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闊闊,你果然沒變,真好。
(5)
我和沈佑之間的淵源可用一句話總結(jié)如下--
我倆的爺爺是好戰(zhàn)*友,我倆的爸爸是好朋友,我倆的媽媽是好基友……
眾所周知,好基友們總喜歡做些惡趣味的事情來體現(xiàn)其革命感情的深厚,比如一起嫁人、一起生娃什么的。
然而,當耕耘、播種、培育等諸多步驟全都嚴格按照既定的時間表施行后,關(guān)鍵的收割環(huán)節(jié)卻出了差錯。
由于醫(yī)生打牌、護士睡覺、產(chǎn)婆手抖等諸多不可抗因素的干擾,最終導致兩個媽媽生一對“除夕寶寶”的計劃宣告破產(chǎn)。
我是大年夜最后一秒出的娘胎,沈佑則伴著新春的第一聲鐘響呱呱墜地。
一分鐘的先后,一輩子的姐弟。
從我懂事起,就知道凡事都要讓著弟弟,要有姐姐的樣子。
而小時候的沈佑,也確實是一副很需要被保護的弱者風范。
男女娃娃的初期發(fā)育速度本就有差距,沈佑在身體方面的成長更是緩慢得令人發(fā)指。自幼兒園起,便始終維持著比我矮大半個腦袋的悲摧高度,瘦瘦的白白的,那叫一個身嬌體軟好推倒……
我們剛上小學,我爸便開始下海經(jīng)商,他爸也在政界嶄露頭角,媽媽們則分別幫著各自的夫君打天下,家里于是只剩下兩個小破孩相依為命。
那時的沈佑一天到晚跟著我蹭吃、蹭喝、蹭玩、蹭睡,我但凡對此表現(xiàn)出些許不耐,他便拉拉我的衣角,仰著小臉軟糯糯地叫一聲“闊闊姐”,總能屢試不爽地成功讓我頃刻之間便母愛泛濫成災,繼而心甘情愿地帶著他,護著他。
可惜好景不長,大約從六年級開始,沈佑有了縱向發(fā)展的苗頭,到了初一暑假登峰造極,竟在兩個月內(nèi)長了足足二十公分。
我雖對從俯視到仰視的突然轉(zhuǎn)變有些不適應,但這畢竟純屬自然現(xiàn)象,所以基本還能平靜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