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散,剛才發(fā)生的一幕旁邊佇立的游客都看在眼底,眾人也是覺得眼睛一花,奇怪男子以不見蹤跡,甚是奇特。場上只剩下發(fā)愣的二姐妹,眾人覺得無趣,也相繼散場。
玄天門位于泰山鎮(zhèn)以西三公里處,背依玉皇頂山,四面山水環(huán)繞。玄天門在最輝煌之時,門內(nèi)道房達三百間,占地面積三萬多平方米。
明朝末年黃謙來到泰山,在此地一夜悟道,深感與泰山有緣,便在此處結(jié)庵修練。他將悟出的拳法命名為玄天拳法,此拳法一傳入江湖便名振天下,后經(jīng)歷代宗師的不斷演進發(fā)展,如今已成為華夏武術(shù)重要的流派之一。
看著眼前古色古香道觀,黃謙感慨萬分,能夠想象當年他莫名失蹤,玄天門肯定遭受巨大的打擊,命運就是如此奇特,誰也想不到他被困之地就在玄天門不遠處的山谷中,真是造化弄人。隨著泰山附件旅游資源的開發(fā),即使玄天門處在如此偏的一個地方,也能隨處看見游客拍照留念。
睹物思情,道觀的一草一木都是自己當年親手栽下,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再看當年在此結(jié)庵修煉,教授徒弟的情景還在眼前,當年的徒弟不知還剩幾人,大道無情,不入元嬰終究是一炮黃土,不禁暗暗傷心,同時暗暗的下定決心既然自己回來了一定要將玄天門發(fā)揚光大。
經(jīng)過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自己的雕像,雖經(jīng)歷百年的風吹雨打,但保存依舊完好,整個雕像一塵不染,看得出對于這個祖師爺,玄天門上下還是很用心。帶著欣慰的眼光,黃謙向偏殿后的一條小徑走去。小徑的盡頭是一面古墻,而黃謙卻絲毫沒有止步的意思,竟然就這樣穿過古墻,消失在小徑上。
其實古墻上有一道簡單的陣法,主要是為了防止游客進入,打擾門人日常修行而設(shè)置的。
穿過那道古墻后,才算是進入玄天門真正的內(nèi)殿,映入眼簾的是各種奇珍異草,珍貴藥材的巨大藥園,藥園的中央有一條小徑遠遠的通向遠處一間樸實的道觀。此時黃謙已經(jīng)清楚的可以感受到了數(shù)十股強弱不一的能量,那些能量如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在黃謙的意識中格外的顯眼。實際上在玄天門大門前黃謙已經(jīng)感覺到有能量波動,正是這種波動的指引,他才來到此地。
道觀門前有兩位十五六歲的道士正拿著掃把輕輕的打掃著門前的落葉。當他們抬頭看到張湖畔的時候,頓時目瞪口呆,掃把也無意識的丟在了地上。
“王師弟,你接到通知今天有客人嗎?”左邊稍微偏胖的道士盯著越來越近的黃謙,不解的詢問身邊的師弟。
“沒有啊,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怎么……”所謂的王師弟邊說邊放下掃把,不經(jīng)意間抬頭看到黃謙,頓時驚住了。此地屬于玄天門隱秘之處,古墻設(shè)有陣法,二人從小便知,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修行差一點的都難以進入,今日突然見到陌生人,他們驚奇萬分。
“兩位小友有理了!麻煩通報一下貴掌門,就說故人來訪!”見兩位道士竟然發(fā)呆卻無絲毫上前搭訕意思,黃謙只好輕聲說道。
黃謙的聲音猶如當頭一棒,兩位道士瞬間清醒,偏胖的道士連忙說道:“前輩莫怪,您稍等片刻,我上門通告?!闭f罷,便急沖沖的跑進內(nèi)殿。
王師弟膽戰(zhàn)心驚的站在黃謙面前,偷偷的打量眼前這位陌生人,越看越覺得吃驚,起初并沒有在意,如今怎么感覺越發(fā)熟悉,到底在哪里見過呢?突然有個激靈,整個人猶如見鬼一般,他想起來在哪里見過,對啊,自己每天打掃的雕像不就是這個樣子嗎?
