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凜然的語氣讓兩名小廝也不由一怔。
他們也是跟隨在侯爺身邊,侯爺一直都是武將才拿到了侯爵的位置,他們什么厲害的人物沒見過,倒是沒想到會因為蘇云沁的話而受到威脅。
小廝見蘇云沁身子不行,忙上前道:“娘娘,不如去侯府休息吧。客棧畢竟不如侯府,我們也可以給娘娘請個好大夫?!?br/>
靜容蘇云沁不答應,忙想勸說,可蘇云沁卻點點頭。
她之所以答應也是能夠感覺到那安寧侯爺是個可以值得信任的人。
待在侯府總比過在客棧里好許多。
可剛到侯府,卻發(fā)現(xiàn)整個侯府里下人忙碌不已,下人們看起來極其慌張,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小廝忙拉住其中匆匆而過的管家問道:“怎么回事?何時如此慌張?”
府邸里的管家就匆匆忙忙與小廝道:“侯爺遇刺,受了重傷!”
“怎么會?”小廝驚呆了。
蘇云沁蹙眉,神情冷冽,問道:“刺客捉到了嗎?”
君文浩這人剛剛被救走,轉(zhuǎn)身安寧侯就受刺了,對方是個高手。
不,可能還不止一人,可能有一批人。
靜容面露擔憂。
在侯府都會遇刺,看來侯府也不安全。
她忽然不想讓蘇云沁留在侯府了。
管家搖頭:“是好幾名武功高強的殺手,侯爺都不是對手,要不是中了侯爺屋中的暗器機關,恐怕……”
蘇云沁斂眸。
“馬上讓人封鎖城門,絕不能讓任何人出去!”
這些殺手肯定還在城中,他們要運送這么多的斬月果出城必然要偽裝,而君文浩也是最好查的身份。
小廝領命去辦,甚至都不會去多問。
管家很詫異地看著蘇云沁,可看著蘇云沁這滿張臉的麻子,突然覺得這位皇后娘娘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蘇云沁吩咐完這一切,身上的力氣好像抽干了似的,幸虧是有靜容攙扶著,否則她真的要支撐不住倒下去了。
看著蘇云沁的臉色有些難看,靜容急切而焦灼地叫道:“快,快給娘娘安排一間休息屋子!”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屋子。
蘇云沁這臉色如此蒼白,萬一這在侯府動了胎氣,讓帝王知道一定要殺人。
……
屋子安排好后,蘇云沁躺了下來,抓過靜容。
“我……有安胎藥,拿來用便是了?!?br/>
靜容點點頭,熟稔地從蘇云沁的身上摸出了安胎藥,這樣奇怪的藥丸,只有指甲蓋這么大,聞著也沒味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安胎。
她也顧不了多就,直接塞進了蘇云沁的嘴里。
蘇云沁咽下去后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外面一陣喧鬧和叫喊聲把她給驚醒了。
凌厲的殺氣突然入了屋子,讓她猛地睜開了眸子。
“救命——”門外響起了叫聲,血腥味瞬時彌漫進了屋子里。
嗅到這味道讓蘇云沁更加想吐,她扶著床沿邊艱難地要爬下去,結(jié)果冷冽而夾雜著殺氣的刀風頓時就朝著她襲擊了過來。
她就勢摔在了地上。
絲……
疼!
她忍著疼,也終于躲過了刀風,立刻抬袖,袖風而過,銀針飛速朝著破窗而入的黑衣人射了過去。
這些人來勢洶洶,她根本阻擋不了。
靜容和邪風也不知道去了何處,他們的目的恐怕就是她!
黑衣人刀法迅捷,立刻揮開了疾射而來的銀針,“鏘鏘”的尖銳聲音讓屋子里的氣氛更加緊凝恐怖。
蘇云沁見狀,心中凜然,可腹部的痛感和胃部的嘔吐感讓她幾乎又想暈厥過去。
現(xiàn)在這樣的身子狀況想反擊都難!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珠從唇瓣上落下,痛感襲來,她才能保持住清醒。
她瞪著那方步步緊逼的黑衣人。
他蒙著臉,不知真容。
他手中的刀還淌著血,刀芒散發(fā)著森森寒意。
蘇云沁手又再次摸向了袖中。
蒙面黑衣人的雙眼里蘊含著笑意,嘚瑟陰森的笑。
他舉起大刀順勢便要朝著蘇云沁的頭頂砍下去——
蘇云沁正要出手,可有人的動作更快,舉著大刀的黑衣人被一支箭羽直接刺穿了頭顱,雙眸圓睜緩緩倒地。
他手中的大刀一松,眼看著就要朝著蘇云沁的身上砸來,她忍著痛剛要動,只覺臉上涼風一過,有人攬著她的腰際猛地飛向了一旁躲過了這掉落至地的刀。
蘇云沁轉(zhuǎn)頭看向救她的男人,熟悉的懷抱,讓她渾身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下去。
“千……”這一個字剛剛出口,她眼前一黑便暈了。
……
“陛下,陛下,娘娘動了!”
