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將戰(zhàn)力在預(yù)料之中,但魔主沒有想到完顏不破在重傷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以一敵三。明明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卻久久不見敗像。魔主此刻才意識到他與完顏不破的差距。
他預(yù)料到完顏灼死后四臂娜迦獸會暴怒,因此這三天中,他用那個殺陣中減緩時間流速的魔法咒將完顏灼困在山洞,然后他的分身將山洞中影像展示給四臂娜迦獸,以安她的心。但他沒有料到的是,四臂娜迦獸察覺到完顏灼的死后,竟如此暴怒,甚至欲讓墨綠洲兩百多萬人陪葬。
布局到現(xiàn)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但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完顏灼和四臂娜迦獸之間那所謂的‘愛’竟如此強烈。此時他才發(fā)現(xiàn),自完顏灼放下一切,讓完顏不破射死后,一切都已經(jīng)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用多久,四臂娜迦獸便會趕來。
魔門長門有希啟動了危機處理,帶著魔門的人混入人群中。此刻魔門駐扎地再也沒有阻止神將麾下眾多大將進(jìn)入的弟子。因此在四臂娜迦獸趕來之前,神將麾下大將必定會趕來此處。那時,別說圍殺神將完顏不破,就連魔主本人也有可以身死隕消。
“撤!”魔主果斷決定,為給真身和完顏不悔與虎猛山騰出時間退走,分身圍攻神將完顏不破。
完顏不悔看著完顏不破的眼神充滿恨意和不甘,但現(xiàn)實情況擺在這里,他只能退走。
虎猛山倒是毫無介意,直接退走。當(dāng)年神將圍剿他,可他連一點恨意都沒有,只是被完顏不悔鼓動著要報仇。至于要不要報仇,他心中清楚無比。就如同他此刻連重傷的完顏不破的一招都無法抵擋一樣,清楚明了。
三人退走,分身消散,只有完顏不破屹立于此。
盔甲損壞得無法修復(fù),雷霆之槍斷了,射獸神弓也斷了,他的身體更是布滿傷痕。
唯有不變的,不敗身軀依然屹立在這天地間。
天韻看著這一幕,心中一陣刺痛。心臟部位的封魔石的跳動,讓他感覺到,這位手執(zhí)大義,被世人譽為天地神將的完顏不破,大限將至。
原來,封魔石并非對凡人無動于衷。神將的隕落,還是讓它有所動容。
“神將!”
這時,神將麾下大將紛紛趕來,看到神將這副模樣,更是急急的沖上來,跪在他面前。完顏不破抬頭看著這些跟隨他征戰(zhàn)多年的大將們,想要保持著以往的氣度,卻顯得更加凄慘,說道:“都走吧,朝著人類的領(lǐng)地的方向,為兄弟們殺出一條生路。從此以后,不要在踏足魔獸領(lǐng)地了?!?br/>
只是他的這副模樣,任誰看了,也無法忍心離開他半步。
完顏不破將殘槍抵在自己喉嚨,猛喝道:“我大仇已報,此生無憾,難不成臨了,還要我以死相逼?。孔?,為兄弟們殺出一條生路!”
以死相逼,這是要以殘軀拖住四臂娜迦獸啊!
大將們痛哭流涕,強忍著悲傷,帶著將士們離開。
唯有樂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肯離開。
“樂力!咳?。?!”完顏不破喝道,但由于傷勢過重,咳出血來。
樂力將頭伏在地上,痛哭著說道:“神將,我的命是你給的,此刻你若要我走,便收了我的命!否則,就讓我…陪你到最后!”
完顏不破手中的殘槍落下,強忍這么久的傷勢終于爆發(fā),一時不撐,癱倒在地。樂力見狀,將自己空間戒指中所有的恢復(fù)藥劑全部拿出了,并將最頂級的恢復(fù)藥劑毫不珍惜地倒入他的嘴中。
可縱使如此,完顏不破的傷勢沒有一絲好轉(zhuǎn)。
樂力慌了神,竟朝著天韻吼道:“你的空間戒指呢?”
可是剛說完,他便想起天韻連他的妻子的空間戒指都賠給那些傭兵了,于是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天韻沉默的站在一旁,在猶豫是否動用流水無痕救他。
動用流水無痕,就必須刺入心臟,撼動封魔石??梢苑饽壳暗那闆r來看,恐怕流水無痕也在它的控制之下。若是救人不成,還將他最大的秘密暴露出來,
自己的秘密跟神將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不難得出結(jié)論。
但救人并非是天韻想救就行,而是看完顏不破的意思。
神將若是想要活下來,其實大可以在他麾下大將的保護(hù)下離開墨綠洲。但他沒有這樣做,因此他是否接受治療,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天韻看到完顏不破緩過勁來,于是一咬牙,對完顏不破說道:“如果我可能有辦法救你,你是否接受?”
完顏不破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說道:“必須有人為完顏灼的死付出代價。有件事我很好奇,不知道你能否為了解答一下?!?br/>
“你說,”天韻坐在完顏不破身邊說道。
完顏不破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后說道:“完顏灼死前,問你獸子在哪,你摸著自己的心臟部位,告訴他,全部在這,這是什么意思?樂力告訴我,你是五行魔法師,不是獸子?!?br/>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天韻回答道:“既然都說我是獸子,自然在這里。”
完顏不破聽后沉默了,良久之后說道:“你怕死嘛?”
“我本死脈,何來怕死一說?”天韻自嘲的說道。
“好!”完顏不破抓著他的手,眼神竟恢復(fù)了一點神采,說道:“既如此,何不裝成獸子,為人族突圍拖延一點時間?哪怕一點點也好!”
天韻一愣,沒想到到這個時候,他心里想著的,還是人族的突圍。但他同時又不理解,于是說道:“神將應(yīng)該看破了他們的計謀,也知道我并非是獸子,但為何明知是死局,還偏偏要闖進(jìn)來?完顏灼前輩告訴我你們之間的恩怨,可恩怨再大,你也應(yīng)該有更多的手段,沒必要闖進(jìn)死局。”
“人活著是為了什么?”完顏不破回想起以往的說道:“我本可以帶著將士遠(yuǎn)離這里,也可以安然脫身,但我為什么要留下來?為什么要闖進(jìn)來?因為我倦了,因為我累了,也因為我也要開始贖罪了,所以我來了,不顧一切的來了。這三天以來,我一直在想,究竟該如何贖罪?!?br/>
“天下人都說我手執(zhí)大義,可我也會糊涂,欲保完顏家,殺了自己夫人全家。也會為了私仇,帶著跟隨自己征戰(zhàn)多年的兄弟來此處打一場根本沒有辦法贏的戰(zhàn)役?!?br/>
“直到看到完顏灼的做法,我才明白,這樣才是解決完顏家的恩恩怨怨的最好辦法。”
“我活著的目的,便是了斷一切。”
“待我和她一戰(zhàn),此仇此怨,隨風(fēng)而去,一切終了。”
無論是完顏灼,還是完顏不破,他們的選擇都是如此的決然。
“你還沒有回答我,”完顏不破說道:“究竟愿不愿意裝成獸子?”
天韻沉吟了一番,然后說道:“神將剛才的雷系槍法如神,恰好我的妻子也使的是雷系槍,但就是缺雷系槍技,不知神將是否割愛?”
完顏不破一愣,轉(zhuǎn)而哈哈大笑,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說道:“雷系槍法是我一好友傳授,但我可以給你!只不過,她很有可能…讓你活不到將槍法送給你妻子!”
“誰說送不到?”
這時,林菲兒,洛鶯鶯和艾莉一起騎著幼龍從空中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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