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了個想法,扭頭問陸英:“陸警官,那個面具,你帶來了?”
陸英看著我的眼睛:“怎么?你要……這可是文物?。《沂?,證據(jù),不過……好吧好吧!”
岳毅和陸英知道我要干什么,就開車帶著我來到了郊外。
郊外,岳毅提了一小罐子汽油,在面具上倒了汽油,隨后點燃。
我仿佛看到在火焰中,一只鳳凰掙扎著,嘶叫著,隨著升騰的黑煙,沖天而去。在火焰中,面具慢慢化成了一小團黑色的灰燼。
燒完之后,我總算是有些安心了,大概巧莉從今往后,以及南城村的村民們,都不用被這個幾千年傳承的面具所左右了。
隨后岳毅將我送回了巧莉所在的市立醫(yī)院,我看到她的病情已經(jīng)好很多了。
“巧莉,告訴你個事情,我已經(jīng)把那個面具給燒掉了?!?br/>
巧莉知道我的用意,笑道:“那我們什么時候回海城?你師父他們應該很擔心你了。”
我也想早點回去,但是我特別擔心巧莉的身體狀況。
巧莉摸著我的手說道:“放心吧,明天早上一大早我們就可以出發(fā)。這幾天,真的是謝謝文昭哥你了!要不是你在我身邊,我真的應付不了那么多事情?!?br/>
第二天天一亮巧莉就出院,跟我趕到了車站,我們買了車票,在中途轉(zhuǎn)車,目的地自然是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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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門的時候,我就給師父打電話,說今晚就能回到海城了,師父說最近盜門有異動,來勢洶洶,所以叫蔡晉途中接應我們。
卻沒曾想,這大巴車有些老舊,坑坑洼洼走了大半天還沒到海城,我們只好在途中一個叫清荷村的小村子找了一間旅館住下。
好巧不巧,蔡晉也是趕到清河村和我們會合。
“蔡先生,我就說我?guī)煾付嘈牧?,還勞煩蔡先生趕過來一趟?!?br/>
蔡晉穿著一雙拖鞋在旅館門口接應我們,笑著看了我兩眼,又瞅瞅巧莉,打趣道:“我說你小子怎么溜山溝溝里去了,原來是上門提親??!”
這話說的巧莉紅了半邊臉,我錘了一下蔡晉的肩膀:“別胡說啊,巧莉是我妹子,這一樣真是太驚險了,到時候慢慢講給你聽……”
回到房間,蔡晉給我遞了一杯茶,旁邊放著一個白色的瓷盤子,上面盛著一株像蘑菇的東西,不過很丑,黑不溜丟的,從沒見過這么丑的蘑菇。
蔡晉指著那東西對我說道:“你電話里不是說巧莉昏迷的事情嗎?這事兒老余掌柜也沒明說,只讓你們先吃了這‘鬼頭菇’?!?br/>
“我們?我也要吃?”
“對!”
我看了看巧莉,點點頭。巧莉相信我,也就沒有推辭,上前一人一半,就著茶水吃了這蘑菇。
很難吃,很重的藥味。我吞下去之后抹了抹脖子,向她巧莉問道:“巧莉,你有什么感覺嗎?”
巧莉也是搖頭。
蔡晉笑道:“這東西就是這樣,吃下去不可能馬上見效,但是啊,一般的鬼怪已經(jīng)不敢靠近你們了。”
蔡晉說這“鬼頭菇”其實是一種劇毒的蘑菇,長得跟一種鬼的頭部形狀類似,所以叫做鬼頭菇,但是它的毒性甚至連一般的鬼怪的都能毒死。經(jīng)過淬煉成為靈藥之后,吃下去的人或者鬼能夠避免被一般的鬼物侵犯。
吃下了靈藥“鬼頭菇”,我們就準備去睡覺了,這晚上十分平靜,就像是所有暴風雨到來的前夕一樣,沒有太多的征兆。
但是睡到半夜的時候,我卻是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想著很多東西。睡著睡著,竟然是噩夢連連,一點睡意也沒有,心還特別慌。
睡到三更,窗外起了雨聲,漸漸竟成瓢潑之勢,將那木窗砸的叮咚作響。
我被雨聲鬧醒,只感到一股寒氣由腳心竄起,凍的渾身直打哆嗦,又摸了摸自己的襯里,卻是濕成一片,這才長吁一口氣,原來又是一場噩夢,才又裹了被窩轉(zhuǎn)而睡下。
可此時正值雨大,道道閃電劃過,映得窗外樹影好似鬼魅重重,加上夢中厄景,竟是心慌的無法閉眼,干脆坐起身來,拿了那酒壺猛灌一口,只是這酒干勁老辣,直嗆得我口冒火星,渾身一時燥熱難耐,索性脫光了衣服,坐在床前發(fā)起呆來。
恍惚間,我覺得身后有些響動,只是非常輕微,隱隱覺得像是孩童的哭聲,時強時弱,難道是我體內(nèi)的小鬼?
不去細聽倒也罷了,可我好奇心起,竟收攏了耳朵靜靜聽了起來。
這一聽直把酒氣褪了一半,那哭聲絕不像是由純真孩童發(fā)出的,倒想是一個老人捏細了嗓子硬憋出來的,其中夾雜了極深的怨氣,直聽得人頭皮發(fā)麻,且這嬰啼絕非一個出自一個小兒,而是一群,可細細再聽只有一個哭聲讓人聽了透心得涼。
我本想回頭看看,怎奈脖子上卻好似受了千鈞之力,動上分毫都難。
本就被這無源嬰啼擾的失魂落魄,窗外此時卻好像有個人影幽幽佇立,閃電一下一下的,將那影子閃的分明,不過這輪廓好生熟悉,像是在哪見過??墒钱斚挛以缫研幕?,憋了甚久,終憋-->>