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真好。
月色初上,輕薄如一襲素色縷衣,而微風就像一枚鋒利的針,一針一線細致地縫補這心雪霏霏的長夜。在這長夜之下,原本熱鬧的宴會也變成了這個鳥樣,廝殺聲不斷,血腥味彌漫著整個庭院。
丫鬟家奴早早跑了,他們沒有任何能力對抗那些魔宗子弟,所以趕緊逃命去了。而魔宗子弟也沒有對那些家奴和丫鬟出手,他們只是解決那些出手的護衛(wèi),拼命想要掩護那乖巧的女子離去。
“月,照萬物,照古今,不但照著美麗,也照著丑惡,這是大自然的公平和寬容。人的善惡也是公平,善與惡都在一瞬間,我若是向善那便是善,我想惡那便是惡,這一切都是隨心所欲的?!?br/>
“人的善惡很多,魔宗對這個太守出手不會無緣無故,若是這太守有什么不妥,不管善惡,我都要殺了他,也好讓他明白,善惡之間都有人自己掌控。只要你覺得那是善,那便是你心里的善,而不是別人所說的惡?!?br/>
孟嚳大笑,喃喃道:“明月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哈哈,我還是好好在這里欣賞這一出好戲吧,難得碰見了。而且我也不想出手,關(guān)我何事,陛下不是讓我不要管這些么,我就懶得管了,自在多了?!?br/>
“殺!?。 ?br/>
洛陽太守一臉鎮(zhèn)定的坐在桌案旁,還淡然的喝著酒,也是有興趣的看著下面廝殺的人。絲毫沒有把那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混賬,洛陽太守,你收刮大量的民脂民膏,與眾多商隊私通,壓迫洛陽百姓。百姓們被蒙在鼓里,還以為你是一個清官,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那嬌小女子長劍橫掃,撇下阻攔她的護衛(wèi),直接殺向洛陽太守。
鏗鏘!
突然有人將她攔下,是一個七重天和一個六重天的護衛(wèi),他們手持大刀,將女子擋下。他們的手速極快,而且配合密切,竟然將那八重天的女子擊退了。
“混賬!都給我去死!助紂為虐的混蛋東西!”女子殺氣騰騰,彈指間揮出劍氣,劍光靈動,擊退兩個護衛(wèi)。
她的劍一轉(zhuǎn),太陰之氣中的寒氣四溢,封鎖了兩名護衛(wèi)的行動。寒氣逼人,將護衛(wèi)的罡氣凍結(jié),灑脫的擊落他們手里的兵器。
“魔宗的惡徒,你們都得死在這里!”兩個護衛(wèi)空手殺來,身上的內(nèi)氣凜然。
廝殺中也有人死去,有的是魔宗弟子,有的是太守府的護衛(wèi)或者說軍隊里的高手。他們?yōu)榱烁髯缘睦嫠廊ィ共坏脛e人,這些都是他們自找的不愉快。
“張岳,你我之間也有四年交情,今日你若是死了,我定然替你報仇!這該死的雜碎太守,我是要殺了他的,我的父母都是死在辣的壓迫之下,而這洛陽的愚民竟然不知道他丑惡的嘴臉!”羅業(yè)破口大罵,手里的刀已經(jīng)染盡鮮血,但他的殺戮卻沒有停下。
“說些屁話,老子豈會死在這里,我可是張岳大爺,今日是我取下這狗官的人頭。洛陽的商隊每年都要向他賄賂千萬白銀,這家伙還一副深入簡出的模樣,真是讓我作嘔!我今天就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讓這些百姓看看他的黑心!”張岳殺意凜然,刀身反復,收割太守府那些官兵的性命。
不久,更多的討發(fā)之聲傳來。
“這狗官整理商隊財務,卻從來沒有上交國庫,私自提升稅務中飽私囊,還勾結(jié)黑商米鋪,高價出售大米。隨后他又假仁假義,在百姓面前裝成一個勤儉清廉的父母官,為洛陽謀利,實際上是在為自己!”
“三年前流民饑荒,到了洛陽,他看上去好心收留,暗地里卻派人殺了近半數(shù)的流民。隨后又撥糧賑災,安撫流民,還騙去陛下信任。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狗官,你可知道我的爺爺就是被你殺的!”
“狗官,拿命來!”
“狗官,你不得好死!”
……
孟嚳聽著,不由苦笑道:“原來還是一個隱藏的大boss啊,沒想到我都被騙了,我還以為他是一個清官呢?”
