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峰的箭矢,不會因為丁蕊和何飛的焦急有任何的改變。
華青左腿中箭,只能用右腿發(fā)力移動,用盡全力的使用的詭移??墒?,距離還是不夠,箭矢朝著華青的左肩飛來,當(dāng)華青發(fā)現(xiàn)的時候為時已晚。
“左肩?不好!”華青本打算用左肩接下這一箭,可是突然想到了,小汪還在自己的左肩之上!
由于小汪常年在自己左肩上盤著睡覺,華青已經(jīng)漸漸的感覺它儼然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此時身處危局,也沒顧及到許多。突然想到小汪身處危境,不由得心口一緊,可此時轉(zhuǎn)身避過卻是已經(jīng)晚了。
近來,小汪的睡眠越來越多。自從它自己啃食了鹿妖之首之后,有段時間,就不再進食了,只是每天專職的睡覺而已。
沉睡中的小汪對飛來的箭矢毫無察覺,依然呼吸均勻的美美的睡著,可箭矢卻攜帶著于峰四階中期之力,加上武技破風(fēng),筆直的擊到小汪的絨毛之內(nèi)。
小汪吃痛,猛地驚醒。可箭矢卻沒有像眾人預(yù)料到那樣,扎入小汪的身軀之內(nèi),或者是要了小汪的命。
“鐺!”一聲清脆的一聲,箭矢倒著崩了出去,仿佛小汪的身體如鋼筋鐵骨一般。
眾人大驚失色。
“妖……妖獸?”于峰滿臉的惶恐,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淡然,他千算萬算,沒料到華青肩膀上似乎從來沒動過的小獸,竟然如此的非同小可。
自己的力道,就算是尋常妖獸,也得受到不小皮肉之傷,像這種直接崩的倒飛而出出的箭矢,自己也是聞所未聞。
小汪緩緩的站起它那瘦小的身軀,但是此時眾人沒有了絲毫的輕視之心,仿佛他們都在仰望著一頭獸王。
小汪的雙眼,目光很冷,隨著它視線的經(jīng)過,人們似乎感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氣掃過人的皮膚。緩緩的轉(zhuǎn)過了身子,看向華青身后的于峰。
緊接著,它弓起了身軀,全身的白毛根根的豎立了起來,張開了它那不大的小嘴。
眾人仿佛看到了一張血盆大口從空中出現(xiàn)。
“吼!”一聲巨響,響徹山林,似乎是山林中王者的咆哮。華青的腦中有了一絲遲緩,而后回過神來,這個感覺似乎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
“啪……啪……啪……”一連串的輕響打斷了華青的思路,就在周圍,幾只鳥獸墜落而亡。
華青突然的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丁蕊和何飛都不動了,遠處的于峰幾人也呆呆的站在那里,此時的表情還依然定格在小汪被射中無礙的一霎那。
“獅吼決!”華青一下認出了這種奇異之感,當(dāng)時自己初識此決就是葛洪用出后,大家都短時間定在了那里一動不動了。而此時小汪的吼出,明顯的更是精純,威力也更是驚人。
“丁蕊,何飛,快醒醒?!比A青感覺艱難的走了幾步,先推醒了丁蕊,又喚醒了何飛。
二人也從華青處學(xué)習(xí)到了獅吼決,可是二人學(xué)習(xí)后的效果很不明顯,只能勉強的讓人感覺耳朵疼痛,瞬間失神而已。
“我去殺了這幾個混蛋?!倍∪锟从诜鍘兹松形葱褋?,就要沖回去射殺幾人。
“算了,我們還是趕緊跑吧?!?br/>
丁蕊看著華青的眼神,此時的華青已經(jīng)沒有了平時的嬉鬧,眼神中也只有堅定不移的決斷之色。片刻,丁蕊就跑過來攙扶華青開始逃路了。
“首先,我們不知道小汪的獅吼決什么時候會失效?!睗u漸的跑遠了,華青也開始和攙扶著自己的丁蕊解釋道。
聽到華青要解釋,一直沒說話,收拾著身后跑過痕跡的何飛也豎起了耳朵,仔細的傾聽了起來。
“我不知道你跑回去開弓放箭的時間夠不夠,你要知道,于峰比你的射程可不是遠出來一點,這個距離我們可射不到他。
還有,我懷疑受到失神的效果應(yīng)該和修為有關(guān),我喚你幾句,你都沒有醒來,而何飛只是清喚了幾聲就醒了過來。如果你殺了其中一人,但是這人發(fā)出聲音之后喚醒了四人,我們還是難逃一死?!?br/>
兩人雖然沒有多說什么,但是對于華青的分析還是感到很欽佩的。
一路上走來,發(fā)現(xiàn)不少一動不動的小獸,都是在華青他們走動發(fā)出聲響之后才一驚而醒的,不禁讓幾人懷疑小汪這一吼之下到底能波及到多大范圍。
