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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微入化的劍息嗤嗤而響,在疾風(fēng)驟雨的血霧中,這一輪黑色的妖月,便是那細(xì)致到極點的劍鋒,在微微作響之時,輕音顫抖的爭鳴著。
世事都是要爭的,手中的劍器,便是爭執(zhí)的由來,也是注定了一個結(jié)果,是成是敗,就在這一劍之中。
許麟有自己的執(zhí)著,之所以到了最后,他還是在用自己的劍,就是想要對方知道,一名劍修的驕傲。
但是有一點許麟還是忘記了,他根本就不是一名合格的劍修,當(dāng)初教授他的趙老頭兒明白,可許麟自己還是不太明白。
黑色的妖月在血霧的疾馳旋轉(zhuǎn)中,猶如激流中的一塊柱石,渾然而立的同時,古猿的身軀在顯化了一會兒了以后,怒聲嘶嚎中,那一身鋼筋鐵骨般的身軀,突然的開始顫抖起來。
血霧已經(jīng)淹沒了他的四周,疾馳并且用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旋轉(zhuǎn)著,就恍如一個絞殺機(jī)一樣,在瘋狂的吞噬著他的渾身血肉。
當(dāng)一撮毛發(fā)飛起的時候,古猿凝眸注視著,那連帶著毛發(fā)上面的,還有一塊自己的血肉。
他仿佛又聽到了那刺耳的蛇嘶。
于是乎,渾身戰(zhàn)栗,于是乎,他周身開始僵硬,盡管他的眸子里,依然是戰(zhàn)意滔滔,可這包圍著他的血霧,已如一條擇人而噬的大蟒一般。
身處血蟒的口中,古猿忽然的意識到,許麟的這一劍很妙!
是他許久不曾見過的絕妙一劍。
當(dāng)他還是個不知人味,初出茅廬之時,他便想去尋訪這世間的用劍強者。
因為在古猿得到的無名古卷中,有這樣的一段記載。劍之意境,慧于心境,發(fā)于搏殺,踏劍而行者,是為劍中之極也。
山洞中的枯骨猶在。
那是一位不知名的人,無名古卷的主人是一個人類,一個用劍的人類。
但是他死了。于是古猿將他身旁已然銹跡斑斑的古劍拿走,還有一部書,名為無名古卷。
書中沒有文字,在古猿翻閱的時候,那是一幅幅圖,一些他看不懂的畫,但是他很喜歡看,每當(dāng)古猿有模有樣的學(xué)著古卷中的圖畫之時,四肢百脈。渾身舒爽。
古猿喜歡這樣,也就喜歡上了山洞中那副枯骨。
于是他采摘了一些山中野果,是他最愿意吃的果實,現(xiàn)在他給了這副枯骨。雖然他已經(jīng)死了。
當(dāng)有一天古猿的腦海里忽然多出了這么一句話,不知為何,古猿明白了。于是他看了一眼山洞中的枯骨,跪下身體,磕了三個頭。
人世很遠(yuǎn)。那里是禁足之地,對于一名妖修來說,是一個未知的世界。
但他還是去了。
古猿的劍有些殘破,胡亂穿了一件從別人家里偷來的黑色長衫,于是開始了他的人世之旅。
餓了,他吃別人倒下的垃圾,因為不通人言,雖然幻化成了一個人的模樣,但是形象邋遢的古猿,一直被人認(rèn)為是一個落魄的異鄉(xiāng)人。
古猿很能吃苦。至少他從未偷過東西,至少他從未殺過一個不該殺的人,盡管他一直未曾找到要與之比劍的人。
浪跡天涯的古猿。從此開始了一段很是平凡的旅程,一路風(fēng)塵,讓他體會到了人世的辛酸,但也有歡笑。
在有一天,在一處農(nóng)家小院,古猿蹲在院舍的角落里,手中捧著一碗稀粥在喝著,并眉開眼笑的看著正在玩啥的孩童。
于是好動的他也參與了進(jìn)去,在童真的歡笑聲里,古猿也跟著笑著,他,不再受人歧視,因為這些孩子接受了他,成為了他的玩伴。
但是在那些大人的眼中,這個穿著破爛,身上甚至有一股異味的家伙,不僅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還是一個腦袋有些問題的傻瓜。
可古猿不在乎,他覺著眼前這些人,都是好人,因為對他很好。
一群土匪來了,他們騎著高大的馬,手里拎著刀,一路過來,血雨腥風(fēng),在古猿回過神來的時候,卻已經(jīng)是滿地的尸體,包括那些陪著他一起玩耍的孩童,他不明白,為什么同是人類,他們要自相殘殺。
