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處的痛漸漸麻木,只覺得意識慢慢的,有些消沉。
而我似乎再也沒有聽到容铘的說話聲,但是心里總覺得有些東西在沉淀,自己身子似乎也在慢慢的下沉。
腦海里,似乎自己穿過了無數(shù)個黑白相間的疏影,就像一個輪回的轉(zhuǎn)盤,永無止休,沒有停息。
而在遠(yuǎn)處,好似傳來輕飄若無的聲音,在我的耳邊回繞著:
“從前,現(xiàn)在,過去,都將歸來。
紅紅,落葉,破出,塵土之外。
世間,難逃避命運。
只因,一個緣。
緣起,緣滅,一切隨緣……”
我的腦子似乎總是一直在嗡嗡作響,這聲音真的就像是念經(jīng)一樣,來來回回的重復(fù)著,明明覺得這聲音在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但卻覺得好像是穿透千萬里,回繞在自己耳邊,揮之不去…
緣起,緣滅…
那…我體內(nèi)的東西有沒有被容铘取出去?如果,真的取了出去,那…情劫是不是就會破除了?
突然,周圍沒有了任何的疏影,陷入一片黑暗,而自己的身子似乎也是突然的猛地定住,只是一瞬間,猛然覺得自己的腦部似乎被扭曲,像是瞬間便成了碎末。
怎么會?我真切的感覺到自己的身子似乎瞬間就沒有了一般,身后猛地傳來重?fù)?,我心里悶哼了一聲,便沒有了知覺……
“哎呀,動了動了,快快快,來人……”
“什么?剛才真的動了么?”
“我看看…”
“真的動了,太好了,趕緊去告訴主子去,快點…”
“……”
迷迷糊糊中,周圍熙熙攘攘的聲音,我只覺得渾身酸疼,似乎意識還是半昏迷狀態(tài),腦子有些混混沌沌的感覺,而心里總是有個聲音,似乎是在問著,自己在哪,似乎連自己的叫什么,也記不太清楚…
只覺得有人握住了自己手,輕輕的揉捏著。
“你們都下去吧……”
我聽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很穩(wěn)。
“是,我們都在門口候著?!?br/>
緊接著,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門輕輕的被關(guān)上。
而我現(xiàn)在的心里,卻是有些忐忑,只是聽到了旁邊的那個男人又開始說話了……
“終于醒了,玄兒…”
我的身子稍微的動彈了一下,卻覺得腰間似乎快斷了似得,不由的痛出了聲:“咝…好疼……”
自己說出話后,才感覺到嗓子的疼痛,聲音干啞,自己聽到了,也不由的微微一怔。
眼睛終于開了一條縫,周圍朦朧的景象,有些晃晃悠悠的顯在眼前,我輕微的晃了晃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邊坐著的人,而自己就躺在床上。
看著他輕輕的觸碰著自己額頭,而他的手,微涼,放在我額頭的時候,突然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他只穿著一件純白色的t恤,銀灰色的休閑褲子,略顯寬松。
而且他的皮膚很白,給我的感覺很清爽很干凈,只是,我看著他的臉,面無表情,冷冰冰的,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他長得很好看,好像總覺得和一般的那些男的不太一樣。
“你怎么這樣看著我?”他突然出聲。
“???”我被他突然的一問,冷不丁的出了聲。
“嗯?”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這間房子,看著桌椅板凳,似乎都有些復(fù)古,不過總覺得好像都是真的一樣…
“我想問下,這里…是哪里?”我環(huán)顧完這間房子后,看向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總覺得自己在看別處的時候,他好像在一直盯著自己看似得,看的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你說什么?”他突然抓著我的手,我猛地一怔,立馬抽回。
我看著他,臉色有些異樣,看著有些奇怪,我再次出了聲:“那你…你是誰?”
我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突然緊緊的抓著我的手腕,我的想抽回,卻怎么也動不了,被他死死的攥在了手里。
而他似乎是在給我把著脈,我不由的唏噓,現(xiàn)在把脈給人看病的似乎很少了吧,就算有,感覺都出不多應(yīng)該是那種老頭子。
我看著他,似乎很認(rèn)真的模樣,可是我除了覺得自己身子有些酸疼和虛弱之外,再也沒有什么感覺了。
而最主要的就是,好像自己的腦子像空白似得,只要努力回想之前發(fā)生過什么的時候,腦子就像生生裂開似得,難道自己真的是得了什么病么…
過了好一會兒,我看著他漸漸松開了我的手腕,抬頭看著我:“你可知道你是誰?”
我就這樣和他對視了很久,我才搖了搖頭說著:“只覺得頭很疼,不敢想…”
“心口處還疼么?”他輕聲問著。
“心口?”我先試著呼吸著,輕微的觸碰了下,看著他:“不疼啊…
我看著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我心里突然有些緊張了,小心翼翼的問著他:“是不是…我的身體真的有什么問題了?”
