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這是!”一眾圍觀者驚訝到不能言語。
他們從未見過此種現象,明明已經靜止的資質,竟然在一剎那間攀登到了玄級圓滿天賦,看那架勢仿佛玄級還不是盡頭。
“莫非!他的資質是萬年難得一見的地級資質!”
“不可能!就連月靈心師姐的天賦都僅有玄級大成而已?!?br/>
“除了千古以來的梅長清之外,今日另有一人達成地級天賦了嗎?!?br/>
“我們都是見證者?!?br/>
一群人震驚到了極點,嘴巴足以塞下一整個鴕鳥蛋。
“要壞!”蘇哲駭然,他沒有想到自己的體內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異變。
不曾想測靈碑沒按照常理出牌,一副想要把他的本源盡數吞噬了一般。
這可不是他的自主操作,而是跟隨著測靈碑被動被吸取源炁,僅僅片刻的功夫,蘇哲便感覺體內的源炁消耗了一半。
而測靈碑竟然還沒有停下的意思,似乎對他的源炁頗為貪戀一般,蘇哲竭盡全力的想要掙脫,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貼在碑體上的手掌宛如被粘在了上面一般,任憑他怎么用力都擺脫不了。
他暗道一聲不好,使出渾身解數逆轉炁體源流心法,磅礴的氣浪在他的周身浮現,點點紫色的光輝不斷沖進他的身體,他硬生生的將測靈碑里面的凝練源炁給吸了回來。
測靈碑的指針瘋狂閃爍,在玄級圓滿和地級小成之間不斷地晃動,時而達到地級小成,時而達到玄級圓滿。
這股消耗乃是巨大的,測靈碑的引力似若無底洞,瘋狂吸收蘇哲的源炁,而蘇哲拼盡全身的力氣去抵抗。
不一會兒他便滿身大汗,點滴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
蘇哲吃力萬分,手臂僵硬無比,隨時有虛脫的可能。
然而這時,他的耳邊響起了喧鬧的聲音。
“加油!挺住!”
“爭取邁入地級!”
“大財主,一定要加油,僅差一步就可以了?!?br/>
“千萬別放棄?!?br/>
眾人捏著拳頭給他助威,示意他一定要突破地級的屏障。
這等傳說被他們親眼見證,誰也不想錯過這個萬年一遇的傳奇時刻。
不少人內心揪了一把汗,生怕蘇哲突破不了那個傳說中的境界。
蘇哲氣的快要崩潰,但是他連說話的力氣都不敢浪費。
他可命的往回攝取源炁,測靈碑也在瘋狂的吸納他的源炁,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吸盡源炁,力竭而亡。
可這群人看著他滿頭大汗還在堅持不懈,還以為他是在拼命地想要突破地級而努力一般。
于是這群不明所以的豬隊友,瘋狂的給他加油吶喊,一旁的李存風更是興奮不已,看向蘇哲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之色。
蘇哲近乎癲狂,心里不斷地大罵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只是,這測靈碑的吸力超乎尋常的強悍,邪門的要死,蘇哲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
“拼了!”他咬牙吼道。
“火球術!”龐大的源炁在他的體內運轉不停,頃刻間蘇哲貼緊測靈碑的手掌,打出了一道絢麗的火焰。
轟?。?br/>
巨大的聲響在場地間爆發(fā)出來,激起一陣煙霧彌漫。
眾人都被這層音波吹蕩出去幾米遠。
然而正中央的蘇哲還是沒有脫離測靈碑的束縛,他的手臂連同全身,都被火焰灼傷,雙手染滿了血水。
一擊不成的蘇哲再次發(fā)力,聚足了源炁轟擊到了測靈碑上,轟隆之音響徹天宇。
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血液飛射。
他的手掌白骨可見,血肉近乎爛透。
“大財主!”有人驚呼。
“?。〗o我開!”蘇哲狂吼,用盡全身的力氣轟擊測靈碑,緊貼碑體的手臂在火光血雨中,變得凄慘無比。
終于,在他的連翻轟擊下,測靈碑停止了吸納,他也被這突然松懈的力道震飛了數十米之遠。
那測靈碑上的天賦等級,生生的靜止在玄級大圓滿的刻度上。
“碰!”蘇哲跌落在地,久久不能平息。
手臂上的血肉蹭蹭掉落,肉眼可見的白骨血流不息,蘇哲感覺渾身無力,這是失血過多的現象,他用嘴將衣服撕開,騰出另一只手包裹上了那可怖的傷口。
