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不發(fā)威,你當(dāng)我是病貓呢?!?br/>
趙仲琪心里嘀咕了一句,當(dāng)然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口的,只是對著曲曉琪笑道,“哪有什么自信呀,看運氣罷了?!?br/>
“而且,你剛剛也說過了,我可比他年輕得多,以后有的是機會?!?br/>
“這倒是?!?br/>
曲曉琪嫣然一笑,“對了,老趙,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沒什么不方便的,你說吧?!?br/>
趙仲琪呵呵一笑。
“你是轉(zhuǎn)業(yè)軍官能夠進省委辦公廳廢了不少力氣,那為什么還要跑到下面基層來鍛煉、”
曲曉琪眨巴著眼睛,“在省委機關(guān)進步的機會要大得多,也比基層要容易得多吧?”
“我說真心想要來基層鍛煉的,這么說你信嗎?”
趙仲琪搖搖頭,就知道曲曉琪會這么問的。
“信,我相信你?!?br/>
曲曉琪點點頭,“不過,我相信這應(yīng)該不是唯一的理由吧?”
“是的,還有兩個理由?!?br/>
趙仲琪摸出一顆煙塞進嘴里,“地區(qū),省直機關(guān)進步容易,也很快,但那時指廳以下職務(wù),我的目標(biāo)可不只是廳級?!?br/>
“有了豐富的基層工作經(jīng)驗,再回到省直機關(guān)工作相對來說,廳一級就不是那么遙不可及了?!?br/>
曲曉琪一愣,緩緩地點點頭,她相信這就是趙仲琪的真正目的之一,不過,另外一個原因是什么呢?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的私人原因,跟我的家庭有關(guān),我就不細說了?!?br/>
趙仲琪喟然嘆息一聲。
“理解,理解?!?br/>
曲曉琪嫣然一笑,家庭有關(guān)無非就是夫妻不睦,父子失和等等之類的事情,“古人不是有句話嘛,叫什么近遠之類的來著?”
“什么呀,那是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br/>
趙仲琪有些哭笑不得,這丫頭好讀書卻不求甚解呀,“這說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是一門學(xué)問。就算是親密如夫妻之間也要適當(dāng)保持距離,太親近也容易發(fā)生口角爭執(zhí),太疏遠又容易導(dǎo)致感情破裂?!?br/>
“是的,就是這句,我覺得說得非常對。”
曲曉琪連連點頭,雙手撐著下巴,看著趙仲琪,“老趙,我發(fā)覺你好像變了,變得好有學(xué)問,你的眼神也變得好深邃,讓人一眼看不透的那種。”
她的聲音一頓,做捶胸頓足狀,“天啦,太遺憾了,你已經(jīng)結(jié)婚啦?!?br/>
“我也才發(fā)現(xiàn)曉琪你還有這么幽默的一面呀。”
趙仲琪也笑了,將香煙塞進嘴里吸了一口,然后起身走向辦公室后面的墻角,那邊的桌子上堆滿了最近的《五溪日報》,要想把握住機會,必須要的準(zhǔn)備工作還是要有的。
要想寫好這篇報道,至少要了解一下縣長陳秋成的施政方略,或者是他的喜好,重視什么,重點抓哪一方的工作等等。
而這些信息就可以從報紙上的新聞報道看出來,只不過,這個過程可能有點長,比較費時間。
當(dāng)然了,趙仲琪也可以向別人打聽,然而,他熟悉的人沒幾個,可以信任的人更是一個都沒有。
而且,每個人的觀點都不免夾雜了情緒在其中,趙仲琪需要知道的是不帶任何感**彩的事實。
所以,最適合的就是報紙上的新聞報道了,這種新聞基本上都是言簡意賅地迅速內(nèi)容,不會有偏向性,頂多就是拍拍馬屁,唱幾句贊歌罷了。
“喂,老趙,你干嘛呢,那些都是過期的報紙用來查資料而已。”
看見趙仲琪坐在后面翻看起老報紙,曲曉琪有些意外。
“沒什么,學(xué)習(xí)一下新聞報道的寫法嘛,多學(xué)**不會有錯的?!?br/>
趙仲琪頭也不抬地說道,一邊翻著報紙,一邊在他的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起來,通過這些報紙上的新聞,可以整理出五溪縣委縣**對本縣經(jīng)濟建設(shè)發(fā)展的具體規(guī)劃。
至于那些所謂的幾年計劃之類的發(fā)展規(guī)劃,太長遠了,很難讓人眼前一亮,更容易給人一種唱高調(diào),喊口號的感覺。
這樣的稿子,自然引不起領(lǐng)導(dǎo)關(guān)注的。
“你這學(xué)習(xí)方法還真是有點特別呀。”
曲曉琪嬌笑一聲,正要說話,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老趙,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一會兒要是科長找我,幫我打聲招呼?!?br/>
片刻之后,曲曉琪掛了電話,跟趙仲琪招呼一聲,就匆匆地走了。
既然存了一鳴驚人的心思,趙仲琪的心里也就沒有那么著急了,接下來的幾天早出晚歸地窩在辦公室,經(jīng)過這幾天的忙活,他已經(jīng)將五溪縣最近兩年的發(fā)展規(guī)劃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印象,隨時都能用自己的語言概括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的福利,趙仲琪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力特別好。
縣委書記郭云飛視察黃泥鎮(zhèn)的報到出來了,鄭學(xué)明寫的新聞報道,趙仲琪仔細地研究了一番,然后就將報紙扔到一邊,很簡單,這篇報道太普通了,只能說是中規(guī)中矩的新聞報道,沒有什么亮點。
至于縣委書記郭云飛的講話,也都是些大話套話。
看到這篇報道之后,趙仲琪的心里就松了一口氣,如果鄭學(xué)明就這種能耐的話,這副科長的位子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事情恐怕不是這么簡單的,距離縣委書記郭云飛視察黃泥鎮(zhèn)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星期,鄭學(xué)明又跟了幾次大新聞,卻始終沒有出新聞的機會。
難道盧海鵬這么光明正大地偏袒鄭學(xué)明?
他就不怕陳虹怪罪么。
哪怕是有部長李波的暗示,盧海鵬也不會做得這么明目張膽了吧。
難道說是縣長陳秋成這段時間沒下基層去視察?
這是不可能的,昨天的報紙上還報道了他去開發(fā)區(qū)視察的消息,只不過,新聞稿是曲曉琪寫的。
星期四下午,趙仲琪正在整理筆記,這段時間天天看報記筆記,收獲挺大的,整理好之后,只要知道了縣長的講話,都能通過講話寫一篇稿子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桌上的電話響了。
曲曉琪出去了,趙仲琪一把抓起電話,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我是陳虹,讓趙仲琪接電話。”
“陳部長,您好,我就是趙仲琪?!?br/>
聽到陳虹的聲音,趙仲琪的心理有些緊張,意識到機會來了。
“小趙,你馬上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我馬上去您的辦公室?!?br/>
扣上話筒,趙仲琪深吸了一口氣,昂首挺胸地走出辦公室。
看著趙仲琪的背影,鄭學(xué)明的嘴唇微微一撇,一抹冷笑躍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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