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為他撐起一片天
“既然你心里有底,我也就放心了……”白老爺子笑了笑,臉上露出了慈愛的表情。
白珍珍暗暗點頭,她可不會陰溝里翻船,她說過,不會讓任何一個傷害過她的人,全身而退,即使是左宵默,也不行!
且不說這場發(fā)布會引起的軒然###,凌小昔勒令華天內部的員工,通通不得議論此事,更命令新聞部,阻止一切媒體的采訪,想要讓白家一個人唱獨角戲。
夜幕四合,一群大雁南歸,在天空上留下一排白色的痕跡,車水馬龍的都市,褪去了白日的嚴謹外衣,露出了只屬于他的繁華、喧鬧。
凌小昔收拾一下桌上的文件,起身趕赴醫(yī)院,剛走到住院部,就被看護拽到一旁,“凌小姐,左總今天早上蘇醒了,只是他的心情很不好,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什么也沒吃?!?br/>
凌小昔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他的不悅絕對和今天的新聞發(fā)布會脫離不了干系,朝看護笑笑,隨后,推門而入,左宵默正慵懶地倚靠在床頭,翻閱著手里的雜志,神色淡漠,似乎和往常沒有什么兩樣,但凌小昔卻注意到,他眼眸深處牢牢壓制住的怒火!
那是孤狼的尊嚴被侵犯后,泛起的盛怒。
“你是打算修煉成仙嗎?”凌小昔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諷刺道。
左宵默面色一黑,沒有吭聲,只是渾身的氣息愈發(fā)陰沉,仿佛隨時有爆發(fā)的可能。
“因為白家的事?”凌小昔挑眉問道,“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時候你也會為不相干的人大動肝火了……”
“啪!”左宵默重重將雜志合上,危險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眼眸清幽森冷,“說夠了嗎?”
凌小昔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至少他還肯說話,證明情況還不算太糟。
“明天是小宇開家長會的日子,你的身體能支撐到出席嗎?”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開,不愿再去挑起他的怒火。
白家的挑釁以及示威,她會為他要回場子!
含笑的眼眸劃過一道鋒利的暗光,轉瞬即逝。
“如果你不介意我坐著輪椅去?!弊笙渎曢_口,嗓音比起平日低沉了幾分,看得出,他的心情不太好。
“看來小宇注定要失望了,不介意我代替你參加吧?”凌小昔提議道,眼眸中閃爍著絲絲期盼與渴求。
能給自己的兒子開家長會,或許在平常人眼中,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凌小昔看來,卻極為重要,或許,這是她能為兒子做的第一件事。
“你用什么身份去?”左宵默戲謔地看著她,心頭翻騰的怒火與暴虐,被他壓制住,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輕笑。
凌小昔總覺得他在暗示著什么,輕咳一聲,臉頰上浮現(xiàn)了一絲潮紅:“你管我?!?br/>
“作為我的未婚妻嗎?”左宵默逼問道,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我什么時候成你的未婚妻了?”凌小昔嚇得雙眼脫窗,她根本沒有答應過這種事好不好?
左宵默略感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上次不是答應了嗎?”
她立馬聯(lián)想到,似乎自己曾真的答應過,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會考慮嫁給他,做小宇的媽咪。
嘴角微微一抽:“那只是……”
“想要反悔嗎?”左宵默怎么可能允許她解釋?迅速打斷了她的話,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強硬、霸道。
對上他冰冷的視線,凌小昔幽幽嘆了口氣,“那明天我就帶小宇去上學。”
她可不想和他糾結在未婚妻這個話題上。
左宵默眼神微微一閃,朝她勾勾手指,凌小昔眉心猛地一跳,別扭地不愿過去:“你要干嘛?“
“過來!”他冷聲命令道。
凌小昔不悅地沉了臉色,可雙腿卻識趣地朝著床邊走去,剛剛靠近,就被他用力拽入了懷中,后背上,有溫熱的體溫傳來,屬于男性獨有的陽剛氣息,猶如一張密網(wǎng),從四面八方將她緊緊地包圍在內。
他平緩的呼吸縈繞在她的耳畔,下顎輕輕靠在她消瘦的肩頭,濃郁的黑眉微微一蹙:“你好像瘦了……”
“有嗎?”凌小昔自己倒是沒怎么感覺到。
“恩,抱著不太舒服?!痹掚m如此,他卻愜意地閉上了眼睛,甚至圈住她身體的手,驟然縮緊。
力道重得讓凌小昔幾乎快要無法呼吸,她的臉被憋得通紅,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了川字,卻沒有出聲讓他松開,她能夠感覺到,從這個男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混亂的氣息。
手掌輕輕拍著他的手背,無聲地安慰著他。
這個男人何其驕傲?卻被自己的枕邊人算計,甚至連資金也被對方卷走,不僅如此,還被倒打一耙,連她這個旁觀者,也被白珍珍的所作所為氣得渾身發(fā)抖,更何況是他呢?
“我想把若欣送出國。”左宵默喑啞的聲音緩緩傳入她的耳中。
凌小昔愣了一下,“為什么忽然有這種想法?”
