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不可,萬萬不可!”嘴里正叼著一根草的丁明連忙把草吐了出來:“現在天還未黑,你看他們雖然被堵在馬路上了,但卻一點也沒放松jǐng惕,所有官兵都在全神戒備。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行動的話吃虧的一定會是我們,因為我們的武器以及士兵素質都不如他們,只有等到天黑了,我們才能行動?!?br/>
藍明發(fā)輕輕地吐了口痰,說道:“那要是這群狗rì的還沒到天黑就跑了呢,那我們這些天的辛苦準備不都全白費了嗎?”
丁明嘴里輕輕地哼了一聲道:“哼,別擔心,他們進來就別想那么容易走了!你看他們的車隊綿延好幾里長,而這馬路寬度有限,想要掉頭撤退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他們真的要撤退了,那到時候我們再給他們沉重一擊也不遲?!?br/>
“嗯,有道理?!彼{明發(fā)點點頭,眼睛露出贊賞之sè:“沒想到你這么年輕,看問題卻這么成熟,比我這粗人厲害多了。等打退了溫屠夫,我一定要再請你這個小兄弟好好喝上一瓶?!弊鳛樗{明發(fā)來說,他是一個武夫,誰能帶領他打勝仗,他的心里就服了誰。雖然此戰(zhàn)還未開打,但從丁明為此次伏擊所策劃的方案來看,他相信此戰(zhàn)勝率將達到八成以上,由不得他心里不佩服。
為了能夠擊退來勢洶洶的溫繼康,丁明給幾個山寨頭目出的主意是:主動出擊,在伏擊中重創(chuàng)溫繼康所部。
因為他曾詳細了解過前幾次“反圍剿”的經過,發(fā)現每次戰(zhàn)斗都是官兵兵臨五梁山下后,便很程序般進行剿匪,封山、搜山。猶如捉迷藏般地剿匪,但由于土匪們熟知五梁山的地形,每次官兵一來就和他們玩躲貓貓的游戲,讓這些官兵不僅一個土匪人影也看不到,反而時不時被他們咬上一口。
再加上山上無處不在的各種機關、地雷,弄得這些武器占優(yōu)勢的官兵猶如狗咬刺猬,無從下嘴。每次剿匪聲勢巨大,但卻又灰溜溜地從山上跑了下來,還丟下一大堆的武器彈藥給他們。有些土匪頭目甚至開玩笑道,這些官兵不是來剿匪,分明是來給他們運送糧食彈藥的。
但這次溫繼康準備充分,溫繼康本人就是五梁山地區(qū)長大,對這里的地形熟知程度不亞于這些土匪,手里又有幾百名的死囚,如果再運用前幾次的戰(zhàn)術,可能不會起什么效果,反而會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所以他很努力地說服了幾個山寨頭目,讓他們拋棄以往的躲貓貓的戰(zhàn)術,變成主動出擊。權衡利弊之后,這些頭目選擇了丁明建議,主動放棄了大本營奔襲兩百多里路,跑到這個叫黑風嶺進行伏擊。
選擇這個地方伏擊也是因為丁明仔細看過地形圖,這里山高林密,也適合打伏擊。更重要的是,溫繼康他的美式裝備如果有沒有大卡車的運送,光憑士兵們肩扛手提那得猴年馬月才能到達五梁山,而下面的這條馬路是寶平縣通往五梁山區(qū)的必經路線。
丁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呵呵……三當家,你可說好了的啊,我們最多只喝一瓶的啊,多了我可不喝?!弊詮那嫣旆迮c老虎山組成統一戰(zhàn)線后,由于興趣相投,他們倆私下沒少接觸,幾個人坐在一起喝酒那也是常事。藍明發(fā)祖籍東北,那酒量可不是蓋的,每次他都把丁明灌得酩酊大醉。
兩個人繼續(xù)趴在壕溝里監(jiān)視著溫繼康所部,這時有個擎天峰的弟兄悄悄地來到丁明身邊:“小兄弟,大當家叫你過去?!?br/>
丁明點點頭,低聲道:“好,我馬上過去。”
他又轉過頭地藍明發(fā)說道:“三當家,你先在這里盯著,我去大當家那邊看看,記住,一定不要做打草驚蛇的事情,就是想拉尿也得尿在褲襠里。一切以大當家那邊口號為準。”
藍明發(fā)說道:“小兄弟,你去吧,我知道?!?br/>
……
看著yīn沉沉的天空,溫繼康心急如焚。眼看天就快黑了,可對于塌方的挖掘工作也只進行了不到五分之一,剩下的那些今晚是無論如何也挖不掉的,他現在越來越感覺到有一股yīn謀的味道在彌漫開來。
不行,必須要馬上離開這里!溫繼康在心里下定了主意。
“通知下去,所有人停止挖掘塌方,部隊后隊變前隊,用最快的速度撤離這里。工兵連也用最快的速度爭取把馬路兩旁路基擴寬,讓車隊可以掉頭撤退!”溫繼康沉著對通訊兵下達撤退命令。
劉定軍很詫異地問道:“我們不去剿匪了?”