華青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小汪,依然在自己的肩頭呼呼大睡,雖然依然是那個樣子,但是華青也感受到小汪的呼吸似乎很沉,可見剛才的驚艷一吼,也讓這小家伙感到很吃力。
“他娘……娘的,是條死路,往……往回走吧。”
由于華青負傷,三人的速度跑不起來,所以不得不一直轉(zhuǎn)換逃跑的路線,如今跑到了一個山谷之內(nèi),可如今前面竟然是個絕路,路頭竟然是處懸崖,此處倒是像觀看日出的看臺,對于當(dāng)前狀態(tài)的三人來說,可沒什么看日出的心情。
“不對,我們還是到崖邊上去看看吧?!?br/>
華青現(xiàn)在腿部負傷,移動速度降低了下來,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洞察力。
懸崖的邊上,幾群飛行的“虹彩蛾”倒是吸引了華青的注意,這種昆蟲常年成群結(jié)隊的出現(xiàn)在一種奇特的植物周圍,但還算不得伴生獸,因為他們毫無攻擊力可言,而這種植物也不是什么珍惜的藥材,但是卻是一種上好的鎖鏈材料,名曰“通天藤”。
走到了懸崖的邊上,華青果然看到了一顆通天藤,筆直的生長在懸崖的邊上,而根部不知道鏈接向何處,只能看到懸崖處的這一端而已。另一端消失在懸崖側(cè)面的一塊大石下,這塊大石頭偏偏正好的擋住了人們的視線,讓人看不到另一端的具體情況。
“倒是像人有意為之?!比A青看了看通天藤的這一端,雖然常年的生長,在崖上的這端已經(jīng)變化很大,但是依稀還是可以看見里面有一些枯藤,有著被人為的纏繞過的痕跡。
“丁大美人兒,要不你下去看看?”
“我……好吧?!倍∪镞t疑了一下,隨后就答應(yīng)了,因為看了看華青受傷的左腿,再看了看何飛肩上的齒痕,這個時候丁蕊也不得不做出沖鋒陷陣的行動了。
“要……要不,還……還是我去吧?!焙物w看到華青讓丁蕊自己先下去探路,擔(dān)心的說道。
“拉倒吧,小美人兒走一會兒能想死你啊,老實呆著吧,我給你包扎一下,等會你給我取箭矢,我可不想讓這小妮子這么早的就看見我的屁股,小爺我可還沒娶親呢?!?br/>
“登徒子!什么時候了還老說這些風(fēng)涼話?!卑l(fā)現(xiàn)后面沒什么人的動靜,感覺還算是比較安全了,華青也就輕松了起來,又開始擠兌起二人來了。
“好……好吧。情況不好就馬……馬上上來。小心點。”
丁蕊輕輕的點了點頭,就自己小心翼翼的順藤爬了下去。
華青也弄不準(zhǔn)鬼靈蝠牙齒有沒有毒,不過看情形應(yīng)該是無毒的,所以只是用些藥酒擦拭一下,消了消毒,而后拿出紗布給何飛的肩膀簡單的包扎一下。好在何飛的肌肉也比較厚實,鬼靈蝠的牙齒病沒有傷到何飛的筋骨,只是皮肉傷。
“大哥,你小心點!”
“這是倒刺雕翎箭,你還真要一把拔出來??!”
“你想想,我是這么給你取的么?你這么拔我一塊肉就卸下來了!”
“能不能溫柔點,上次我怎么給你取的?”
“對了,對了,這樣就好了?!?br/>
“啊……疼死我了。”
在華青絮絮叨叨的墨跡中,何飛終于取出了箭矢,華青又搗出了點草藥,何飛幫忙著涂抹在了上面。
“下面有個洞,我們安全了?!边@時,丁蕊從懸崖的下邊探起了自己的小腦袋。朝著華青二人微微一笑的說道。
“洞里安全?確認了?”華青之前只是懷疑這是一條小路,沒想到卻是一個山洞,這倒是有點意外。但是有山洞的話幾人就比較安全了,起碼于峰幾人要找到這個地方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恩,似乎有人住過的樣子,洞還比較深,我就簡單的看了看,應(yīng)該是安全的。你兩能自己下來么?用不用我?guī)湍銈?。?br/>
“沒……沒事,還能行。”
二人都是習(xí)武之人,雖然受傷了多有不便,但常年的森林狩獵,受傷也是家常便飯,如果不是有人追殺,在森林里生存是絕對沒什么問題的。
三人順著通天藤爬了下去,之前丁蕊也懷疑通天藤能否承受住三人,但是華青描述說就算是三十人同時攀爬,通天藤也能承受得了。不過此物不能移走,必須要在地上種植的才可活下來,否則離開土地就枯死成灰,倒也神奇。好在有這一特性,倒也不用擔(dān)心有人起到貪婪之心。
大石之下就能看到一個洞口,外面還有一些植被,如果沒有這根通天藤之路,倒也不容易發(fā)現(xiàn)。
不過華青好奇的是,這根通天藤不出大礙的話應(yīng)該是在洞里種植,之后自己生長到懸崖上方的,這就有些奇怪了,難道會有人飛上來,鑿個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