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景,你該不會真的動心了吧?萬年鐵樹開花了呦?”
“世子……”御風(fēng)匆匆而來,“云大小姐偷了歐陽三公子的尸體,又換了人頂替,去了城外城隍廟?!?br/>
“她偷人尸體干嘛?嫌死的不夠快?”
慕容景不理會邪千鳳的鼓噪,淡淡道:“可是歐陽盛有何問題?”
“世子所料不錯,屬下瞧云大小姐樣子,似是想把人救回,應(yīng)該說,歐陽世子還有一線生機(jī)!”
“嗯!”
慕容景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個弧度,那丫頭,比他想象中要聰明很多。
“繼續(xù)跟著!”
……
一個時辰后。
云傾月回到了云府。
云奇站在大廳,瞧著心情頗好的她,他臉沉了沉,“管家,你說,她一整日都在逛街?”
“是的,從城東逛到城西,又從城西逛到城北,又去了酒樓吃喝?!?br/>
奇了怪了。
這丫頭活膩了吧?
不是說查案子么?
怎不見她半分動作?
“她可有去慕容世子府?”
“沒有,老奴看的很仔細(xì),慕容世子今日一直在府上,未曾出來!”
云奇眼角疑惑越來越深,他忽的想起什么,扭頭走了。
他進(jìn)去之際,舞柔正在喝藥,瞧見他,連忙起身,“老爺……”
云奇快步過去,接過丫鬟手中的藥,“出去吧,我來?!?br/>
“老爺怎的來了?”
“柔兒,那件事,你和雪兒可把握?今日管家盯了一整日那個孽障,她竟什么沒干,吃吃喝喝,太反常!”
吃喝玩樂?
那丫頭倒是悠閑。
舞柔冷笑一聲,“故作姿態(tài),老爺別擔(dān)心,除非歐陽盛復(fù)活,否則,她永遠(yuǎn)都查不出來!”
云奇這才放心。
這些日子,他太累了。
云府,不能再出事。
他心才稍稍安穩(wěn)一些,老管家又來了,“老……老爺,歐陽家人全來了,這會在大廳里呢!”
云奇猛的起身,手里褐色的藥沿著衣角滑下,“三日之期不是還沒到嗎?”
“聽說是大小姐請的人,說……已經(jīng)找到了兇手。”
云奇眉頭擰成麻花,“她成日吃喝玩樂能找什么兇手?去看看?!?br/>
烏泱泱一群人聚在大廳。
當(dāng)云奇瞧見大廳里穿著打扮一模一樣兩人,差點沒吐血。
云知微?
這小丫頭!
莫不是白日管家跟蹤的人根本就不是云傾月?
管家嘴角亦是狠狠一抽。
“都來了,就坐吧,今天晚上,誰殺害了歐陽三公子,會一清二楚!”云傾月坐在主位,修長手指輕扣桌面。
云奇壓下眼底厭惡,“月兒,別賣關(guān)子了,兇手到底是何人,讓他現(xiàn)身吧!也好早點告慰云三公子亡靈!”
云傾月懶懶靠著,似只貓一樣,“急什么,時辰到了,兇手自然來了,大家慢慢等著吧!”
大廳里安靜異常,只有風(fēng)聲。
過了一會兒,舞柔由丫鬟扶著也來了。
諾大個大廳,聚滿了人,倒有幾分熱鬧。
舞柔靜靜觀察云傾月,她臉上不見緊張,一副勝券在握之感,按理說,不應(yīng)該這樣???
“云傾月,你到底搞什么鬼?你讓我們大半夜來等兇手,兇手呢?”歐陽昊實在忍不住了,一掌拍在桌子上。
云傾月只是笑,睨了一側(cè)的香爐一眼,“兇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大家跟我走吧?!?br/>
她起身,朝雅院過去,越接近一份,舞柔心越沉一分,夫妻兩人相視一眼,云奇道:“月兒,你這是何意,莫不是兇手藏在你妹妹院子里?”
“去了不就知道了?”
一眾人剛到院子外,一聲尖叫劃破天際。
“啊,你是誰,別過來?”
云霜雪的聲音。
云奇欲沖進(jìn)去,里頭女子著一身輕軟衣裙大步出來,她睡的早,一睜眼,瞧見那一雙眼,嚇的魂都飛了,此時瞧見云奇,似找到了歸屬。
“爹,女兒好害怕,女兒瞧見,瞧見……”
“雪兒!”
舞柔開嗓,打破云霜雪話,她猛的抬頭,怎會有這么多人?
“你怎的這樣就跑出來了,快回去?!?br/>
“二小姐!”丫鬟匆匆跟上來。
云霜雪沉了沉心思,安慰自己,有丫鬟陪著呢,怕什么,她點頭,轉(zhuǎn)身,云傾月卻攔下了她的去路。
“我的好妹妹,殺了人,就想走?,沒這般容易吧?”
“你胡說八道什么?”
云傾月邪肆而明媚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云府中人瞧見院子殺了歐陽盛三公子的那人,是你吧?”
“你血口噴人!”
“是嗎?”少女唇邊笑意越來越深,只見她輕輕拍手,有人影從旁側(cè)鉆了出來。
“嘻嘻,漂亮姐姐,我聽你的話,偷偷溜進(jìn)她房間,把她嚇了個半死,嘻嘻……”
一群人似見了鬼一般。
歐陽昊幾步過去,死死抓住面前人的手,從上捏到下,真實的觸感,讓這位老人一下子落了淚,“我的兒?。 ?br/>
“三弟,你沒死?”