可他還是憤怒的,因為那些對他好的人,已經(jīng)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剩下的這些人,便該死。
第一次,他揮動著手里的破鐵片,在一片嘲笑聲中,他砍飛了一個人的腦袋,接著在驚愣中,他又一劍穿透了對方的咽喉,憤怒中燒的古猿停不下來了。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了他自己,在這個殘破的院子里,看著滿地的尸首,古猿將黑色的頭罩,罩在腦袋上,沉默的上路了。
一年里,他一無所獲,除了殺了一些土匪強盜外,他的劍一次也未曾沾染過鮮血,但是劍是需要鮮血來洗刷的,這他還是記得的。
兩年里,古猿學(xué)會了人言,也明白了為何當(dāng)初那些匪徒要殺死那些待他很好的人,可還是未遇到要與之比劍的人。
三年里,古猿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是一名修士,于是他動手了,可惜的是,只有一劍便結(jié)果了對方。
四年年末的時候,古猿有些疲倦了,那柄一直陪伴著他的破鐵片就在身旁,卻沾染了天空中的一片片飛雪。
古猿要走了,在離開的時候,他又回到了那個曾經(jīng)的農(nóng)家小院,卻已是廢墟一片,什么光景也看不到了。
回到十萬大山的古猿,來到了當(dāng)初的那個山洞,枯骨還在,于是他又?jǐn)[上了兩枚果實,依舊在那里舞動著手里的劍,只有自己,和時而的風(fēng)聲。
但是有一天,有一位修士來了,他身著白衣,后背著一把寬大的劍,一路行來,披荊斬棘,所到之處,妖修皆敗,所以他來了。
這是一個極好的對手,因為他是一名劍修,于是破鐵片與大寬劍開始對劈在了一起,于是在興奮中,古猿終于有了第一位對手。
那一戰(zhàn),打了很久,久到古猿已然忘記了時間,雖然他從來就不知道什么是時間,但是太陽好像升起了三四次,月亮也出現(xiàn)了好幾回,可這戰(zhàn)斗依然在持續(xù)。
終于,那名修士累了,可是古猿還沒累,于是他開始激勵對方再戰(zhàn)。
但是古猿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對手是一個自尊心極強,并且非常驕傲的人,他的那些自以為鼓勵的話,聽在修士的耳朵里,卻是如同一把尖刀一樣,在割著修士的心。
最終修士敗了,在這十萬大山之中,許多的妖修都知道,古猿戰(zhàn)勝了他,但是沒有殺他,而是將他送到了十萬大山之外,囑托他,有時間一定要再來。
這是一名難得的對手?。≈辽僭诠旁晨磥硎沁@樣的。
修士帶著滿心的羞愧和憤怒離開了,古猿揮揮手,看著修士落魄的背影,滿臉的依依不舍。
時至今天,雖然每天古猿除了練劍,就是等待著修士的到來,但終是渺無音訊。
可他等到了許麟。
四周的血霧依舊在到處彌漫,那被撩撥而起的皮肉在疾馳的血霧中,轉(zhuǎn)眼就沒有了任何痕跡。
古猿的手中,是一輪黑色的妖月,當(dāng)那些血霧想要以他胳膊上的傷口為突破口的時候,古猿周身的毛發(fā)忽然紛紛豎起,然后仰天怒吼。
許麟驚訝著古猿的變化,但是一切盡在掌握,交戰(zhàn)之初,一式劍鳴崩音與血蟒的融合,讓他看到了一絲勝利的契機(jī),盡管對方是一名步虛級別的妖修。
于是有了魂照鏡的牽引,有了王天宇的制敵一擊,最后便是這一劍的到來。
所有的所有,都是為了這一劍。
《血神子》中的,吞噬,腐蝕,毒殺,所有一切能用到的屬性,許麟都將其融入到了劍鋒之中。
血靈出,化血蟒,變血霧,疾馳旋轉(zhuǎn)的如同一個偌大的漩渦,緊緊的將古猿吞噬在里面,許麟要他死,必須死!
但許麟不知道的是,也是那一絲的契機(jī),讓古猿明白了破解之道,而許麟最為忽略的是,對方的實力,畢竟是一名步虛級別的妖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