不過,血水依然難以止住,他下半身都被染紅了,皮膚都顯得有些蒼白了。
蘇哲掐住腋下,防止血液繼續(xù)流淌,只不過由于距離測靈碑太近,他的胸口也被燒傷,鮮血不斷從胸部溢出,他咬著自己的雙唇,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昏迷過去。
“快!把丹藥拿出來,給大財主止血。”這時,李存風跑上前來,自儲物戒中拿出一枚丹藥,用力催化之后,灌入了蘇哲的口中。
一些人見狀,也急忙上前,將各種丹藥貢獻出來,分別涂抹向了蘇哲胸膛和手臂處。
不過這僅是一小部分的人,絕大部分的修煉者無動于衷,畢竟蘇哲的天賦表現過于非凡了些,這對他們而言無異于一座大山,看到蘇哲受創(chuàng),巴不得他廢掉才好。
赤血龍馬邁出一步,馬蹄在蘇哲的幾處大穴上點了點,瞬間止住了不斷流淌的鮮血。
這些藥物果然有神奇的效果,雖說不能白骨生肉,但也讓蘇哲漸漸的恢復了些血氣,他哲漸漸的神智復蘇,不再昏沉,與此同時口中的丹藥在默默的消融,生命精氣不斷向著傷口涌去。
“你太亂來了。”李存風舒了一口氣,道:“強行突破地級結果引來了反噬,不過還真是讓人震驚,竟然是千古難得一遇的玄級大圓滿天賦,果然是天驕。”
他并不知道方才的火焰乃是蘇哲打出的火球術,還以為是蘇哲為了強行升到地級天賦,引來測靈碑的反噬呢。
蘇哲也沒有力氣去辯解了,他癱倒在地上,昏睡了過去。
“大財主?蘇兄!”見到蘇哲暈厥,李存風急忙叫喊。
余下的人也紛紛涌上前來,想要看一看這位達成玄級大圓滿資質,卻又生死未卜的高人。
只不過,他們并不是帶著善意之舉前來,只是想一探究竟而已。
甚至有些人已經做好了落井下石的準備。
看見一群人圍在了蘇哲的面前,赤血龍馬哧溜的沖到最前面,附身叼住蘇哲的衣角,將其甩在了背上。
片刻后,赤血龍馬沖天而起,自眾多年輕人頭頂飛躍而過,沖向云峰崖天驕府邸。
眾人看到這一匹雜交馬都如此張揚,不禁目瞪口呆。
很快,蘇哲的事跡就被傳到了大街小巷,這個長相出眾的少年竟然有著比之月靈心還要高的天賦,成了云夢宗新晉弟子中的傳奇人物,幾乎無人不知。
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知曉前兩天發(fā)生的事情,每個人都已聽聞這個大財主鬧出了怎樣的動靜,先是豪邁的收購的破爛珠子,又被搶了儲物戒,最后還打破了月靈心的神話。
剛到月靈心的府邸,小女孩正好從屋內走來,看到渾身是血的蘇哲,明顯一愣,道:“一大早的,你們去干啥了?”
赤血龍馬滿不在乎的道:“你怎么在這里?”
“起來看不到你們的人影,我就回來稟告月師姐了?!泵魞亨搅肃阶?,點指著蘇哲道:“被知曉了身份,挨群毆了嗎?”
赤血龍馬沒好氣道:“有月靈心給他撐腰,誰敢群毆他?!?br/>
“那他是怎么回事?”
“被測靈碑欺負了唄?!?br/>
“測靈碑還能欺負人?”
赤血龍馬咳嗽了一聲,尷尬的道:“他非要和人家較勁也沒辦法啊。”
敏兒氣聲道:“作為一個坐騎你也不管管你的主人嗎,任由他和一個石頭死磕嗎?!?br/>
赤血龍馬用下顎抵了抵脊背,不忿道:“我也得攔得住啊......放屁,你說的什么混賬話,我還是他主人呢?!?br/>
敏兒沒有理會赤血龍馬的話,悠悠的看著渾身是血的蘇哲,靜靜的走上前,道:“竟然傷的這么嚴重,這看著也不像是磕傷啊,反而像是燒傷?!?br/>
赤血龍馬點了點頭,道:“沒錯,還算有些眼力勁?!?br/>
敏兒若有所思的沉吟一聲,道:“我得看看他的儲物戒里有沒有什么療傷圣藥。不能這么放任他不管不問。”
她趁機快速向蘇哲的手上掏去,但被昏睡中的蘇哲一把攥住了她的玉手。
接著,那原本昏迷狀態(tài)下的蘇哲猛地睜開了眼睛,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小女孩的手臂。
敏兒尷尬的笑了笑,道:“我這手有些毛病,總是不受控制?!?br/>
她剛要抽出手臂,忽然感覺自己被攥住的那只手上傳來一道古怪的力量,閉住了她的行動,令她不能擺脫。
“我不拿了,你放開手好不好?!泵魞恒等?。
然而,蘇哲的手臂卻紋絲不動。
“這么小心眼。”她嘴里嘀咕。
一旁的赤血龍馬嘿嘿一笑,走上前來,點指了小女孩一番,道:“別埋汰了,他陷入昏迷中還沒清醒過來呢?!?br/>
“啥?”敏兒錯愕萬分,暗道:還真是個守財迷,都昏迷了還這么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