身體放松地靠在他的胸口,胸腔里,強勁有力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那是他的生命力。
左宵默始終輕閉著眼,“她不適合在國內發(fā)展。”
這個理由分明是借口,凌小昔仔細沉思了一下,立馬聯(lián)想到邵啟鵬曾不經意間的猜測,難道,左氏的資金在短時間內被大量轉移,真的和左若欣有關?
如果不是這樣,左宵默怎么會忽然提出想要把她送出國的事?
前前后后聯(lián)系起來,凌小昔愈發(fā)覺得,這個想法是正確的。
“你認為若欣會答應嗎?”她反問道,按照左若欣的個性,恐怕不會輕易點頭,“就算你強行送她走,難道她就不會自己跑回來嗎?”
更何況,她如今是邵氏看中的兒媳,如果左家、邵家能夠聯(lián)姻,左宵默的難關便會輕易地度過。
左宵默沒有說話,但神色明顯變得動搖起來。
“這件事暫時緩一緩?!彼f的未嘗沒有道理,只不過,或許他應該給若欣一個警告,讓她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雖然左宵默一直以來縱容著左若欣,可是,一旦她真的做出了錯事,他不會輕易原諒她,甚至于,會比對外人更狠,更絕!
被親人出賣的滋味,極為難受,這次,他是真的動了肝火。
余光瞥見他陰沉不定的臉色,凌小昔想也知道,這下左若欣恐怕是要遭殃了……
幽幽嘆了口氣,“下周是左氏的股東大會,我有事和你商量,當然你可以選擇拒絕?!?br/>
她的語調極為嚴肅,左宵默微微睜開眼,看著她面露凝重的臉蛋,微微頷首,示意她有話直說。
凌小昔湊到他耳畔,嘰里咕嚕說了半天,左宵默的神色驟然間變換了好幾次。
“敢嗎?和我來一場驚天豪賭?!绷栊∥粜Φ脴O為絢爛,眼眸中閃爍著挑釁的微光,她不知道,她這雙熠熠生輝的眼,有多美。
宛如世上最璀璨的鉆石,讓人恨不得私藏起來。
“為什么要這么做?”左宵默眼神微微一顫,沉聲問道。
“我高興我樂意,不行嗎?”凌小昔含糊其辭,可左宵默根本不會被她這番話糊弄過去,依舊看著她,等待著她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好吧,”凌小昔見他極為固執(zhí),只能選擇妥協(xié),她斂去嘴角的玩味兒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只是想幫左氏度過這次的難關?!痹谀阌行臒o力時,為你撐起一天天地!
她知道,比起計謀,比起心智,她遠不是左宵默的對手,他在商場意氣風發(fā)多年,不是自己能夠比擬的,但是現(xiàn)在,他這樣的身體,怎么可能親自出面?那么就讓她來!
他的王國,他的產業(yè),讓她親手保護!
她的眼眸里迸射出一道精芒,神色極為堅定。
左宵默動情地看著她,手臂用力將她的腰肢圈住,像是要把她整個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凌雨涵……這樣的你,我這輩子再也無法放開了……”
他低聲呢喃道,但語調中,卻帶著萬千的情愫,口氣霸道、狠絕,甚至隱隱藏著幾分毀天滅地的決然。
凌小昔莞爾一笑,眼眶驀地紅了幾分,“我知道。”
喜歡一個人,想要為他付出,為他努力,為他排解千憂萬愁,凌小昔知道他有多強大,但偶爾,她也想為他做點什么。
“東西準備好了嗎?”左宵默話鋒一轉,剛才的溫情似乎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在公司,你如果答應,我明天就帶過來。”凌小昔含笑開口,心里卻美滋滋的,為他這份信任。
“恩?!弊笙貞艘宦?。
“你就不怕我也在暗地里算計你嗎?”凌小昔眼眸一轉,試探性地問道,他就這么相信她?居然會連考慮也不曾有,就這么輕易地答應了?
左宵默扯了扯嘴角,一抹清淺如月的笑容爬上他英俊非凡的面容:“你會嗎?”
對上他宛如星辰般漆黑的眼眸,凌小昔尷尬的紅了面頰,“你怎么知道我不會?”
她悻悻地癟了癟嘴,將腦袋轉向一邊,心里有些難為情。
左宵默笑而不語,用力摟住她的腰肢,耳鬢廝磨,溫熱的鼻息,噴濺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一股酥麻的感覺,猶如電流,襲遍凌小昔的渾身,她不由得猛地一顫。
臉上的紅潮有擴散的跡象,“你能不能別隨時隨地發(fā)情?”
“春天到了……”左宵默幽幽嘆息道,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凌小昔哭笑不得。
狠狠瞪了他幾眼,眉宇間的羞澀,如同花兒一樣,極為絢爛。
“晚上留在這里,恩?”左宵默低聲問道。
她立馬搖頭,果斷地拒絕:“我還要回去照顧小宇?!?br/>
這是生平第一次,左宵默覺得有孩子,也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目送她離去后,左宵默才拿起手機撥通了紀文修的電話:“準備一下,將我手里的五成股份轉移到凌雨涵的名下?!?br/>
既然她想要,他就給她,他倒要看看,她能為他做到怎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