夜玄今日總是心事重重,作為修道之人,心煩意亂實屬大忌,他不明原因只在屋內(nèi)走來走去,作為玄天門的掌門,多少年了,自己都沒有這種感覺,最近的一次也是在師父失蹤的時候,距今已經(jīng)200年,如今自己也算是小有成就,修為已達到虛丹初期,在修真界能威脅自己的人也不多,到底問題出在哪里呢?
“砰砰……”敲門聲打斷了夜玄的思路,整理一下情緒,恢復往日波瀾不驚的神態(tài),中氣十足的問道:“何事?”
“掌門師祖,門外有人來訪,說是您的故人?!币粋€小心謹慎,滿是恭敬的聲音傳來。
夜玄一陣發(fā)愣,“故人,會是誰呢,那幾個老家伙都在閉關(guān)。”帶著疑問,夜玄走出房門。
雖然夜玄疑惑不已,但是他絲毫不敢怠,能夠走到今天,除了實力還有就是謹慎,此時主殿早已站了數(shù)十個玄天門的前輩,知道有人拜訪,不知是敵是友,這群老家伙早已在殿內(nèi)等候。見夜玄從后殿走出,眾人自覺地讓開一條通道,然后跟在夜玄后面向門口走去。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這些道士,一定會極度震驚,因為這里的每一位道士曾經(jīng)都是武林中響當當?shù)娜宋铮鱾€都掀起過血雨腥風,如今退隱江湖,在玄天門修道養(yǎng)性,仙風道骨,眉須皆白。
修為方面,各個都是先天高手,無論在武林還是修真界都是不俗的高手。但是黃謙還是暗暗的搖了搖頭。如此年齡還停留在凝氣階段,看來玄天門真是沒落了??吹揭剐臅r候,黃謙眼前一亮,終于有個像樣的,這把年齡達到虛丹也算是不錯了。
跟黃謙的想法恰恰相反,這些老道士卻對他感到驚訝不已,因為他們無法看透黃謙的修為,就自覺的把他歸于同夜玄相同境界。虛丹修為,多么讓人向往,壽命也隨著增加不少,對于這群老道士而言,這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境界。
而夜玄則更是驚訝,別人看不出來沒有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他也看不出來,此人站在面前如大海般深不可測,如高山般威峨挺拔。一般來說只有對方比自己修為高才無法看透對方的修為,所以夜玄估計眼前的人至少達到了金丹的水準。
雖然200年過去,夜玄的摸樣有些辦法,但黃謙還是一眼就認出,這個自己最小的徒弟,如今已經(jīng)是一門之長,修為也沒落下,夜玄是他的故人之后,當年好友死于一場意外,彌留之際把夜玄托付給他,這才成了他最小的弟子,當年自己失蹤的時候,夜玄也就10歲左右。再次相見黃謙昔日的柔情再現(xiàn),微笑的對夜玄點點頭說:“玄兒,都長這么大了?!?br/>
“大膽,我們掌門祖師的名號也是你隨便叫叫的!”任何一個場合最不缺的就是馬屁精的存在,特別是玄天門這樣的大門派面前,能夠拍拍掌門的馬屁,得到掌門的賞識,前途一片光明啊,此時一個不起眼的弟子就做著此般美夢,門童王師弟想去勸阻卻發(fā)現(xiàn)為時已晚,只能暗自嘆口氣,同時帶著憐憫的目光注視著此人。
“玄兒”二個字猶如一擊打到夜玄記憶的深處,記憶中的那張臉逐漸跟眼前的男子重合,夜玄的身子突然不停地顫抖,似乎怎么也控制不住,淚水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滑過臉龐,濕透了衣襟。因為他認出眼前的男子正是自己的師父,曾經(jīng)悉心教導自己的那個熟悉地身影,那張熟悉地臉。
思念了200年,尋找了200年,二位師兄因為此事郁郁而終,比父親還親地師父,終于見到了,在一個想不到的日子相見了!
夜玄推開眾人,雙膝跪在地上,朝著黃謙的方向,頭碰地,不??闹徊娇囊粋€頭,直到走到黃謙面前。
淚水仍然在不停地滴落,滴在青青的草上,然后滑過嫩葉落入泥土,將泥土也濕潤了。
在場的眾人萬萬沒想到,堂堂玄天門掌教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迎接這位陌生人,無法想象的崇拜、尊敬,以及深情。
黃謙不知道何時眼角也濕潤了,淚水終于也滑落了??粗徊揭豢念^向他而來的親愛徒弟,他似乎看到了牙牙學語地夜玄,看到了不斷成長地夜玄,看到了很多,很多!
