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真是多災(zāi)多難啊?!?br/>
況茳齊剛一走進教室,就聽到有人在感慨。
“一會兒來一次火災(zāi),一會兒來一次妖潮,平江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天災(zāi)人禍輪著來?”
“妖潮?什么妖潮?”
“你沒有聽說嗎?昨天晚上,中吳區(qū)那邊,楓堯山上出現(xiàn)了妖潮,好在規(guī)模不大,很快就被鎮(zhèn)壓了下來。”
“我去!我家就在中吳區(qū)邊邊上??!”
“那你運氣算好的了,我有同學在中吳區(qū)的平苑高中讀書,據(jù)說他們學校有三個學生失蹤了,我同學說他們社交軟件上的最后一條留言,居然說是上楓堯山探險了。我估計他們肯定遇到了妖潮,說是失蹤,多半是死了?!?br/>
“有病吧他們!”
“真是膽大不怕死,楓堯山那是人能上去的地方?!”
“我聽說他們還是趁著晚上去的!”
“嘶!這是嫌自己活的不夠長吧!我一到晚上連家門都不敢出,他們竟然還敢去山上?”
“我倒覺得這也不能怪他們。楓堯山都多少年沒有出過事了,他們估計是抱著僥幸心理,結(jié)果一不小心著了道?!?br/>
“唉,眼看就要到年尾了,這都是些什么糟心的事啊,這年還能太平地過嗎?”
“不知道。我媽她說最近平江太亂,過年打算去建康避避風頭?!?br/>
“建康也不太平啊,墓妖一族鬧得還不夠厲害嗎?”
“先別說墓妖,平江最近就算想出去也不容易啊,到處都是安檢,我戴個美瞳都要我摘下來,好像在找什么人。”
“我猜是在找導致湖星醫(yī)院火災(zāi)的恐怖分子?!?br/>
“你怎么知道是恐怖分子?為什么不能是意外火災(zāi)?”
“肯定是人為導致的。你沒看新聞???記者采訪警方的時候,警方全都含糊其辭,如果是意外火災(zāi),他們早就公之于眾了,何必猶猶豫豫的呢?”
“好了好了別說了,老吳來了。”
議論聲逐漸停歇,吳景澄經(jīng)過窗外,從前門走進教室。
語文課代表拿著課本走上講臺,準備帶早讀,卻看見吳景澄對她擺了擺手:“等一下,我先和你們說一件事?!?br/>
“后天會有一支波斯帝國的交流訪問團隊來我們學校,需要有班級開設(shè)公開課,我們班入選,是韓琮老師的數(shù)學課,你們做好準備,拿出十二分的熱情,不要丟平江高中生的臉,當然,也不要表現(xiàn)得太熱情,那樣會很奇怪,具體的事情韓琮老師會再和你們說的。好了,繼續(xù)早讀吧?!闭f完,他搬了張椅子到講臺后面,開始準備待會兒上課需要的課件。
朗朗讀書聲響起。
有些人盡管嘴里在跟隨大流朗誦著詩歌,可心思卻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飛到了兩天后。
……
這是一個豪華套房。
落地窗前的沙發(fā)上擱著一雙雪白的長腿,細膩柔滑,仿佛凝脂一般。
美腿的主人,是一個熟睡中的女孩。
盡管裹著厚厚的浴袍,仍然勾勒出了底下玲瓏完美的曲線。
秋日的陽光透進屋內(nèi),照耀在她精致無暇的臉龐,長長的睫毛歷歷可數(shù),如同一個洋娃娃。
平坦的小腹上放著一本美食雜志,睡夢中她咂了咂嘴,口水順著天鵝般的脖頸流到蝴蝶翅膀般的鎖骨,顯得格外嬌憨。
嘀的一聲。
豪華套房的門被人推開。
“妮卡爾,我們晚餐時再見。”
“好的,莫森?!?br/>
門被關(guān)上,鎖匙契合完畢的聲音響起。
一個穿著比基尼泳衣的女孩走了進來,頭發(fā)上帶著未干的水珠,她身材高挑,胸前弧度驚人,身材的飽滿呼之欲出,給人的感覺渾圓而肥美。
“歐,艾麗婭,你怎么還在睡啊,我走的時候你就在睡。”妮卡爾無奈地說。
沙發(fā)上,聽到開門聲,女孩漸漸蘇醒,此時正揉著睡眼,嘴上說道:“又不能出去,電視也全是我看不懂的節(jié)目,你瞧,我只能看看雜志來消磨時間了?!彼e起那本美食雜志,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雜志不也是凰明的雜志嗎,你就看得懂了?”妮卡爾好奇地問,一邊走進衛(wèi)生間,換下那身勒人的泳衣。
艾麗婭嘻嘻一笑,牙齒潔白如貝:“大致上看得懂,而且我找的這本雜志,上面全是圖片,我看圖片就夠了。”
“行吧。”衛(wèi)生間里,妮卡爾的聲音顯得有些悠遠,“真拿你沒辦法,你要是閑得無聊,為什么不跟我一起下去游泳呢?”
