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視線的恢復(fù),林雨墨看到的是一片存在于人間的煉獄。
眼前的空間很是壯觀,接近一百五十平米的空間由九條立柱支撐,每條立柱上都刻畫著一種誘人欲望的危險種。
在這寬敞的空間內(nèi),地上隨處可見一名名披著薄紗的少女。
按照林雨墨的觀察,其中年齡大的也不超過三十歲,年齡小的,甚至只有八丶九歲。
但是不管年齡大小,她們唯一的區(qū)別似乎只有脖頸項圈上的編號。
此時,旁邊的尼爾森在從路過的侍者手上接過了一本冊子后,輕輕翻開后,恭敬的遞給了林雨墨。
“您請看,這本冊子上的便是所有在冊的肉畜,這些肉畜不管是烹飪還是褻玩,都遂您所愿,當然,排名越靠前的,價格也就越高,不過我相信對于您來說,只要用錢能夠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br/>
注意到林雨墨眼中的震驚,他心里不屑的啐了聲鄉(xiāng)巴佬。
然而不管心里怎么想,為了將對方的錢財拿到自己的手上,他還是敬業(yè)的指著圖冊繼續(xù)解說道。
“不得不說您來的真是時候,我們這里才剛剛進了一批好貨,您看這個最新的肉畜,她的父母曾是帝都的貴族,因為這一點經(jīng)歷,所以她擁有著優(yōu)雅的禮儀?!?br/>
與說的不同,尼爾森心里默默的想到。
“嗯,我說的確實沒有任何錯處,只不過我絕對不會說那個丫頭其實是半個月前我們才抓到的,而在這之前,她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蹩腳的小偷。”
完全不知道尼爾森心中想法的林雨墨,強忍著心中的震驚看向了手中的冊子。
被尼爾森點出來的,是排名第三的一名少女。
她看起來和沙悠的年齡差不多,大概只有十三四歲,翠綠色的眸子與粉色的長發(fā)讓她看起來如同墮落凡間的精靈。
對于林雨墨的吃驚很是滿意的尼爾森接著說道。
“您以為光這樣就完了?不不不,您看到了么,她那完美的線條不說,經(jīng)過我們針對性的訓(xùn)練,她現(xiàn)在無比的溫順,不管是什么花樣,只要您想,她都能夠承受。”
似乎為了留有懸念,尼爾森還特意吊起了林雨墨的胃口,意猶未盡的說道。
“最最重要的是……她到目前還是個完璧!”
聽著越來越不堪的介紹,林雨墨心里的怒氣在不斷上涌。
如果不是開啟了靜水流深的話,恐怕此時他已經(jīng)忍不住用惡魔之粹的能力給這個惡心的胖子開瓢了。
看到冊子上是一名名渾身赤丶裸的少女,林雨墨只感覺自己無比的心寒。
圖像下那赤紅色的肉質(zhì),三維,是否處丶女等一系列標識。
讓他知道,在這個人間煉獄,人性已經(jīng)完全消失。
直到這時,林雨墨才發(fā)覺,不管自己的記憶里有著多少二周目的記憶,只有親身體驗過這種黑暗之后,他才能深切的體悟到帝都腐朽到了何等地步!
在尼爾森喋喋不休的介紹中,旁邊突然有一名護衛(wèi)對他耳語了幾句。
聽完護衛(wèi)的話后,尼爾森肥胖的臉上在露出了一抹森寒無比的笑容后,對著林雨墨說道。
“真是巧了,我們這里一個月才有一次的大菜眼看著就要烹飪了,既然來到夜宴,如果不見識一下這道菜那真的是太可惜了?!?br/>
說著,尼爾森在身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強忍著心中立刻把這里所有人全部殺光的沖動,林雨墨抬起腳步隨著尼爾森向前走去。
走了不遠,林雨墨便看到了處于大廳中央的巨大烤爐。
此時在烤爐邊上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而一名廚師打扮的人,如今正在往看臺上的一名裸丶身少女嘴里,不斷灌著些什么。
被壓制在看臺上的少女似乎很難受。
然而四個壯漢的壓制,加上自身體力的流失,似乎已經(jīng)讓她無力掙扎。
癱軟在那里的她,就那樣任由著廚師一勺一勺的向著自己的嘴里灌著散發(fā)著異樣香氣的調(diào)料。
僅僅看了一眼,少女那死寂到極點的眼神便深深的刻入到了林雨墨的記憶之中。
那是何等樣的絕望!
