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你說她是妖，那我問你，你們當初截教中異類者不計其數(shù)，那他們可是妖是魔？”牧長生冷笑。
云霄坦然道：“我等師兄弟雖出身低劣，但皆受了吾師圣人天尊的教化，自此超凡脫俗，修得深厚道行，自然不是妖魔?！?br/>
“哈哈哈……”
牧長生仰天大笑，看的云霄皺眉不已，不悅道：“你笑什么？”
牧長生指著玉面公主，對云霄冷笑道：“她與你那些師兄弟一樣出身，卻因沒有他們那般福緣好命，能得天尊教化，故而她就是妖，云霄，是也不是？”
云霄一怔，而后皺眉沉吟不語。
“可是在玉帝與如來的眼中，違了自己的心、順了他們的意者才是神是佛，就是妖魔里有人做到這點也可以做他們天界的神，西方的佛……”
牧長生冷笑道：“而像我這樣，順了自己的心，卻逆了他們的意者便是令人深惡痛絕的魔?！?br/>
說到這里牧長生頓了頓，抬頭嘆了口氣，道：“所以由此可見，所謂的仙佛妖魔、善惡對錯，其實根本沒有一個具體答案與衡量標準，而現(xiàn)在所謂的那些標準，也只不過都是由強者、勝者制定的而已。”
“唉……”
云霄悠悠的嘆了口氣。
“云霄仙子！”
牧長生輕聲道，云霄聽見后向他看來。
“如果當初封神時你有力量和天尊對抗，那陸壓還敢害你的義兄趙公明嗎？你的兩個妹妹還會被元始天尊以大欺小無情鎮(zhèn)殺嗎？”牧長生紅著眼對云霄瘋狂的大吼道。
三千年前封神之時先是兄長橫死，后有兩個妹妹又在元始天尊手中遭劫，這兩件事中不論哪一件，直到現(xiàn)在都是云霄心中最刻骨的悲傷與痛苦，此刻過了三千年后被牧長生再次將她心中血淋淋的傷疤給無情揭開。
牧長生話吼完，云霄已經(jīng)淚流滿面。
牧長生見此認真的看著云霄，問道：“云霄仙子，你現(xiàn)在感覺到心痛嗎？”
云霄頓時死死的瞪著他。
砰！砰！砰！
牧長生抬起右拳砸了自己的胸口三拳，一絲鮮紅從他的嘴角流下：“知道那只猴子么，他是我的兄弟，當他被玉帝如來合謀算計，最后鎮(zhèn)壓在五行山下的那一刻，我也經(jīng)歷了這種深深的絕望與痛苦?！?br/>
云霄忘記了流淚，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無情揭開她的傷疤，而后也同樣揭開自己傷疤的男人。
玉面公主在牧長生身后看著他，看著牧長生第一次對人敞開心扉，說出心里的話。
“我當初真的好恨，但我不是恨如來，因為他身為佛門之主，想要傳播佛法沒有錯；我也不是恨玉帝，因為他身為君王，想謀求自己的利益也沒有錯，大家只是立場不同而已，最后還不都是為了謀求自己的利益，想想這也沒有什么所謂的對錯?！?br/>
說到這里牧長生忽然笑了：“既然他們都沒有錯，那我又該恨誰呢？我想了一圈，發(fā)現(xiàn)到最后能恨的人竟然只有我自己，你們說這可笑不可笑？我恨自己怎么那么沒用，怎么什么都做不了……”
云霄、玉面公主都沒有笑。
她們感覺心中有點難受，或許是因為女人天生就比較多愁善感吧，所以僅僅是聽他說，她們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種絕望與無力。
“我不想那么沒用，所以我要去天上討一個公道，哪怕最后神魂俱滅，最后讓我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br/>
牧長生笑著，長長出了口氣：“因為我想去，我也知道不去以后一定會后悔，我不想以后再花無數(shù)個日夜再去去后悔，所以我去了?！?br/>
玉面公主、云霄聽完開始沉默。
“等等，人不人鬼不鬼……”
忽然云霄一驚，看向了牧長生，同時瞳孔中開始發(fā)出淡淡的金光。
“業(yè)……力……”
云霄一看便顫聲道。
牧長生笑了笑：“那云霄仙子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了？”
云霄微一沉吟后臉色大變，雙眼死死盯著牧長生一張笑容滿面的臉，一邊觀察他臉上的表情，同時一字一句緩緩吐出四個字來：“業(yè)……火……紅……蓮……”
“云霄仙子果然厲害，一猜就中?！蹦灵L生道。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業(yè)火有多可怕？”
云霄大叫道：“業(yè)火之力恐怖無比，是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種火之一，任何法寶與神通都對它無用，且它以業(yè)力為源，沾染上一絲便會迅速蔓延，無法擺脫，只有當你體內(nèi)的業(yè)力焚燒干凈它才會自己熄滅?！?br/>
“既然我能知道這種辦法，那你覺得我知道它的可怕之處嗎，更何況……你看我還有選擇嗎？”
說到這里牧長生自嘲一笑，抱拳道：“因此云霄仙子請務必幫我從尊師處借來此寶，如何？到時我的生死便聽天由命吧！”
云霄瞳孔中的金光慢慢消失，臉上的驚駭之色也漸漸被復雜之色取代，朝島內(nèi)一拂袖，便見前方通向島內(nèi)的地方多出一條通向里面的路來。
“你在此稍待，我去去就來?！?br/>
云霄說道，說完就要走。
“等等，云霄仙子，我……能信任你嗎？”
牧長生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叫住了她。
“可以。”云霄盯著他道。
牧長生道：“那我希望我的消息除了我們?nèi)齻€外，你不要告訴其它任何一個人，包括你的師父通天教主?！?br/>
“好！”
云霄點頭，接著已在原地已經(jīng)不見，憑空消失。
“走吧，我們?nèi)u中等，估計馬上就來了。”
牧長生領著玉面沿著進了小路進了島中。
兩人進島后找到一處洞府，其中島內(nèi)還有三個七八歲的女童在島上鋤草，同時洞府牧長生還在島上看到了一頭青色的，形同鳳凰的美麗神鳥，青鸞。
兩人在島上轉(zhuǎn)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云霄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眼前。
“云霄仙子，借到了嗎？”牧長生急道。
云霄沒有回答，只是右手一抬伸在兩人前，便見她的右掌心中懸浮著一朵不過巴掌大，周身流動著赤色神霞的紅蓮正在緩緩旋轉(zhuǎn)，看上去十分妖異。
正是業(yè)火紅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