他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出手的意思,他覺得這也有可能是那些魔宗弟子的一面之詞,不足為信。若是他出手幫助魔宗,而魔宗又不是對的,將來他回到京城,面對李世民可就不好辦了。
為了避免錯誤,慢一點,多看看才是他處理事情的方式。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你們魔宗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敢出手刺殺我,別以為你們這是為民除害,若不是我,那些愚民能夠享受到如今繁榮的洛陽么?這一切都是我的功勞!??!”洛陽太守突然發(fā)怒,精神也有些不穩(wěn)定。
他雙眼猩狂,里面布滿了血絲,眼珠撐得整個眼眶變得老大,惡狠狠的看著下面的一切,一副得意的樣子。他拿著酒杯,緩緩的走動起來,指著那燈火闌珊的地方,那是洛陽最繁華的街道。
那里曾經(jīng)沒有那么繁華,一切都是他做的,他的確有功勞,讓洛陽發(fā)展了不少。
“狗官,休要信口雌黃,那是前任太守的功勞,那是他立下的藍圖,卻被你個混蛋竊取了。你以為就沒有人知道,恐怕你忘了,前任太守身邊忠心耿耿的屬下可是有很多的!”有人破口大罵,直接殺向洛陽太守。
那人一身黑衣,手持一把大刀,不顧一切的砍向仇人,卻被太守府的護衛(wèi)一劍刺殺。他睜大眼睛,死不瞑目,怨毒的詛咒著,嘶吼著,想要殺了那個丑惡嘴臉的洛陽太守,可惜,他已經(jīng)斷了氣,沒了能力。
一旁的張岳渾身是血,看見羅業(yè)被斬斷一根臂膀,蹲在地上大叫。不由氣憤,殺掉沖來的官兵,摟起羅業(yè),罵道:“我和你們拼了!”
隨后他再次廝殺,卻被斬殺在血泊中,而羅業(yè)也同樣死去。
“呵!勾結(jié)邪神教,你天理不容!”
那女子身影一動,殺向太守,將兩旁的護衛(wèi)斬殺,嘶吼道:“拿命來!”
嘭!
洛陽太守突然站起身來,手中蘊和著微光,內(nèi)氣澎湃,卷起他的衣袍。他淡然一笑,說道:“這么嬌滴滴的丫頭,竟然會是魔宗宗主天魔老母,還真是匪夷所思,若不是看見你的招式那樣驚艷熟悉,我還真沒想到天魔老母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
“不過如今你脆弱的生命掌控在我的手里,你還是去死吧!”
月光綻放,閃爍著整個庭院。
“月光印照著一切,若是將內(nèi)氣形成一面透明的鏡子,那么月光就會閃瞎你的狗眼,讓別人看清你的丑惡!”
孟嚳手中捏著三丈長的練氣劍刃,目光冷冽,輕描淡寫的看著下面的官兵,笑道:“大唐的軍人竟然會對大唐的百姓動手,還助紂為虐,你們不配活著,不過我猜你們并不是我們大唐的士兵,因為我大唐沒有你們這樣的畜生!”
說完,長劍一揮,無數(shù)劍氣爆發(fā),纏繞著那巨大的練氣長劍,飛奔而下。劍氣煉化如絲,相互聚散,相互牽絆,洶涌澎湃。劍氣之下,一切都被困住,那巨大的劍影落地,地面炸裂,出現(xiàn)一個深深的劍痕。
嘭!
一聲炸裂以后,死傷無數(shù)。
嘭!嘭!嘭!
隨后劍氣再次爆炸,將整個院子里一般的士兵全部斬殺,而那些四重天以下的武者全部吐血昏迷,只有三個茍延殘喘的六重天武者勉強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沒有倒下。
咻!
練氣長劍一揮,與空氣摩擦發(fā)出聲響,又是一道巨型劍氣飛出,將三個武者擊飛,裝在一旁的石柱上、墻上、桌案上。
他們接下這一劍,難以起來,失去了意識。
“呵呵,沒想到侯爺竟然會幫魔宗的人,看來陛下是信錯你了!你這個亂臣賊子,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將來一定會禍害大唐江山社稷?!甭尻柼匾荒樌湫?,事到如今,他還打算演戲。
他冷眼看著一旁沒了力氣的天魔老母,笑了笑,隨后一步步走向孟嚳,身上的氣勢也越發(fā)強烈。
“混賬東西!大唐不需要你這樣的雜碎!”
孟嚳氣急敗壞,面色煞白,差點被這個太守氣死,他破口大罵:“你個雜碎,麻辣個巴子的,老子這么好的脾氣都忍不住罵你,你說你該不該死!”
兩人碰撞,氣浪翻騰,將兩人逼退。
噗,呸!
孟嚳吐了一口血腥味的唾沫星子,身上氣息全部爆發(fā),內(nèi)氣涌動為他帶來無人能及的速度,還有無數(shù)的兵刃。他空手劍氣,凝氣成劍,攻伐之勢激烈無比,手起手落之間便會換一把劍氣長劍,不停的砍殺那洛陽太守,將他的罡氣盡數(shù)斬破。
嘭??!
洛陽太守翻飛出去,口吐鮮血,然后又緩緩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笑道:“你會練氣成兵又如何,你的內(nèi)氣根本堅持不了多久,這種手段根本不是后天境可以持續(xù)使用的,這是先天境的手段,你以為你還有多少內(nèi)氣可以消耗?。。俊?br/>
他極度囂張,準備再次殺向孟嚳的時候,突然背脊發(fā)涼,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有一個陌生的男子正對著他笑。
“孟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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