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敏眼見如此情狀,頓時心頭猛然撕裂一般疼痛,怒火升騰直沖上頭。
她顫抖著手指著他,“你、你......我是你爸爸的妻子!”
時慎衍舌尖抵了抵后牙,旋即唇畔綻放出一抹極其嘲諷的笑。
“裴敏......如果不是因為你是他的老婆,你早已經(jīng)死在我手里千百遍了!”
裴敏瞳孔猛縮,她攥緊手,看著裴志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她忍不住著急上火:“他還流著血,不管有什么事,先把他送醫(yī)院去。”
時慎衍一腳踩在了裴志的肩膀上,眼神極其蔑視。
“他的命......就看你愿不愿意救了。”
裴敏心猛地揪了一下:“你想怎么樣,你說啊!”
時慎衍看她事已至此還不愿意讓步,故意裝傻成這般田地,連親弟弟的性命都尚且可以再三猶豫。
他冷笑:“看來你還是不清醒......那裴宴的性命......”
“你敢?。?!”裴敏驟然尖叫出聲,她身形顫了顫,險些昏過去。
裴敏呼吸紊亂,她嘴唇哆嗦著:“我會讓她們把批文送過去,滿意了吧?”
“呵......你覺得呢?”
她想稍稍退步就換得自己滿意,未免算盤打的太精了。
時慎衍唇角沒有溫度的彎起,他稍稍彎腰,刀刃就落在了裴志的脖頸之間來回游走。
聲音幽幽:“此刻裴宴的親人都在......他的母親、父親、哦.......”
他抬眸,鴉羽般的睫毛濃密卷翹,在眼下淺淺圈起一層陰影,“還有......他的......生母?”
裴敏心底最不愿意被揭露的事情被他毫無預(yù)兆的挑破,她一瞬間慌了。
“住口?。?!”她忍不住尖叫出聲:“你不要說了!??!你住嘴!”
時慎衍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平淡的不似尋常人。
高進站在一邊,冷漠的盯著眼前的一切。
他是主子的槍,他的槍口只會對準主子的敵人。
而如今時夫人面對的,也都是她往日咎由自取的孽果。
在時慎衍審視的眼神下,裴敏強忍住心中的懼怕,她嗓子沙啞的不成樣子:“我......我會撤走所有時瑞集團的親信,軍區(qū)的關(guān)系我也從此不再來往,夠了吧?”
她原本也是裴家最驕傲的大小姐,她驕傲了一輩子。
可如今,這個宛如惡魔一般的人,把她所有的驕傲踩在腳下,讓她卑劣如昔。
時慎衍眼底冷冰冰的笑意愈濃:“裴宴......我已經(jīng)找好了國外的大學(xué),送出去安安穩(wěn)穩(wěn)上幾年學(xué),對他也好,你我......都放心?!?br/>
他可沒忘記,裴宴當初是怎么糾纏她的。
那是她的一輩子,怎么能容忍有別的男人覬覦強迫?
“他!”裴敏急了:“我已經(jīng)如此退步了,你還想送走他?那是國外!”
時慎衍站起來,他抬了抬手,高進叫人過來把裴志連帶斷指抬出去。
“送走他,是我能容忍他的唯一......活路。”
說完,他抬腳轉(zhuǎn)身離開,身影寂寥匆匆,不帶任何的感情。
裴敏站在原地,她忍不住怒吼:“時慎衍!你這樣手染殺戮......佛祖都不會寬恕你的!”
時慎衍頓住,隨后無所謂勾唇:“是吧......”
一滴清淚沿著眼角落下,緊接著她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