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逼供
木屋之旁,還連著一間小圓亭,隨后便是一條木板鋪成的迥廊,通向谷內(nèi)的對岸,此時僅建了半截,尚未連到岸邊。
眾女站在飛檐小亭中,嘖嘖稱奇,感慨不已。站在這里,能看到腳下的湖水清澈如鑒,夕陽余輝灑落其上,宛如鋪上一層金色綢緞在輕輕抖動,如此美景,令她們不由沉醉難拔。
“這是大師兄建的吧?”楊詩詩一身白裙,迎風(fēng)俏立,衣袂飄飄,風(fēng)姿凄美,宛如畫中之人。
柳香惠輕撫著光滑地松木欄桿,小心翼翼,生怕有木刺扎手,嬌哼了一聲:“除了他,還會有誰?!”
“嗯,定是大師兄?!焙畷栽埔彩且簧戆兹?,修長的蔥指捋了捋被清風(fēng)吹落的一縷秀發(fā),淡淡點頭,目光湖面上掠過,盡賞美景。
“不對啊,……香惠,你很反常喲——!”林春花歪了歪臻首,似笑非笑地盯著柳香惠看。
“胡說,誰反常啦!”柳香惠大聲道,差點兒跳起來的模樣。
“聲音這么大,莫不是做賊心虛?!”林春花仍舊歪著頭,打量著她,嬌嗲的笑道。
“胡說,胡說!”柳香惠跺了跺蠻靴,厚厚的木板“篤篤”做響,吹彈可破的玉臉升起兩朵紅云,艷麗如此時西方的天空。
楊詩詩自湖上的風(fēng)景醒來,轉(zhuǎn)過嬌軀,盈盈目光望向柳香惠。她點點頭,笑道:“唔,自從早晨自大師兄房內(nèi)跑出去,便有些怪異,一說起在師兄,語氣更是反常,……說說看。香惠,到底怎么回事?!”
“四姐,胡說什么呀!……哪有什么事?。?!”柳香惠見幾位師姐的眼光發(fā)亮,似是要逼供的架式,心生退意,慢慢往后縮,一邊嘴硬,一邊尋機逃開。
“看了不該看的。這是大師兄親口說地,大家都聽到了,小香惠可莫要耍賴喲,……否則,大刑伺候!”林春花皺了皺瓊鼻,拖著嬌音,語帶威脅,用力瞪大明眸,惡狠狠的瞪向她。
說著,她與楊詩詩同時緩緩向前。逼了上去。一左一右,一直冷漠如冰的寒曉云則側(cè)向迂回,欲形成三面夾擊之勢。不容她逃脫,三姐妹默契十足,非是一日之功。
柳香惠是極怕癢的,看到這個架式,嬌軀不由變得酸軟,忙舉手投降,嬌聲嗔道:“好吧好吧,我說便是了!”
“這才對嘛!大刑之下,豈容你狡辯?!”林春花得意地揚了揚頭,嬌聲笑道。
“大師兄的衣襟開了。露出胸膛。對于師姐們飛逼供。
柳香惠只好舍大取小,比起叭在大師兄身上,這個更輕一些。
只是一想到早晨的情景,那溫暖而滾燙地感覺涌上心頭,令她渾身發(fā)軟,恨不得一直叭著不再離開。這么一想,不由暗罵自己壞丫頭,害羞不已。
眾女開始取笑,嬌笑聲不聲響起,清脆如玉盤滾珠,在清亮的湖面上遠遠傳開去…………
周語嫣默默看了半晌,不由輕嘆出聲:“沒想到,帝師兄竟有這般雅致的情懷!”
王嘉儀并不如師姐一般驚訝,見到了帝大哥所畫的清明上河圖與所雕的青馬踏月,便知他胸懷萬里,雅量高致。
她則在想象著,若自己能夠住在這里,練功之余,沿著這條迥廊漫步賞景,該是如何的美妙?!
幾人在這里說話賞景,不知不覺,金烏西下,已是完全沉到山里,天色變得昏暗起來。
“快看快看,松林那邊!”柳香惠忽然一驚一乍的嬌喚,指著寒谷里面的方向。
眾人轉(zhuǎn)過身來,忽然見到,寒谷那邊竟透出一片光亮,整個松林一片明亮,止方籠罩著乳白的光暈,似有薄霧在光芒中飄動。
“這是……”林春花不由吃驚,忙道:“咱們過去看看!”
