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章紫雪水
閑步在白鳳城寬闊的道路上,望著身旁不斷插身而過的各階修士,蕭水生和鐘毋乾各具心思,一時都沒有開口。
六神晶鐵、菱星草、月鋅骨此刻都已經(jīng)安靜的躺在蕭水生的芥子空間中。雖然對方場面上話說的漂亮動聽,這些都是免費贈送,實際上還是讓他大出血了一番。這些東西確實不收錢,可鐘毋乾收購其他陣法材料的費用全都算到了他頭上。他能不填補這個漏口么,王掌柜聯(lián)合鐘毋乾兩人都在那唱起了雙簧了!
對他們那點心思,蕭水生自然洞若觀火。不過他也懶得計較,一是制造遠距離傳送陣還需要對方,二是這靈石也來的容易。于是,八個足有十立方米空間的儲物袋中靈石,全都落入了王掌柜的芥子空間中。當(dāng)然,他自然要將儲物袋留下了。
不過,蕭水生仍有一事苦思難解。按理說,鐘毋乾急于爭奪五行商會的控制權(quán),應(yīng)該將一門心思撲在拉攏人心上面。誰知他居然還是不辭辛勞表示會跟他一塊去收集遠距離傳送陣的材料,至少從誠意上,蕭水生看不出有假。
單純的拉攏他?不像,蕭水生自認他還不值那個價值。
對方人品高尚?原先是有這個可能,但是從他心性大變,玩弄手段殺死老修士后,蕭水生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思前想后無解后,蕭水生也只有將這個疑問埋在心底。反正只要對方制造出了遠距離傳送陣就好,其他的一切,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安全,自然皆大歡喜。
眼見著就要步出城門,蕭水生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怯弱而熟悉呼喚聲:“
仙師!”
蕭鐘兩人同時轉(zhuǎn)身,蕭水生一眼便認出聲音的主人乃是當(dāng)日他初入的虛反鏡時,遇上的駕車老者福伯。此時,這位福伯臉上露出尷尬兼懇求之色,希望他能借一步說話。蕭水生沒好氣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就想與鐘毋乾一同離去。
不料,那福伯居然仍不肯死心,沖到他的身邊低語道:“仙師,老朽求求你,請千萬要幫忙!事成之后,我家少夫人還有寶物相贈!”
蕭水生眉頭一皺,正要直言拒絕,旁邊鐘毋乾笑道:“水生,不礙事的。幫助這些凡人也是功德一件,若是件實在麻煩的事,在拒絕不遲??!”
聽鐘毋乾如此說法,蕭水生也不好拂了他面子,陰著臉讓福伯前面帶路,后者連連稱謝不已。
到了一個偏僻的巷口,那輛華美的馬車正停歇在那里。聽見有響動,那位貌美的少夫人掀開車帷道:“福伯,是你么?”不過等她看到蕭水生,后面的話戛然而止,卻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竟然是你——”
蕭水生皮笑肉不笑道:“是我!既然我人已到這里,有什么麻煩就盡管說好了,看我究竟幫不幫的上!”那邊福伯連忙圓滑地開腔道:“少夫人,先將寶物拿給兩位仙師看好了。相信仙師看過寶物后,自然會出手相助的!”
那貌美的少夫人略一沉吟,一咬牙重新鉆回了馬車。再次現(xiàn)身時,手中已經(jīng)拿著一個花綠色長頸瓷瓶了。她將手一遞,卻是示意蕭水生上前來接。蕭水生也不惱,頗感興趣的接到了手中。打開瓶塞,頓時就有一股氤氳的紫氣彌漫在了瓶口。
蕭水生還恍若無覺,一旁的鐘毋乾已是臉色劇變,他忽然口唇翕動,傳音道:“水生,快把瓶塞塞上,這是難得的寶貝!”蕭水生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將瓶塞塞上,對著那少夫人道:“說吧,到底有什么事!”這次他的話少了幾分敷衍,多了幾分責(zé)任。
那人老成精的福伯自然聽的出來,他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搶先說道:“仙師,其實要求很簡單。就是要你幫我們護送至百里以外的百鳴城。不知……?”
這次還沒等蕭水生開口,鐘毋乾已很干脆幫他應(yīng)道:“小事一樁而已!”
出了城門后,鐘毋乾心急祭煉本命法寶,留給蕭水生一張簡易地圖后,便先行趕回洞府去了。
蕭水生則乘坐上了馬車,顛簸不平地向西行去。他坐在駕車的福伯身旁,半冥想,半欣賞著連綿的遠山,蔥郁的茂林,湍流的河徑,心中難得生起一絲閑適之意。
倚靠在車廂壁上,蕭水生忽然懶洋洋的問道:“福老,怎么此行會請我援手?我記得幾年前,你們身旁也不是還沒什么護衛(wèi)么!”
