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去衙門,那我們和你一起去,如果是要動私刑,那請你打消這個念頭?!?br/>
“唉,我不過是想要個帳而已,怎么就這么難!我剛進來的時候聽到你在和顧全算賬,等我把銀子要了,就把人交給你,你再送去衙門?!?br/>
老鴇淡淡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讓手下離開。
“等等!”
蘇向暖搶先一步上前,簫祁跟在身后:“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我很明白你的心情,那這樣,他欠的錢,我來墊付,你覺得如何?”
女孩聲音冷冷剛落,瞬間讓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
“你付?我怕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吧?”
“你沒聽錯,他欠的銀子我來付,這些錯都是顧全一人犯下的,與文豫書院無關(guān)。您此刻這樣把人帶走,而且還不是衙門,只怕對書院名聲有損。”
沈先生擔(dān)憂的也是這個,沒想到這姑娘竟替他說了出來,還愿意替書院著想,看向她的目光也友善了許多。
其他書生聽著蘇向暖的話,看向她的神色也發(fā)生了不少的變化。
而顧全的眼里也發(fā)出希翼的光。
他就知道她不舍得,畢竟她以前不開心的時候都是找自己訴說心里話。
“銀子可以給你,不過我是有條件的,我要你陪我到衙門走一趟,把顧全所做之事詳細(xì)說出?!碧K向暖從反派手中接過二十兩銀子,清冷道。
對于考功名之人,狎妓是大忌。
嚴(yán)重者終身取消考試機會,還要流放蠻荒之地。
顧全所作所為,應(yīng)當(dāng)是嚴(yán)重的。
對于一個讀書人,什么是最毀滅性的打擊?
身敗名裂不為過。
顧家仗著自己家族勢力大,只手遮天,為非作歹。
如今,大受重創(chuàng)。
不過她要的,是他們永無翻身的可能。
“天,這姑娘是想要顧全的命啊,太狠了?!?br/>
不遠(yuǎn)處的書生喃喃自語,倒吸涼氣。
“狠?我倒覺得她處理得很好?!?br/>
寧鴻暉看著蘇向暖的眼中多了幾分贊賞。
對于顧全這種毒瘤,書院早就該清除了。
可沈先生一直狠不下心。
其實他也明白先生怎么想的,畢竟這種事情不好處理,稍有不慎,賠進去的就是整個書院的聲名。
今天這事,對他們書院是極其不利的。
可是這位姑娘卻把事情扭轉(zhuǎn),變成對他們有利的一面。
只要將顧全送官府,將他的劣跡一一陳述,定能博個秉公滅私的好名聲。
當(dāng)然,也是這個姑娘的最終目的。
這姑娘看似柔弱,實則不簡單。
“哎呦,這姑娘心思真多,不過,你愿意付我銀子我自然也不能博你的面子。更何況我家如蓮死那么慘,總要給她討個公道?!?br/>
老鴇接過那二十兩銀子,快速塞進衣襟里,態(tài)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
“沈先生,您怎么說?”蘇向暖詢問沈先生。沈先生站在那面露猶疑,寧鴻暉大跨步走上前勸道:
“先生,此時不能猶豫,必須果決。如若您不方便出面,那學(xué)生可陪著去走一趟?!?br/>
蘇向暖看向?qū)庿檿?,眉梢微挑?br/>
果然是讀書人,理解能力強,一點就透。
“蘇向暖,你這個賤人!你竟然如此狠毒地想毀了我,我不會放過你!”
顧全五官扭曲,對著蘇向暖肆意辱罵,已經(jīng)喪失了理智。
那狠戾的話,讓蘇向暖心尖兒顫了顫,下意識一把抓住反派的手。
“你能怎樣不放過我,你還是好好想想你流放的生活吧。不過你也沒問題,你這么擅長坑蒙拐騙,說不定也能混得不錯。當(dāng)然,如果沒騙好,恐怕也就身首異處了。”
蘇向暖說道,眼梢揚起,笑容清冷。
如果原主在天有靈,看到她所愛之人原來是這樣的人,不知道會不會感到不值。
這種爛到頭的渣男,就該碎尸萬段!
“你,你……”
顧全被蘇向暖氣得舌頭打結(jié),呼吸困難。
“行了,咱們別耽擱時間了,走吧!”
老鴇是個干脆人,說走就要在。
蘇向暖點頭,和簫祁跟上。
沈先生也想通了,一起前去,寧鴻暉與之同行。
時間飛快,轉(zhuǎn)瞬間,一天的光陰就過去了。
主薄大人聽完他的所作所為,當(dāng)即就給他下了大獄,并且判了個發(fā)配流放之地終身不得返回。他是要在那流放之地久居了。
莫翠蘭的事情,牽涉村里其他村民的控訴,情節(jié)嚴(yán)重,數(shù)罪并罰,流放百里這種懲罰已經(jīng)不適合她。
但更嚴(yán)重的是顧全。因為在這個時代,讀書人犯錯要比平民懲罰的力度要高得多。
聽說,流放之地那邊的人可是野性十足,強取豪奪日日發(fā)生,這顧全在那日子怕是不好過!
“簫娘子,外面有人找您?!?br/>
兩人剛剛踏進鋪子,就有人高聲喊。
“是誰?”蘇向暖轉(zhuǎn)身問道,心里微微一動,不由自主地看向反派。
鋪子拐角處,一輛樸素的馬車靜置其中。
東家今日換馬車了,難怪剛剛路過沒有發(fā)現(xiàn)。
蘇向暖由人引著上了馬車。。
“今日去縣里,畢竟到了別人的地盤,不能太招搖。”
王翼說道,笑容和煦,俊逸的面容微微發(fā)光。
“今日的事情多謝東家傾力相助。若是沒有您,只怕不會如此順利?!?br/>
蘇向暖言語之中皆是感謝。
此次能順利扳倒顧家,王翼功不可沒。
無論如何,都要好生對他感謝才是。
“不必客氣,我也沒有做什么。這個給你。”
王翼說道,修長的手上出現(xiàn)一只青色瓶子,遞給蘇向暖。
“這是上好的外傷藥膏,可令加快傷口修復(fù),我看你臉上的傷也不輕,勤涂藥吧。”
“多謝東家。只是我現(xiàn)在最需要的,不是藥膏。”
蘇向暖知道此刻拒絕已經(jīng)毫無意義,倒不如大方收下。要不然被對方理解為欲拒還迎,反而更加麻煩。
“什么?”
王翼一抹淺淺的笑意浮現(xiàn)在唇角,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那個,我給老鴇的那二十兩,是不是可以拿回來了?”
蘇向暖俏臉笑了笑。
王翼一怔,隨之樂出了聲。
“我知道,那老鴇是您安排的。既是如此,她定是不會要我的錢的。二十兩對我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能回來自然是最好的。”
蘇向暖說得理直氣壯。
今天這場戲,老鴇演得著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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