她們幾人巧靴一點腳下木板,直直沖起,飛掠過湖面,到達谷中,徑直沖向松樹林。
整個松樹林被一團乳白的光芒包裹籠罩,原本的松樹野花,如今變成了玉樹瓊花,美不可言,宛如不夜的仙宮。
乳白的光芒介于陽光與月光之間,柔和而濕潤,仿佛浸在牛奶中,令整個松林都充滿著溫馨地氣息。
“好漂亮!”王嘉儀忍不住贊嘆出聲,明眸中閃著迷醉,輕輕伸手,觸摸著身旁地松枝,美得不真實。
如此美景,著實令她們目眩神迷,怔怔難言,只是盯著樹林看。
“咳咳!”一聲清朗的干咳驀然在耳邊響起,直入心扉,將她們自良辰美景中驚醒。
轉(zhuǎn)過身來,望向出聲處,見到大師兄步履從容,瀟灑飄逸的伴著師父緩緩而來。
楊燕冰云鬢如墨,宛如淡淡地霧氣籠罩,一身月白的襦裙,頸下一串珍珠,泛著柔和的光芒,與松林中的光芒相互輝映,更顯她容光逼人,與帝釋天走在一起,宛如一對神仙璧人。
帝釋天雖然年輕,原本的氣質(zhì)卻漸漸占據(jù)了上風(fēng),顯得成熟而灑脫,與其師楊燕冰走在一起,外人看了,反而以為他的年紀大。
“師父,大師兄!”幾女紛紛上前相迎。
“幾位師妹,感覺如何?”帝釋天呵呵一笑,揮手朝四周比了比。
“很漂亮!”寒曉云淡淡一笑,玉臉雖無甚表情,目光卻透出贊許之色,如此布置,美侖美奐,眩目是讓人無法自拔。
“這也太奢侈了!”楊燕冰嗔瞪了大弟子一眼,夜明珠這么個用法,確實令人目瞪口呆,心中暗嘆,自己這位大弟子胸襟真不是凡人可比!
“走,師父,咱們到亭子里坐,今晚便在那里吃飯。”帝釋天呵呵一笑,裝作未看到她的嗔瞪,伸手指向林中一間小亭。
小亭八角,精致優(yōu)美,位于練功場旁,是平日寒曉云她們練功累了時的休憩之所。
還好亭內(nèi)的圓木桌不小,即使是他們坐在一起,也并不覺擁擠,只有濟濟一堂的熱鬧感。
小青仿佛知道她們地情形,很快便端過茶來,讓他們一邊喝茶一邊聊天說話。
“大師兄,好像這里變得暖和許多!”楊詩詩坐在林春花身旁,打量了一番四周,望向周語嫣。
帝釋天點點頭,撫了撫唇上已漸漸變黑的八字胡:“嗯,設(shè)了一個陣法,其實那三十六顆夜明珠便是陣眼,讓這里一直溫暖如春,……過一陣子,我還想在這里種一些別的?!?br/>
“要種什么?”林春花看了一眼低眉垂眼,像小媳婦似的柳香惠,笑問大師兄。
“一些靈瓜靈果吧……,那些對女人可是很重要的,可以養(yǎng)顏,也可以用來釀酒?!钡坩屘煲菜菩Ψ切Φ耐艘谎哿慊?。
“菜來嘍……”銀鈴般的聲音響起,小青一身月白羅衫,圍著碎花圍裙,弱柳扶風(fēng)般裊裊而至。
她雪白小手端著木盤,放著兩盤熱氣騰騰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則放到桌上,便惹得眾女不由吞了吞口水。
“翡翠蝦,胭脂蟹,師父,幾位師妹,這可是我自老遠買來,吃起來正適時,嘗嘗吧,……用手拿著吃?!钡坩屘焯崞鹬耋纾鋈挥址畔?,向師父楊燕冰介紹。
鮮美的氣味似是小蛇般鉆入她們鼻中,直沖至心底,不由食欲大開,恨不能馬上吞下去。
楊燕冰與諸女也知道了大師兄有一個神奇地本領(lǐng),可以將東西藏于無形,且能保持不變,并未驚訝,紛紛放下竹箸,動起了春筍般的玉手。
當晚上周語嫣與王嘉儀躺在榻上時,回想今天晚上的時光,不由感覺,如夢似幻,似是做夢一般的不真實。
周語嫣拿起右手,放到鼻前,雪白柔滑的玉手殘留著淡淡的鮮美氣味,正是胭脂螃蟹所散發(fā)。
聞著這股氣息,她才找到幾分真實感,這般日子,她便是做夢,也夢不到,想不到,委實太過離奇!
周語嫣對寒曉云她們幾個羨慕之極,有這么一個師兄,日子是如何的美好,她也恨不得一直呆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