溫繼康摸了摸他消瘦的臉龐,眼神堅定地看著深山說道:“怎么不剿?只是今天太過蹊蹺了,我怕這里會有埋伏。等馬路通了以后再來剿也不遲?!?br/>
劉定軍順著溫繼康的目光看向黑森森的樹林,說道:“是啊,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勁,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好,團長,那就讓我來殿后吧?!?br/>
溫繼康點點頭,說道:“那就有勞劉參謀了?!?br/>
……
山上,壕溝里。
丁明彎著腰輕輕地來到一個小山洞,這里算是這次伏擊的指揮部了,里面坐著幾個山寨的大當家。鄭云峰看到丁明來了,他從山洞里走了出來,用眼神示意了下,將他帶到離山洞不遠處的松樹林里。
丁明看到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丁明感到很好奇。站定后,鄭云峰低聲說道:“你以前打過槍嗎?殺過人嗎?”
丁明搖搖頭說道:“都沒有!”
“那好,那等下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你們幾兄弟就不要參加了。呆在我身邊就好?!编嵲品搴茑嵵氐卣f道。
“???為什么?”丁明大感不解,雖然他是比較怕死,但作為這次行動的策劃人他沒有理由不參加,要不然他怎么讓人信服這次行動的成功率會很高的呢。
鄭云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玉佩遞給他,說道:“出發(fā)前小黃找到我,她讓我把這個給你,看她當時的樣子,我知道她很擔心你,所以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轍?!?br/>
“你的覆轍?”
“對,是我的覆轍。”這時鄭云峰眼睛出現泛泛淚光,他平息了呼吸,接著說道:“那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當時我跟我的妻子剛新婚不久,出于報效黨國的目的,我毅然決然地告別了新婚的妻子,投入到北伐之中來,當時我告訴她不消兩三個月就能凱旋而回。她也答應我,會每天盼望我回來??墒沁^了不到一個月,我就接到妻子逝世的噩耗,當時我就蒙了,后來我才得知,我妻子她為了盼望我早點回來,她每天都會爬到村里最高的猴子山上盯著我的歸路。有一天下了大雨,村里的老人們叫她別去,路滑,可是她……后來……大家在山谷里找到了她遺體時,她的雙手還緊緊地拽著我送給她釵子……”
說到最后,鄭云峰終于忍不住哽咽起來,丁明沒有想到,一直以硬漢示人的鄭云峰卻有這么刻骨銘心的感情經歷。他的眼睛也濕潤了。
鄭云峰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嘆道:“你看,大家都以為做一個大當家很了不起,其實大當家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yù。我看這個小姑娘對你很貼心,你可要好好珍惜啊。等下戰(zhàn)斗響起時,你就跟著我!”
對于這個“童養(yǎng)媳”丁明在心里一直很矛盾,一方面,他作為從21世紀穿越而來的人,講究的是zìyou戀愛,婚姻自主。另一方面他知道,在這個時代,婚姻一切都是父母之命媒唆之言。而這個小姑娘似乎整個心思都在他身上,每天對他噓寒問暖的,讓他都以為這真的是他的妻子了。
丁明接過玉佩,說道:“那好,等下我就跟在你前身?!?br/>
鄭云峰點點頭,說道:“那我們回去吧,看看有什么新的情況了?!?br/>
就在這時,曾德彪尋他們而來了,看到他倆都在,走過來說道:“大當家,溫繼康他們放棄挖掘塌方,轉而去擴寬馬路兩旁的路基了?!?br/>
鄭云峰聽聞,驚道:“不好,他們這是想要跑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