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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城的燈光像遠(yuǎn)飛的螢火蟲,忽閃忽閃地越來越昏暗,整個城市像籠罩在夢幻中。
夢幻的路上,卓欽擎無數(shù)次地想掙脫開牽繩,然后無數(shù)次地被安琪無情地拉回。
安琪笑著,奸詐無比,如同提著釣竿。
卓欽擎就是被釣到的魚。
這不是他妹妹!
天啊!
地啊!
讓他怎么活??!
別人都還是人,他為什么變成了一條狗,還是一只肥到不行,笨到骨子里的大狗?
達(dá)爾文!愛因斯坦!霍金!有誰可以教他怎么辦?。?br/>
他平時有仗著智商高欺負(fù)她嗎?自己的妹妹為什么要這么對他?
一切為什么都變得這么高?被拉扯到街上,為什么只看得見別人的腿?還有這是什么?狗爪子……他左捶捶,右敲敲,還是不習(xí)慣。
路人甲:“這只狗好奇怪?!?br/>
“哈士奇嘛,卻純的卻會鬧騰?!甭啡艘?。
“對,”安琪意味深長地笑道:“我家的哈士奇是純到不行,比哈士奇還要哈士奇!”
這絕對絕對不是他的妹妹!
他有記得每個星期都給有自己的妹妹塞零花錢的。
他不認(rèn)識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落井下石、不仗義、不道德,不僅給狗身體的他栓上繩子,然后直接把他的人類身體反鎖在地下室里,還反正一時半會兒不會醒。
這個可怕的女人!
……
戚菜鳥追了出來。
“怎么這么慢?”安琪抱怨。
“我得把卓教授……的身體安置好嘛……我給他注射了麻醉劑,以防他醒來后傷到自己。”
安琪:“你怎么不帶一支麻醉劑出來,給卓士奇也注射一下?!?br/>
省得他總是不聽話。
折騰了一路,安琪有點(diǎn)累了,于是把牽繩遞給了戚玉泉。
戚玉泉剛伸手就被卓士奇那充滿威脅、憎恨、憤怒與殺氣的眼神一瞪,瞬間手抖。
卓欽擎趁此機(jī)會一溜煙溜了。
“你怎么這么不心,怎么能讓他逃了呢?!”
安琪怒了,她惡狠狠地威脅戚菜鳥:
“敢不抓住他我就把你先奸后殺殺了再奸奸了再殺!”
戚玉泉:“……”
白天的城市像部機(jī)器,夜里的城市像個幽靈。
建成的高樓仿佛德國建造的完寶龍筆,每個細(xì)節(jié)都在不露聲色中被精確地照顧到,每一寸土地都被頂級到建筑師用當(dāng)時最好的技術(shù)和工藝碾壓出最大的功效。
卓欽擎沒時間欣賞其精巧,他迅速地逃離。
因?yàn)樵谶@空曠的地帶最容易被逮到。
逃到了了無燈光的居民區(qū),夜風(fēng)的涼氣將他凍得一個哆嗦。
他穿了一層厚厚的狗皮卻感到冷
他的心是跟他跑過的景色一起變暗的,從火樹銀花、燈火闌珊,到月明風(fēng)清、夜色蒼茫、最后黑更半夜、漆黑一團(tuán)。
他開始想他的工作,想剛接手的科研新項(xiàng)目,想他的夢想與驕傲。
他以為已經(jīng)實(shí)現(xiàn)的夢想與驕傲。
好希望這一切是夢,他的藍(lán)眼睛染了一層霧。
夢醒來一切都會恢復(fù)原樣。
他能感到自己記憶還在,頭腦還在,唯獨(dú)身體變了。
這可怎么辦?他登記在卓欽擎名下的一切:他的出生證明、他的房產(chǎn)、他的戶、他的學(xué)位證明、他的榮譽(yù)稱號連同他受法律保護(hù)的人身權(quán)、選舉權(quán)都空了。
從法律層面講,人類卓欽擎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了。
他的耳朵動了一下。
豎起耳朵,聽見有兩陣悄悄靠近的腳步,詭異地協(xié)調(diào),一陣來自一雙男式球鞋,一陣來自一雙女式高跟鞋。
卓欽擎頓時警覺起來,
轉(zhuǎn)身一撲。
悄悄從他背后襲來的安琪“啊——”地一聲叫起來。
卓欽擎嚇了一跳,本能地避開,沒撞到她。
然后就被抓住了。
安琪和戚玉泉狼狽為奸把他按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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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晚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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