這個金澤,好吵。
蘇云沁好像聽見了金澤的聲音,心底暗自咕噥了一聲。
可很快,她似乎意識到什么,猛地睜開雙眸。
“娘娘!”
“云沁?”
一張熟悉的俊臉忽然湊到了她的面前,在她的眼前放大了無數(shù)倍。
蘇云沁看見他,怔了一下。
她才想起之前遇刺,然后……是風千墨出現(xiàn)救了她。
“千墨?”
她掙扎著想起身,風千墨上前立刻將她攙扶起來。
“你們都退下?!蹦腥丝戳艘谎畚葜惺睾虻膸兹?。
靜容和邪風等人不敢逗留,連忙退了出去。
蘇云沁微微喘了一口氣,才道:“你怎么會來這里的?”
他來得正好,可就有些讓她驚訝了。
畢竟之前他還在邊境打仗……
所以昨晚上睡得迷糊的時候感覺有人在親她真的不是做夢。
風千墨捏了捏她的小臉,“你如此不聽話,你說呢?”
聽話?
蘇云沁暗暗瞥了他一眼,不想去反駁什么。
“我提前幾日將邊境戰(zhàn)事交給了墨將軍,連夜趕到贛城?!彼娝徽f話,才幽幽道,“幸虧小陌和小野尋了我。”
聽見這話,蘇云沁驚愕地抬頭看向他。
“大寶小寶?”這兩個孩子竟然敢膽大包天跑到邊境去找風千墨,可真是膽量夠大!
風千墨點點頭,“不用擔心,他們都沒事。”
蘇云沁抿唇。
這可真是,她的孩子跟她都是一個脾氣,倔得很。
下一刻,男人有些溫涼的指尖落在她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感嘆似的說道:“你瘦了。如此一來,腹中孩子可怎么受得了?”
蘇云沁雖是無奈,可還是抬起頭來看著他,迎視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的目光。
“千墨,我只是……”
“斬月果的事情,交給孤,你不要再插手?!彼蝗淮驍嗨脑?。
蘇云沁想說他有些事情不能耽擱,現(xiàn)在剛剛打贏天焱,還有談判的事情要做……
“你沒有理由拒絕。”他強勢地又到了一句。
蘇云沁抿唇,“不行啊,你還有天焱那邊的事情處理。找藥的事情……”
“難道你想讓我心疼死?”他突然板著臉問道。
一聽這話,蘇云沁嘴角抽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駁。
她扯了扯唇角,“我怎么會想讓你心疼死?你心疼我也心疼?!?br/>
哦不,現(xiàn)在不是說情話的時候呀!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分時間場合地點就說肉麻的話。
風千墨輕瞇了瞇黑瞳,才道:“既然如此,就乖乖聽我的話,好好養(yǎng)胎?!?br/>
“你昨日就來了?那你今日去做了什么?”
男人俊臉微沉,說:“本想看看這人將斬月果藏至何處,卻沒有尋到位置。今日這些闖入侯府刺殺的刺客應該就是就走李一龍的人,他們所用的暗器都是相同。”
“難道那冒牌貨背后的人是天焱國的人?他們天焱人……想做什么?”
一直隱藏在背后的敵人也終于有了些眉目。
冒牌貨就是假扮風千洛的男人,如今人死了,可線索也只有這么一點點,不知從何處找。
“想要孤的命。”
男人沉冷地回答,讓蘇云沁的心底燃起一絲凜冽的殺意。
“不必擔心,君明輝已經(jīng)去了天焱,就看他如何處理了?!?br/>
新帝必然想要殺君明輝,可當今太后和太上皇也必然是護著自己的親兒子,他也只是擔心絕舞罷了。
蘇云沁輕嘆了一聲,聲音有些恨恨的:“怎么就什么事情全擠在一起呢?”
她忽然又抬起頭,用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不滿地說道:“都是你這暴君,怎么這么多的敵人?”
她其實是開玩笑的。
可男人竟然真的一臉認真地點點頭,又握住了她的小手。
“是孤不好,是孤不對,但也不要傷了胎氣?!?br/>
沒想到他竟然說是自己不好,蘇云沁愣了一下,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她家男人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愛啊!
她順勢捧住了男人的臉,湊上前輕啄了一口,“千墨,你怎么這么惹人愛?”
男人的眼眸一深,大手穩(wěn)住了她的后腦勺,“這樣你下輩子才能繼續(xù)愛我。”
言罷,他的唇便落了下來,逐漸加深這個久違充滿思念的吻。
……
夜色漸漸深了下去。
風千墨見蘇云沁睡下了才走出了屋子,金澤他們幾人正在議論今日之事,見男人走出立刻止住了聲。
金澤上前道:“爺兒,這李一龍可要處置呢?”
畢竟私自把斬月果賣給了君文浩,害的娘娘一陣好找。
“看在侯爺?shù)拿孀由稀矚⒉坏??!苯疒ひ苍谝慌园蛋祰@息著,有些苦惱。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男人薄唇微啟,沉冷地吐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