“我不要?!卑悑I撇了撇嘴,“我討厭運動,躺著多舒服啊,而且,那些男生的眼神真討厭,你只要一穿上泳衣,他們就用惡狼似的眼神盯著你,看得人渾身不自在。”
“習慣就好。”妮卡爾說,“不過也不是每個男生都那樣的,你瞧莫森,他就很紳士嘛,我剛才上樓的時候,他還給我送浴巾呢。”
艾麗婭嘁了一聲:“他難道就沒有趁給你披浴巾的時候偷偷摸你兩把?”
“這個嘛……”妮卡爾笑了起來,“艾麗婭,你還活在什么年代啊,我們都快成年了,你怎么還那么討厭和男人身體接觸?”
“反正我不喜歡那樣,我就在這兒躺著,多舒服啊?!?br/>
“行吧行吧?!蹦菘枔u了搖頭,換上花色睡衣,走動時胸前的弧度輕輕地顫了顫。
走出衛(wèi)生間,她躺到柔軟的床上,伸了個懶腰:“游完泳可真舒服,艾麗婭,我先睡一會兒,等到六點多的時候你叫醒我,我們下去吃飯?!?br/>
“就不能讓他們送來房間吃嗎?”
“別懶啦,自從來了凰明之后,你就一直在房間里待著,再不出去人都要發(fā)霉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煩我了,睡你的吧,我會叫你的?!?br/>
“記住,六點哦,要是晚了,我們下去的時候就沒東西吃啦!”
“知道了知道了!”艾麗婭拱了拱鼻子。
床上,妮卡爾翻了個身,用兩條長腿將被子夾住,腦袋縮進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頭長發(fā),沒過多久就傳出了輕微的鼾聲。
艾麗婭也想繼續(xù)睡覺,可是,她已經(jīng)睡了夠久了,一時間毫無睡意。她左右看了看,站起身,立于落地窗前,對著窗外熙熙攘攘的平江伸了個懶腰,窈窕曲線盡顯,甚至由于她的動作幅度過大,還有點走光。
好在她們的豪華套房位于十八樓,窗外只有兩棟大樓和它差不多高,想來也不會有那么巧,正好有人向這里看來。就算看到了,隔著那么遠,也看不到什么關(guān)鍵。
如此想著,艾麗婭仍是警惕地向窗外掃了一眼。
突然,她瞇了下眼,抬起手遮在眼前,剛才有道亮光刺到了她的眼睛。
放下手,她皺了皺眉,繼續(xù)往那個方向看去,那道亮光未曾改變方向,不像是日光照耀在大樓玻璃外墻上的反射。
艾麗婭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妮卡爾!”她轉(zhuǎn)身將熟睡中的妮卡爾叫醒。
醒來后的妮卡爾有點懵:“怎么了?”
“你過來?!卑悑I拉著妮卡爾走到窗前,“你往那里看,有沒有看到刺眼的反光?”
“等等。”妮卡爾順著艾麗婭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一會兒,她點了點頭:“有!”
“我們得把這件事告訴賈拉里老師?!卑悑I說。
“艾麗婭,你先別急,會不會不像是我們想的那樣?”妮卡爾拽住往門口走去的艾麗婭。
艾麗婭說道:“不管是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先告訴老師再說,讓他來解決。那個況龍津市長不是說是因為有恐怖分子潛藏在暗中對我們不利,才不讓我們離開這里,延遲了交流時間嗎?”
“啊?”妮卡爾一愣,“什么時候說過?”
“喔,我忘了,你聽不懂凰明話?!卑悑I一拍額頭,“就前幾天,他和老師說話的時候,我偷聽到的?!?br/>
“如果是這樣的話?!蹦菘柂q豫了一下,“那我們得快點把這件事告訴老師?!?br/>
兩人就這樣,穿著睡袍跑到了賈拉里的房間門口,摁響了門鈴。
隔了一會兒,賈拉里拉開門,看見是艾麗婭和妮卡爾,他有點措手不及,尤其是這兩名學生穿得如此青春洋溢,讓他老臉不禁一紅。
“找我有什么事嗎?兩位女士?!辟Z拉里說。
艾麗婭和妮卡爾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對面大樓那道亮光的事告訴了賈拉里。
賈拉里聞言沉默,過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明白了,我這就把這件事告訴市長先生,你們倆,如果不介意的話,先在我房間待會兒?!彼?,這兩個女孩顯然是不敢再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十分鐘后。
兩個女孩住的豪華套房,況龍津派來的安保人員站在落地窗前,估計那道亮光的大致位置,通過對講器告知另一邊從對面大樓向上搜尋的同事。
隔了一會兒,對面大樓,兩個男人踹開了一個雜物間的門,里面漆黑一片,窗臺前,三角架上放著一臺長焦相機,膠卷已經(jīng)被人取走了。
這臺長焦相機價值不菲,看來它的主人走得很匆忙,否則不會不把它帶上。
其中一個男人走了進去,嗅到一股淡淡的煙味。
走到長焦相機前,通過目鏡取景器向前看去,倍數(shù)放大后,他清晰看見了對面大樓落地窗前站著的自己的同事。
站起身,他突然盯著腳下,一個煙頭正在冒著火星。
他冷冷說道:“徹查這棟大樓,調(diào)出監(jiān)控,嫌疑人應(yīng)該還沒有逃出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