“餓么?”他突然岔開了話題。
“不餓…”
“睡了這么久,不餓也要吃點…”他對著門口處說著,讓送飯過來,又看向了我:“吃完飯,我告訴你,你到底是誰…”
我不由得雙手捏緊,總覺得他最后的那個眼神,看著有些冷。
顧家。
“少主子,林夕然醒了…”黑影站在顧梵的身后,記得那會看著奄奄一息的黑影,現(xiàn)在看著,已經(jīng)和正常人一樣了,看來身子已經(jīng)是完全好了。
顧梵突然轉(zhuǎn)過身子,黑影看著顧梵的樣子,也不由的一怔,眼前的顧梵,似乎是經(jīng)歷了歲月的滄桑一般,看著確實比以前沉穩(wěn)了許多,看著也老練了很多,但是…
而黑影心里自然是明白的,自從顧梵知道林夕然一直處于昏睡狀態(tài)的時候,雖然嘴上一直沒有說什么,但是,黑影一直在顧梵的身邊,看著顧梵有時候總是會莫名的發(fā)怔,而以前的云家也在一夜之間突然變成了姓楚的了,就只是這個消息,就足夠讓所有人震驚,所以,在那段時間里,不只是顧家,似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件事。
而那個楚家,放出的消息說三天后就可以去楚家,記得當(dāng)時,顧梵也去了,而黑影也在身邊,自然也見到了滅了云家的楚家主,果不其然,真的就是那個劉方。簡直讓人無法相信,曾經(jīng)云家的一個管家,竟然一夜之間,就成了家主…而更奇怪的是,劉方就算是更姓換族,居然不是劉氏,成了楚氏…
但是,即便如此,在所有人沒有見到劉方的時候,都是不屑,但真正看到時,卻頓時沒有一個人再去質(zhì)疑什么了,因為比起云碩,現(xiàn)在的這個劉方,也是楚家的家主楚殤,突然想起了好幾百年的一個人,那就是容家主…
而顧梵看到后,面色一冷,只在楚家待了片刻,便離開了…
顧梵在出了楚家后,在私下集了顧家所有的暗探去找尋找云碩,可竟然連一點消息也沒有,而這么蹊蹺的事,就這樣的發(fā)生了。
而現(xiàn)在,一晃就是一年,對于楚家這件事,有些人也慢慢的習(xí)慣了,云家似乎也被慢慢的淡忘著…
可是,黑影看著顧梵,不僅僅楚家已經(jīng)矗立于云家一年之久了,而且就連林夕然,算到現(xiàn)在,也是昏睡了一年的時間,雖然外界并不知曉,但是就林夕然一直處于昏睡這件事,顧梵也是打探了很久才得到的消息。
當(dāng)時顧梵一時沖動想去楚家,其實就是想見林夕然,既然林夕然這個樣子了,為什么楚家主要一直把林夕然困?。窟@也是讓人唯一想不通的,楚家既然滅了云家,云碩都下落不明了,那留著林夕然干什么…
顧曄攔著顧梵,沒有讓去楚家,而顧梵因為這件事情,在這一年里,幾乎是沒有離開過顧家,雖然還是在一直打探著林夕然的消息,但是一年的時間了,也許,顧梵的心里也是沉重的,果然,意志也是能消磨一個人……
“你說什么?你說小夕醒了?消息確切么?”顧梵聽到黑影報來的消息,猛地站了起來,面上露出久違的笑。
“少主子,消息很確切,其實,林夕然昨日就醒了,但是,楚家主似乎在林夕然的房內(nèi)待了一晚,所以,顧梵的暗探今天才得到的消息?!焙谟暗吐曊f著,可心里卻暗自嘆息著,本以為顧梵對林夕然已經(jīng)是死心了,瞌睡可誰知道,也只是嘴上說的,心里根本沒有放下,才聽到林夕然剛醒的消息,就成了這般模樣,哎…
“那有見到小夕她本人么?人到底怎么樣了?”顧梵仍不依不饒的問著。
“顧梵,你這是在干什么?”
黑影聽到聲音,身子猛地一怔,朝門口看去。
“爸…”顧梵看到顧曄,沒有剛才的喜悅,臉色瞬間低沉了很多。
“怎么?你這個樣子,是打算去見人了?”顧曄就站在門口處,一動不動。
顧梵沒有說話,對著黑影:“你先下去?!?br/>
顧曄頓時聲音高吼著:“你個臭小子,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了,林夕然以前是云家的人,現(xiàn)在又在楚家,你想怎么樣?看你的樣子,還想去楚家搶人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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