭,聲音卻難掩哀傷,"我只是以為,過去了,便不會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