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淼陰著臉坐在計算機面前，壓著怒火沉著聲道：“非常抱歉這么晚了還來打擾您，但我想煩勞您跟我說句實話，您是否知道鳳凰精魄在法力限制器中起著怎樣的作用？”

    加百列抱著零食癱躺在沙發(fā)上，本來完全沒個正行，戳開視頻后一見青淼這臉色，再聽青淼這語氣，立馬扔掉零食坐了起來：“大致知道，但不確定，因為大部份都是我猜的?！?br/>
    青淼慢慢地吸了口氣，表情絲毫沒見緩和，他問加百列：“你知道哪些？”

    “鳳凰精魄負責提供法力限制器運轉的能源，這是報告上的內容?！奔影倭蓄D了一下，又補充道，“但是根據我的猜測，鳳凰精魄在其中應該不止起到這點作用?！?br/>
    “確實不止?！鼻囗道渎暤?，“您認為它還起著什么作用？”

    “我認為的沒有任何依據，全部都是猜測。就算我心里有這么想，我也不可能說出來。”加百列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他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的怒意，整體感覺卻比之前嚴肅了不少。

    “我大概知道你想問什么，也大概知道你想說什么，可能你想說問的想說的跟我之前的猜測一樣，但我不能說。你如果不能理解的話，今天就先這樣吧。我懶得動，你直接把視頻關了就行。”

    說完也不看青淼一眼，直接躺回沙發(fā)就抱起了零食。

    青淼深深地吸了口氣，一肚子的火被加百列輕描淡寫地一盆水澆過來，“嘩啦”一下就全滅了。

    加百列說得沒錯，他那邊確實有猜測，恐怕不止他，拉斐爾對鳳凰精魄的實際作用也有一定的猜測。但是他們沒有證據，又坐在那個位置上，有些話，就算是在心里想爛了也不能說。

    然而即使如此，加百列也向青淼含蓄地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知道法力限制器有鬼，除了那個bug外，法力限制器里有貓膩的地方還有很多，鳳凰的精魄絕不可能就只提供能源一個作用。但更多的，他現在想說也沒辦法說了。

    不過沒關系，他不說，青淼這邊可以說。而且有些話也不一定要說出來，只要點到位，對方一樣能意會。

    加百列把中斷聊天的選擇權交給他，差不多也是個暗示了。所以青淼想了想，深呼吸了幾次，稍微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還是開口了：“我剛聽到了一個說法，是半個小時前在美杜莎那里聽到的。她當年被利維坦從希臘帶到英國后，曾聽利維坦說過法力限制器運轉的原理，并不是所有法力都會被限制器分流，還有一部份會撞上法力限制器的核心，被核心吸收。”

    這個核心自然是鳳凰的精魄，而考慮到“撞上核心”這個說法，顯然這吸收的過程也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加百列癱在沙發(fā)上沒動，聽了心里卻一點也不意外。他早在開發(fā)階段就有類似的猜想的，法力限制器的性質太過特殊，功效太過強大，就算能用神器圣物作材料，寫程序把佩戴者的法力從檢測到分流形成一個死循環(huán)，要達到理論中能限制神魔界boss法力的地步，也還是很困難。

    鳳凰的精魄顯然不止那一個作用，不然能持續(xù)產生火焰，而且生生不息源源不絕的圣物那么多，為什么就要鳳凰的精魄來充當核心？

    但他想雖這么想，卻沒跟誰說。因為他的猜測如果屬實，就說明法力限制器是建立在鳳凰的犧牲之上，迄今為止神魔兩界所有住民得以自由進入人界娛樂，都建立在鳳凰的犧牲之上。

    耶和華大人想過這種可能嗎？

    加百列想，吾神應該也有這樣的猜想吧。

    然而當初沒人提到這個問題，原本在提出法力限制器這個構想時，最應該被所有研究者當成重心探討的核心部件，還沒來得及上會就已經被解決了。

    最關鍵的三次會議只有神魔界的幾位boss參加，就連加百列這么備受耶和華寵愛的大天使長都沒參與這三次會議。當他接到通知，被告知法力限制器的議案通過了，現在開始由拉斐爾帶隊研究，而他從旁輔助時，一切就已經是鐵板上釘釘子的事了。

    所以他知道，有些猜測只能是猜測，至少在現階段，他是不能說的。

    但他還是很委婉地說了，他動了動，捻了一片薯片嚼嚼嚼，又問青淼：“利維坦說的話能聽？”

    “她有參加地獄前期的法力限制器研討會，在會上看過相關報告?！鼻囗档?，“這類研討會勉強也屬三重一大的范疇，基本上都會寫個簡單明了、通俗易懂的報告，呈給所以參會的人看，利維坦七君主的身份擺在那里，我覺得她是有資格參加研討會的?！?br/>
    加百列又捻起一片薯片：“美杜莎呢？還在你那？”

    “已經回去了?！鼻囗档溃半m然我聽到這件事時很生氣，但還是憑借良好的職業(yè)修養(yǎng)和道德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賣了一堆化妝品和假發(fā)給她，把她哄回去了?！?br/>
    “也就是說她沒發(fā)現你在套情報吧?！奔影倭新龡l斯理地嚼完了薯片，扯過紙巾擦了擦手，終于慢悠悠地坐了起來。

    “這事我是不知道的，你也不用問拉斐爾了，他肯定也不知道。不過我這有個八卦，同樣是拉斐爾不知道的，但我猜你可能感興趣，你要不要聽？”

    青淼道：“你先說。”

    “你先道歉?！奔影倭械膽B(tài)度十分平淡，表情相當之悠閑。他在青淼“你剛剛說啥？”的眼神中用仿佛跟人討論明天天氣的語氣平靜地道，“你剛打開視頻時那氣勢洶洶過來找我問罪的態(tài)度算什么情況？想搞事嗎阿鳥？”

    誰他媽阿鳥啊你全家都阿鳥！你他媽還比我多了四個翅膀！

    青淼一邊在心里咆哮，一邊識時務者為俊杰地放軟了語氣：“抱歉我剛氣血上涌沖了頭，沒冷靜思考，就朝你發(fā)火了。我先向你道個歉，以后你在我這買東西，我再給你打個05折?！?br/>
    加百列滿意了，點點頭后道：“法力限制器的想法是天帝提出的，而拿鳳凰精魄當核心部件的議題，是東方魔界的boss提出的?！?br/>
    青淼一驚，第一反應是不可能。但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加百列就像猜道了他心里所想似的接上了后半句話：“覺得不可思議嗎？在你印象中，應該沒聽說過東方魔界有boss吧？但我不得不告訴你，我說的八卦，一般都是有根據的八卦，雖然我沒參加法力限制器前期的三次會議，但我?guī)臀嵘裾磉^會議記錄，上面寫著‘東方魔界的boss提出了以鳳凰精魄構成法力限制器核心部件的議題，并且已取得了鳳凰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