歐陽盛被勒的出喘不過氣,連連咳嗽,還是歐陽瀾將他挖了出來。
“咳咳,是漂亮姐姐救了我,還給我買東西吃,可是肚子疼……”
那是他的傷口。
“爹,三弟,好像不口吃了?”歐陽卿有些激動。
歐陽一家人沉浸在失而復(fù)得的喜悅中。
云家三人,眼珠子睜的一個塞過一個。
尤其云霜雪,似遭受了雷劈一般,妝容精致的臉血色全無。
她整個人猛一后退,摔在地上,似一個木偶,“怎……怎么可能?你怎么還……”
“雪兒!”
一聲警惕怒吼,淹沒云霜雪尾音。
她驚魂未定,意識到自己站在懸崖邊沿,驚出一聲冷汗。
她死死抓住舞柔袖子,渾身都在顫抖。
怎么辦?
那把匕首捅入歐陽盛腹部,她是卸了面具的。
舞柔卻不知有這樣的紕漏,得體一笑,“如今歐陽三公子死而復(fù)生,當(dāng)真是個好消息,老爺,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替歐陽三公子祈福?”
“自然要……”
“不要!”歐陽盛變臉,死死盯著云霜雪,“爹,就是這個壞女人,她裝成漂亮姐姐的樣子,要殺我,她拿這么長的刀,捅我,好痛,好疼,爹,你快殺了她……”
“我……我沒有……”
“就是你!”
“我……”云霜雪啞口無言,“云傾月,是不是你教了他什么?讓他來陷害我?”
“是嗎?”云傾月冷不丁一笑,“三公子,把你從她身上抓的東西拿出來吧?!?br/>
歐陽盛摸索了一會兒,摸出來一撮頭發(fā),云霜雪都要笑死了,她從來不覺得自個光頭多好,“你們覺得,我能有這頭發(fā)嗎?”
“你是沒頭發(fā),可不代表,你不會用假發(fā),到底是不是你的,搜一搜便知?!?br/>
歐陽昊睨了歐陽卿一眼,歐陽卿當(dāng)下帶了人進(jìn)去。
一番折騰,果然在箱子里找到一頂假發(fā),那假發(fā)上,掉了一撮,和歐陽盛手中的吻合。
兇手,不言而喻。
“云奇,你教的惡毒女兒,殺我愛子,嫁禍嫡姐,今日,我便要好生替你教訓(xùn)!”
“等等!”
一側(cè)一直站著不吭聲的管家忽的跪了下來。
他眼底藏了許多壓抑情緒,老管家喉結(jié)一動,一字一句道:“不關(guān)二小姐事,是……是老奴,老奴殺的人,又嫁禍給大小姐!”
“管家,你這臃腫身子,能比的上二妹玲瓏身段,頂罪,也要靠譜一些?!痹苾A月笑的諷刺!
管家心一沉,“是……是老奴,給二小姐下了藥,操控二小姐去干的!”
“你胡說?!痹浦⒙牪幌氯?,“你分明替人頂罪,早不說,晚不說,這個時候出來,而且你是如何操控人的?”
管家睨了舞柔一眼,忽的起身,直直朝旁側(cè)柱子上撞去。
濃郁的血腥氣傳來。
云霜雪還愣著,瞧見娘目光,偷接過她袖子中遞來的匕首,狠狠一刀,扎入腹部,冰冷伴著疼痛一道襲來。
她身上衣裙被染成血色。
云奇雙目猩紅,瘋了一般接住她,“雪兒!”
“雪兒……你怎的這般傻?”
云霜雪搖頭,“爹,娘,女兒……女兒是被人陷害的……既……既然,無人可信,女兒……女兒只有,以死謝罪……”
好一出苦肉戲啊。
若真想死,直接扎心臟豈不是更快些?
云傾月只覺可笑。
歐陽昊卻沒心情理會這些烏七八糟的事,該討的,也討回來了,“盛兒,和爹回去養(yǎng)傷!”
“漂亮姐姐,我先回去了?!?br/>
歐陽瀾離開之際,目光掠過云傾月身上,拱手,道了謝,才離開。
“快,請大夫……快請大夫……”
無人注意云傾月,似乎,她在這個家,如同空氣一般。
云知微一顆心似針扎,爹爹也干壞事,可爹爹確實疼愛她的,她輕步上去,環(huán)抱住她,眼淚落了下來,“月姐姐……”
“想邪千鳳了?姐帶你找他去。”
“啊?”云知微一愣,不是啊,“月姐姐,要不然,直接找人殺了云霜雪吧,省事?”
“小孩子,別動不動就殺啊殺的,姐姐還有大事呢,走吧!”
娘的案子至今成謎,那對母女,一個都不能少,都得好好活著,看她,是如何替娘報仇的!
倆姐妹去了邪千鳳府上,得知他去了慕容府,當(dāng)下便去了。
書房門被打開之際,云傾月瞧見里面男子,容顏如舊。
“呦,小野貓來了?!?br/>
邪千鳳話音剛落,便瞧見一個影子竄過。
云傾月軟綿綿抱住慕容景,整個人貼入他懷中,“世子哥哥,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