到底是如何的摧殘,才能夠破碎掉一個少女的所有人格,讓她僅僅剩下空洞的驅(qū)殼。
林雨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行走到烤爐前的。
最終來到烤爐前的他,剛好看到廚師打扮的人,將最后一碗不明調(diào)料灌入到了少女的嘴中。
在完成這點后,讓少女休息了十分鐘后,他緩緩拿起一條形制特殊的鞭子。
醞釀了一會后,他對著少女用力的抽了下去。
在被松開了鉗制之后,隨著廚師的抽丶動,每抽丶動一下,少女都不得不因為身體的痛楚向前跑上十幾米。
這樣的舉動一直持續(xù)到少女再也不能動,只能躺在地上喘息。
似乎發(fā)現(xiàn)了林雨墨的懵懂,引領(lǐng)著他來的尼爾森緩緩對著林雨墨解釋道。
“您來的正是時候,這是本店排名第六的肉畜少女,今天恰好被店主選中,拿來犒勞各位客人?!?br/>
頓了一下,在讓林雨墨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如何的稀有后,他接著說道。
“在準備這道菜之前,她已經(jīng)被餓了三天,中間除了一些調(diào)味品外她沒有食用任何東西,甚至于身體里的殘留物也早已通過浣腸清理干凈,剛剛灌下去的,更是大廚精心調(diào)制過的醬湯,隨著少女的運動,這會逐漸擴散到她的全身。”
聽到這里,林雨墨突然想起了曾經(jīng)自己無比愛吃的一道菜。
那道菜,是廣東燒鴨的變種,在鴨子還活著的時候,用蘆葦堵住鴨子的肛丶門,然后灌入各種香料之后再烤制。
原本只覺得那道菜好吃的林雨墨,在看到這道菜被放到人的身上后,只感覺自己想要嘔吐。
這時,尼爾森的解說也已經(jīng)到了最后。
“之后您也看到了,通過鞭子不斷的抽打,讓她耗盡最后一絲力氣,使得喂給她的調(diào)料好好的入味?!?br/>
沒有注意到林雨墨突變的表情,尼爾森還在自顧自的解釋著。
“正常來說,餓了三天的她是跑不動的,不過,因為抽她的鞭子是特制的,疼痛感是正常的幾十倍,所以才能刺激出她的最后一絲潛力,最重要的是,特殊制成的鞭子,即使再如何抽打,也不會損傷她的任何一絲肌膚,所以當這道菜呈上來的時候依舊是完美的?!?br/>
這么說完,他還在廚師用完之后,特意將那條剛剛抽打少女的鞭子拿過來給林雨墨觀看。
“您看,這些東西都是特質(zhì)的,包括一會用來將她捆綁的鋼絲,接下來只要放在架子上烘烤,您就可以聽到她臨死前那悅耳的哀嚎聲,這就是本店每月一道的極致美味?!?br/>
此時的林雨墨,隨著尼爾森的述說,心理面的怒火已經(jīng)燃盡了心胸。
每月一道?
這么說豈不是每個月都有一個妙齡少女會被如此殘忍的殺害?
如果不是考慮到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這里所有的護衛(wèi),林雨墨甚至都想自己一個人把這里清理掉。
帝都已經(jīng)腐朽,這里的人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他們已經(jīng)不配被稱為人!
除了腐臭,林雨墨已經(jīng)從他們的身上聞不到任何其他的味道。
強自笑了笑,林雨墨對著尼爾森違心的說道。
“恩,真是無上的美味,我想詢問下,我能把這里的肉畜買回去調(diào)丶教么?”
聽到林雨墨的詢問,尼爾森明顯有些為難。
“這個,實在抱歉,這里的肉畜都是經(jīng)過特殊的藥物培育過的,并不適合帶回家里,不過相對的,只要在這里,不管再如何新奇的花樣,我們都可以滿足您,只是帶出去的話……”
哪怕對方?jīng)]有說全,林雨墨也懂得了其中的意思。
只不過,看著這么多無辜的女性在這里受罪,自己卻沒有任何辦法。
心里的內(nèi)疚感讓林雨墨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深明雙方差距的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想什么都于事無補,強自笑了笑后,林雨墨聲音沙啞的說道。
“嗯,看起來還不錯,不過我有些累了,先隨便來一些食物好了?!?br/>
將一些碎鉆扔給尼爾森后,林雨墨找了一個貼邊的座位后,緩緩的坐了下去。
看著四周的一切,他宛若在夢境。
只不過,這個夢并不是好夢。
而是不會醒來的噩夢!
盡管已經(jīng)躲了好遠,但是林雨墨依然可以聽到火爐上少女痛苦的哀嚎聲。
那每一聲哀嚎似乎都在質(zhì)問著自己。
為什么不救我!
我好痛苦??!
