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厭早就提前安排好了。
所以當他們走到那里的時候,便有工作人員走了上來,引領著她們走向纜車。
這個纜車是露天的,并沒有被封閉在鐵皮箱子里。
霍棲月坐上去,隨著纜車的移動,感受著被微風吹拂過的感受。
渡皇山的植被很茂密,纜車也并沒有一味的修建的很高。
霍棲月低下頭,便能看到樹林里的景象以及之前人為修建出來的山間通道。
她整個人放松的靠在纜車上,享受著涼風吹過的愜意。
手上卻感覺被另一只溫暖的手給包圍。
霍棲月睜開眼,不由得望了過去。
席厭正抓著她的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把玩著。
霍棲月看著他的動作,嘴角一抽“你還玩上癮了。”
席厭聞言,不為所動,繼續(xù)把玩著她纖細粉嫩的手指。
霍棲月也放棄掙扎,任由他玩著。
她看了一眼前方。
這個索道很長,再加上似乎是為了游客的體驗,所以纜車的行進速度很慢。
要是想抵達索道終點,估計得要十多分鐘。
“索道的終點,就是渡皇廟嗎?”
席厭輕輕點頭。
“我們去渡皇廟干什么?你該不會也相信祈福求簽的說法吧?”
霍棲月好奇的問道。
因為在她看來,席厭這般淡漠冷酷,怎么也不像是會相信這種事情的人。
“還愿罷了?!?br/>
席厭淡淡的說了四個字,之后便沒有再出聲。
霍棲月內心留著疑惑一直抵達了索道終點。
從索道的終點走出來后,入目的便是渡皇廟的門匾。
上百年的廟宇矗立在那,即使年代久遠,廟宇飽經風霜,但依舊堅毅不拔的屹立在渡皇山上。
墻壁上的劃痕和殘缺更是飽經歲月滄桑過后留下的痕跡。
今天是周末,來渡皇廟的人基本都是周圍的人。
渡皇廟里香火不斷,游客來來往往,走過里面充滿年代感的石路。
來渡皇廟的人,一般都會直奔正中的廟宇大殿前去祈福獻上煙火。
霍棲月原本以為席厭也會和那些游客一樣前往正中間的大殿,但是他卻帶著她徑直往大殿后方走去。
大殿后方便是廟中僧侶修習和休息的場所,很少會有游客來到后方。
霍棲月跟著他走了進去,一走到后面,便看到了矗立在那的枝干粗壯,樹葉茂密的銀杏樹。
這一株銀杏,有幾百年的樹齡,傳聞在渡皇廟建立之初便已存在。
如今,它也如同這廟中的香火一般,源源不斷的生長著。
席厭帶著她來到了一個庭院里便停了下來。
庭院里有幾個正在練功打掃的小僧,他們看到兩人進來時,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其中兩個較為年長的小僧對視一眼。
最終,其中一個人走了上來。
他雙手合十,眉目平靜,周身的氣息尤為寧靜舒緩。
霍棲月第一眼便看出了這里的僧人和外面的僧人不一樣。
這里的僧人,是真正的超脫于世外。
“阿彌陀佛,席施主,許久不見?!?br/>
“釋空在哪?!?br/>
席厭神情淡淡的,讓人無法窺探他此時內心的真正想法。
那個僧人神色不變,但腰身卻微微弓了下去“兩位施主請稍等?!?br/>
之后,那個僧人便走進了他們背后的那間殿里。
霍棲月好奇的看了一眼周圍。
庭院里除了練功和打掃的僧人外,出奇的安靜。
只有輕微的動作響聲和風劃過樹葉響起的嘩嘩聲。
那個僧人踏進殿里沒多久便走了出來。
他站在大殿門口,雙手合十“兩位施主,釋空大師里面有請?!?br/>
席厭扯了扯霍棲月的手,將她胡亂看向周圍的目光喚了回來。
她看了一眼席厭,隨后跟著他走進了大殿中。
大殿的背后,有一個正在禪坐冥想的高僧。
他正對著他們,容顏看似十分蒼老,但是周身的氣息卻是十分的平和。
想必這個就是席厭要找的那個釋空大師。
釋空大師前面擺放著兩個蒲團,霍棲月跟著席厭在一個蒲團上坐了下來。
之后她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這個大殿背后,圓柱頂立。
只有墻壁上露出一小排窗戶透著光亮進來,房間里也只在釋空大師所坐的那個地方旁邊擺放著兩小排蠟燭。
氣氛莫名的變得莊嚴肅穆。
在兩個人在蒲團上坐下后,釋空大師緩緩睜眼。
他的皮膚已經松弛的很明顯,但那雙老態(tài)的眼睛卻閃爍著無比清明的神色。
當他看到席厭身邊的霍棲月時,眼里閃過一絲了然。
“席施主,可是來還愿?!?br/>
釋空大師保持著禪坐的動作不變,緩緩出聲。
他的聲音微弱沙啞,像是只留著幾口氣活著一般。
但那話語的氣勢卻是不弱。
霍棲月聽到釋空大師說出‘還愿’二字時,眸光微閃。
還愿?
席厭曾經還在渡皇廟里許下什么愿望不成。
就在霍棲月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微微一抬頭,便對上了釋空大師那炯炯有神的眼神。
他的眼神里透著超脫物外的怡然與看破一切的精明,霍棲月一時間感覺自己被看穿了。
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釋空大師的眉眼溫和了不少,他對著霍棲月輕輕點頭。
“是。”
席厭陡然出聲,之后他又補充了一句“但還不夠,還沒結束?!?br/>
房間里又陷入了沉默,半晌過去,釋空大師才沉沉的嘆息一聲。
席厭牽著霍棲月的手站了起來,霍棲月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站了起來。
她奇怪的看了席厭一眼,看著他眼中翻滾著濃云,便知道他有一些話想單獨對釋空大師說。
正好她也聽不懂這兩個人之間到底在打什么謎語,于是松開了席厭的手。
“你們先聊,我去外面等你。”
她雖然好奇,但卻也在擔心。
畢竟這渡皇廟看著就不簡單,剛剛釋空大師的眼神就好像完全看穿了她。
為了避免自己更多的暴露了,霍棲月便主動提出先行離開。
席厭沒有阻止她,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直到霍棲月走出了這間房間,席厭才收回目光。
當他回過頭來,便發(fā)現(xiàn)釋空大師嘴角帶著笑意看著他。
“...她,真的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