“呵呵,仙師。現(xiàn)在的情況可不比當(dāng)初。如今已臨近妖獸暴動期不遠,何況此去百鳴城還要穿過千獸林,那里可是妖獸頻繁出沒的地方?!被蛟S知道蕭水生對當(dāng)初欺瞞之事仍有芥蒂,福伯回答的很是恭敬。
蕭水生恍然,但仍舊抹了抹額頭輕笑道:“你們還真是好算計,你們?nèi)绾吻宄視诎坐P城出沒的呢?還異常巧合的在我出城前攔下我,莫非你們先前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福伯聞言又是惶恐又是焦慮,急急道:“仙師,我們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太歲頭上動土啊!至于會碰上仙師,那實在是緣分使然。”
“不敢?”蕭水生搖了搖頭,同樣憶起了初遇對方的一幕,當(dāng)時也是眼下的這幅恭順拘謹模樣,他哪還會兩次上當(dāng),不過念在紫雪水的份上,他也不想在追究,徑自將雙眼完全閉上。那福伯見狀,也識趣的合上了嘴。
轱轱轆轆的車轅聲持續(xù)回響在他耳旁二天后,忽然戛然而止,蕭水生用神識一掃,已明白了原因所在。前方是一段寬闊的泥土大道,但土質(zhì)頗為特殊,竟是鮮紅無比。好似受了這特殊土壤的影響,就連大道兩旁的林木也是泛紅一片,一眼望去,直似滿山楓葉。
不過,這倒不是福伯驚懼而停車的原因,真正的“罪魁禍首”,卻是馬車前不遠處的豺狼群。這些豺狼遍體赤紅,軀格壯碩,遠勝普通狼犬。尤其是那嘴角露出的獠牙,猙獰鋒利,寒光隱現(xiàn)。
“仙師,這……”
蕭水生揚手打斷了他的話,卻是盯著豺狼群前,為首的那頭威風(fēng)凜凜,狀似猛虎的異種火性豺狼,以靈獸心語命令道:“讓開,否則死!”那豺狼驀地一驚,頭顱連連擺動,像是在尋覓發(fā)話之人,半晌它才將視線鎖定在蕭水生身上,吐了口白氣,驚疑的不定問道:“人類,是你在跟我說話?”
“沒錯!馬上給我讓開,否則就死!”若不是前方有幾百頭豺狼,砍殺起來過于繁瑣,蕭水生早就一言不發(fā)動手了。為了增強說服力,蕭水生將手一揮,一柄血劍瞬間擊出,一縷血光掠空而過,在其前面撞出了一個三尺見寬的大洞來。
“坐馬車的修真者?”聽了豺狼的驚訝,蕭水生心中一動,正要說什么,那豺狼已經(jīng)長嘯一聲,示意身后的豺狼群讓開一條可供馬車行駛的通道來。
“別擔(dān)心,駛過去!”蕭水生拍拍福伯的肩膀,指示道。
那福伯也是有決斷之人,聽的蕭水生如此說,也果斷的抖韁一鞭馬股,那幾匹馬吃痛,一時也忘卻對豺狼的畏懼,往那條寬道上狂奔過去。
誰知駛至一半,那為首的異種火性豺狼又是一嘯,同時陰惻惻的對蕭水生笑道:“我最喜歡就是修真者的肉味了,又怎會怎么輕易就放你離開呢?”蕭水生面色不變,安之若素的觀望著前方。在他心中,只要馬車能夠平安渡過,他的目的便達到了。
蕭水生神識一張,將周圍情勢映在心中,兩把血劍早已護定那幾匹狂奔的駿馬,血光移挪交錯間,一絲不漏地將那些攻擊馬匹的火性豺狼阻下。這些豺狼皮肉的堅硬程度,倒著實讓蕭水生吃了一驚,他已發(fā)揮出血劍的八分力,居然這樣也無法擊斃它們。
那異種豺狼也忒狡猾,發(fā)出嘯聲后立即便竄入了火性豺狼之中,一時間群豺涌動,蕭水生也無法順利的完成擒賊先擒王。僵持片刻后,緊隨在馬車身后的火性豺狼忽然整齊將嘴一張,齊齊的噴射出一線火焰來,半晌于空中滾做一個半丈寬的火球,排開空氣,熊熊的向馬車車廂壓去……
時刻關(guān)注著車廂內(nèi)少夫人安危福伯,見狀大恐的呼喊道:“仙師,我家少夫人危矣!”蕭水生一劍將襲向他的火性豺狼劈成兩半,手中赤魄劍順勢推出,化成一條赤螭狀血光在車前劃出一個光暈十足的大半弧刀,連連破腦開顱,急濺的鮮血及腦漿令周圍豺狼驚懼的不敢再進。聞呼驟然轉(zhuǎn)首,眼見那火球就要撞上車廂,于是迅速將體內(nèi)黑色法力流轉(zhuǎn)一圈,斗大的黑元巨擘掌應(yīng)手擊出。
眨眼之間,黑元巨擘掌已壓上了那半丈火球,如同沸湯澆雪一般,輕而易舉的就將其震散成了零星的火苗,幾絲淡煙飄起,那火球徹底消弭在了空氣之中。反觀黑元巨擘掌晶黑如初,去勢不止,生生將十幾頭火性豺狼擊成肉糜之后,這才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