強烈的內(nèi)疚感,讓林雨墨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快要炸開了。
他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喝著酒,想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然而,在真元的作用下,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一點醉意都沒有。
從來沒有過一次,林雨墨這么厭惡自己的體質(zhì)。
不知道過了多久,少女的哀嚎聲終于低不可聞,直至消失不見。
過了不一會,尼爾森再次出現(xiàn)在林雨墨的面前。
只不過,此時帶著兩名護衛(wèi)的他,一起帶來的還有一份看起來香噴噴油膩膩的烤肉。
看著臉色似乎有些發(fā)白的林雨墨,尼爾森的眼里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意味。
眼神示意了下后,處于他身后位置的護衛(wèi)突然將這盤烤肉遞了上來。
可以看到這塊明顯從女性身上最敏丶感丶部丶位切下來的烤肉,林雨墨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不過,相比明白來說,他更想自己不明白。
為什么尼爾森會帶著兩名護衛(wèi),如果說僅僅是擺設(shè)林雨墨絕對不相信。
自己看到了這么多,如果不能和他們同流合污的話,相信自己今天絕對走不出去。
強忍著惡心的感覺,林雨墨對著眼前的尼爾森露出一個快要哭出來的笑容后,用好似鐵片摩擦的聲音問道。
“這是?”
對于林雨墨的詢問,尼爾森和護衛(wèi)的臉似乎扭曲了起來。
恍然間他們似乎已經(jīng)不具備人形,好似惡鬼一樣恐怖的眼神,就那樣盯著林雨墨,發(fā)出惡鬼招魂一樣的聲音。
“這是最極致的美味啊,客人您想要的不就是這個么?”
在他們的注視下,林雨墨只感覺渾身發(fā)冷,而看到對方那自己不吃就準備動手的神色,此刻他終于明白了成為暗影之中殺手的代價。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看起來,確實是極致的美味呢!”
林雨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那塊烤肉吃進嘴里的,也幾乎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從那里出來的。
自從那塊肉吃進嘴里的一瞬間,林雨墨似乎感覺自己壞掉了。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
在出了飯店以后,遙遙的看到將身形藏在陰影處的赤瞳后,林雨墨強忍著向前走了幾步。
然而就在來到赤瞳身后的一瞬間,林雨墨再也忍不住胃里傳來的惡心,大口吐了出來。
看著仿佛要將內(nèi)臟都吐出來的林雨墨,赤瞳沒有勸慰。
雖然太過痛苦,但這無疑是成為殺手的代價之一。
只要繼續(xù)走在這條無法回頭的路上,這樣的事必然會遇到更多。
一直給夜襲眾人堅強感覺的林雨墨,在吐無可吐之后就蹲在角落里,仿佛一個小孩子一樣低聲抽噎了起來。
直到這時,赤瞳才來到他的身后,輕輕的抱住了他。
但是,她依舊沒有安慰林雨墨。
因為她知道,此時的林雨墨需要的并不是安慰。
“我從來不知道,一直被稱作吃人的帝都,真的會吃人啊,你聽到了么?那個女孩的哀嚎就在我耳邊啊,她在問我為什么居然將她吃掉了?。 ?br/>
看著似乎已經(jīng)瘋魔的林雨墨,赤瞳沒有說話,僅僅是更用力的抱住了他。
“我真的不知道原來成為殺手要面對這些啊,我僅僅以為成為殺手就是去殺人,只要手起刀落,只要手法利落,其他的根本不需要在意,我從來不知道當一個殺手還要面對這些??!”
“你能理解么?看著她活活被烤死的愛莫能助,被逼丶迫著不得不吃下她的肉的那份無力……”
低沉的抽噎,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哪怕知道這次任務(wù)是娜捷塔特意的安排,但看著眼前這一幕,赤瞳也不禁也會想,對于剛剛加入夜襲的林雨墨來說,這是否太過沉重了一些。
然而,沒人能給赤瞳答案。
似乎是哭夠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林雨墨停止了抽泣。
“回去吧,任務(wù)結(jié)束了……”
不知道為何赤瞳能夠依舊如此冷靜的林雨墨,看著少女仿佛在看另一個陌生人。
一個已經(jīng)褪去了人皮的修羅!
哪怕經(jīng)常面對這種眼神,但是當看到已經(jīng)被認同為同伴的林雨墨露出這種眼神,赤瞳的內(nèi)心中還是泛起了波瀾。
只不過,相比內(nèi)心泛起的波瀾,赤瞳回以林雨墨的依舊是無比平靜的眼神。
“為什么你能這么冷靜?知道么?那里在吃人肉啊,活生生的人??!”
面對林雨墨的質(zhì)問,赤瞳依舊是那副平靜的眼神。
“回去吧,任務(wù)結(jié)束了……”
與之前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眼神。
直到此刻,林雨墨才認識到自己與少女之間那天塹一樣的距離。
哪怕平時對自己再如何溫和,再如何與常人無異。
她,終究是一名殺手!
回去的路上,林雨墨與赤瞳之間充斥著難言的沉默。
相比來時的笑意盎然,回去的時候,林雨墨好似整個人都壞掉了。
走著走著,他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哭出來,而在哭出來之后,緊接著的便是吐無可吐的干嘔。
面對這一切,赤瞳就靜靜的站在林雨墨的身后。
不管林雨墨如何哭泣,哪怕林雨墨吐在了她的身上,她依然如同一面墻壁一般,就這樣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后,為他擋風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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