黃謙快步走上前,看著夜玄步步向自己磕來,老淚縱橫地將夜玄扶了起來,長嘆一聲道:“你我?guī)熗浇K于見面了?!?br/>
夜玄起身后淚流滿面,種種言語不盡表達,默默的站在黃謙身后,如當初兒時一般。
此時眾人再不明白眼前男子的身份,那真是這些年活到狗身上。
“參見祖師爺!”整齊洪亮的聲音響徹玄天門內(nèi)殿,平時說話輕聲細語的老道士,此時如打了雞血一般各個聲音洪亮。
突然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們托了起來。接著聽到黃謙不慍不火的說道:“各位不必多理,貧道少陵,這些年感謝眾位對玄天門的支持,眾位不離不棄,我保眾位前途似錦。”
那位口出狂言之人明白了為何他們的師傅還有師祖?zhèn)円蜓矍斑@位道士行如此大禮。黃謙是誰啊,那可是玄天門的開山鼻祖,是神仙般的人物,突然想起了剛才自己人的態(tài)度,頓時渾身冷汗,臉唰的一下全白了。連滾帶爬的到了黃謙的跟前,“砰砰砰”連著幾個響頭:“老祖宗,小的剛才有眼無珠,請老祖宗不要見怪!”
又是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擋他磕頭的節(jié)奏,還是那么柔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知者不罪,要不驕不躁,不可恃才倨傲,更不可輕視任何人!”
黃謙的大度讓此人心中滿是愧疚,多好的祖師爺,不僅不怪罪于我,還安慰我,同時暗下決心要為玄天門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一番禮儀之后,黃謙坐于正堂之中,夜玄立于其身后。
御人之術(shù)在于投其所好,知其所想。作為活了幾百歲的老人,這點道理他還是懂的。打量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徒子徒孫,修為大多在凝血期這個階段徘徊,甚至還有不少后天的武者,黃謙滿是感慨,如今所在之人算是門內(nèi)的精銳之師,可他們的修為在世俗界還行,想要再修真界揚名立萬,就有點不夠。對于門內(nèi)的上了年紀的人,早已經(jīng)不問世事,他們現(xiàn)在唯一關(guān)心的就是不停的修煉,希望有生之年能得窺天道。單靠苦修、機緣、悟性已經(jīng)難以支撐,畢竟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如今想要提高修為只有一種辦法,就是依靠丹藥,借助外力強行提升修為。仙丹無疑成了最好的選擇。
黃謙不是傻子,相反他是非常聰明的道士,又如何不明白眾人心思呢!可丹藥難練,仙丹難求,但這些對于黃謙來說都不是事。黃謙追求武道的同時有很長一段時間癡迷于丹藥的煉制,他拜訪名師、探訪古籍、終究形成一套自己的煉丹手法,在被困的200年中,他就是依靠丹藥維持生計,山谷中奇花異草甚多,為煉丹提供源源不斷的原料,所以黃謙存儲了許多丹藥在儲存袋中。
既然明白了這些老道士的想法,自己身上又有資源,作為玄天門的開山祖師,又如何能小氣呢,更何況黃謙本身也不不是小氣的人。黃謙笑了笑,從儲存袋中里掏出一把仙丹,不錯,是一把,不是幾粒。
當仙丹出現(xiàn)之時,一股充滿靈氣的清香頓時彌漫了整個空間。眾人的目光緊緊盯著黃謙手中的仙丹,如餓狼一般,甚至下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見。雖然道觀里也有不少珍貴藥材,但品質(zhì)太差,年限不夠,怎么能跟秘境中的藥材想比。
不再猶豫,于是他根據(jù)不同修為的人分發(fā)數(shù)顆不同的仙丹,瞬間靈丹之氣沖天而上,整個殿內(nèi)洋溢著歡聲笑語。
在夜玄的介紹下,黃謙與門內(nèi)的弟子一一握手致意,同時根據(jù)不同人的練武習性,每人發(fā)了一件法器。隨著法器的發(fā)放,整個活動達到高潮,眾人無不歡欣喜悅。
隨后黃謙更是表示,自己將要在玄天門呆上一段時間,明日開壇講道,如果眾人有修行上的疑問都可過來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